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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妈烧的红烧肉天下无敌第一好吃,你尝尝。”
我看着碟子里那一块肥瘦相间,又油腻腻的肉,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想要拒绝,可是看着慕恩那小眼神里的期待,又于心不忍。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爬了一口饭,咬了一口。
慕恩见状,立刻追问:“怎么样,好吃吗?”
我艰难地把那一口肉吞了下去,笑着点了点头:“嗯,好吃。”
没想到,慕恩一听,又给我夹了一大块:“好吃那就多吃点!”
我一听,手里的筷子差点没当场掉到桌上去,后来,还是宫久烨默默地把他面前的空盘子跟我换了一下。
“慕恩别闹,你明知道夏小满不喜欢吃肥肉,做男生不能那么小肚鸡肠,她不就是在鼎尊华府给你多夹了一些菜吗?”
我一听,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气呼呼地转头瞪慕恩,却见他笑嘻嘻地回:“这不叫小气,这叫有来有往,你说过的,做人要有恩必报,有仇也要想着法子还回去。”
宫久烨听了,点了点头:“我是这么说过,但是,你不想要和夏小满永远在一起了?她可还没答应做你后妈。”
听到宫久烨的话,我惊诧得连下巴都快脱臼了,都过去这么久了,他怎么还惦记着这事儿!
他好久没提,我以为他那时候也就是说说而已!
宫久烨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多么语出惊人,继续淡定地教育儿子:“凡事都要认清自己和对方所处的位置,有求于人的时候,就要摆出有求于人的姿态来。你现在得哄着夏小满让她开心了,她才会答应要你这个便宜儿子,你把她惹毛了,她分分钟甩袖子走人。”
慕恩听了,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大喊:“她敢!!”
宫久烨神色自若地夹起刚才我吃了一半的红烧肉,放进嘴里:“兔子惹急了都咬人呢,更何况她本来就是只满身防备的刺猬。”
看到他的动作,我已经无心理会他们父子俩在我这个当事人面前旁若无人地谈论我这件事,而是在他准备再次吃下那红烧肉的时候,连忙阻止他:“宫先生,你要吃肉这里还有很多,那盘子里是我”
是我吃过的。
后面的话,我留了一半,没说,心想可能是他一时忘了,说明白了未免让他感觉尴尬,或者恶心。
没想到,他却是很淡定地道:“我知道是你吃过的,不过,在我们家,能吃的粮食都是不能喂垃圾桶的。有个礼佛的老太爷在,你懂的。”
就算是这样,他这也太
看他夹起那红烧肉又要往嘴里丢,我连忙阻止了他:“宫先生,你放着,还是我来吃吧。”
我从上小学开始就没有让我爸妈吃过我的剩饭剩菜了,这会儿,我过年都快三十了,还真做不来眼睁睁地看着宫久烨吃我剩菜的事,如果是关系亲近一点的人也就罢了,可宫久烨
我们顶多也就是比陌生人稍微熟悉一点而已,还没有到可以互吃口水而不计较的地步。
宫久烨却根本就不听:“上次你在f国发烧昏过去的时候,医生给你做了全身检查,说你胆囊里有不少结石,很可能引发胆囊炎,为了你的身体健康着想,还是不要吃这种油腻的东西了。”
“”听他这么说,我瞬间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可是我实在是做不到看着一个不是很熟的大男人吃我吃过的东西啊!!那种感觉糟糕透了!!
“切,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不就是想吃夏小满的口水么?你这个恶心的男人!”我还来不及把我心底的想法表达出来,一旁,慕恩万分嫌弃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怎么没见你吃我吃不完的饭菜。”
宫久烨把盘子里最后一块红烧肉丢进嘴里,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看着慕恩阴仄仄地笑:“皮痒了?”
慕恩一听,顿时把脸埋进了盘子里,低头猛吃饭,再也不敢吭声了。
我见宫久烨已经把他盘子里的肉都吃光了,顿时心如死灰,要挣扎也没得挣扎了,只能食不知味的扒着饭,草草吃了几口,算是完成了任务。
一顿饭过后,宫久烨把慕恩丢在楼下客厅,就带着我上楼去见宫老先生,只对慕恩说了句“不能打游戏超过一个小时”。
在宫久烨把门敲响之前,我的心里还是无比紧张的,我本以为我会见到一个很严肃的老人家,没想到,宫老先生看起来比我想象中的和蔼许多。
我一进门,宫久烨还没开口介绍,他就让宫久烨给我看了座,然后让宫久烨去沏茶。
“你就是夏小姐?”
趁宫久烨沏茶的空档,他问我。
我点了点头:“宫老先生,您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他笑了一下:“不用对我这么恭敬,毕竟我这个老家伙做了一桩棒打鸳鸯的事,还希望夏小姐你能原谅我。”
虽然之前宫久烨在车里面就对我说过,宫老先生要见我,是想同我道歉,可是,看到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用这么慎重的态度向我请求原谅的时候,我还是惊到了。
“您真的不需要这样,我和慕九言的婚姻本来就是无效的,就算您不去法院告,这件事该发生的,迟早还是会发生。”
我话音刚刚落地,宫久烨的茶恰好沏好,给我和宫老先生都倒了一杯。
宫老先生以手势招呼我喝茶,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姑娘,你要是真能这么想就好了,其实我到现在都在想,当时我做的那个决定到底对不对。可是慕家只剩下九言这根独苗,如果没了他,她在那个家里,真的会连一点地位都没有的。”
他最后那句话让我明白,他说的是让景盛取顶替慕九言这件事。
如果他是慕九言的生父的话,那么,他口中的那个“她”,恐怕应该是指慕夫人吧?
我忽然有点难以想象,一个吃斋礼佛的老人家,心里居然还会放着一个像慕夫人那样强势的女人,毕竟他们看起来一点都不搭。
“父亲,你们聊,我先出去了,有事情随时叫我。”
可能是察觉我和宫老先生谈话的内容对他而言有些尴尬,宫久烨在这时候出声,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我和宫老先生两个人,以及我们面前一壶烟雾缭绕的紫砂茶壶。
“夏小姐,很抱歉,因为我不太成熟的决定,让你失去了你的爱人。”
短短的时间里,他和我说了两次抱歉,我就算本来心里真有什么怨念,在这会儿,面对着这样一个和蔼的老人家,也烟消云散了。
而且,事实上,他的起诉只是个导火索而已,如果慕九言的处境真如宫久烨之前同我分析的那一般,我和他分开,只是迟早的事。
而宫老先生会提前那么做,恐怕也只是比我们更早地看出了这个苗头,在慕老爷子动手之前,先下手为强吧。
“没关系”这句话我已经说过一遍了,这一会儿,我还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夏小姐,你见过卿儿吧?和她比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年纪作为慕九言的父亲,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大?”
卿儿?我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他指的应该是慕夫人。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虽然真的是这样,可是我明白,一个人年纪越大,越在意旁人提起年纪这回事。
而且,这事关隐私,作为外人的我,实在没有打探的权利。
相较于我的“生分”,宫老先生对待我,反而像是对待一个老朋友一样,丝毫没有把我当做是外人的意思。
“我和卿儿,差了整整十二年,到现在我还记得她年轻时的样子,美丽得摄人心魄。九言那孩子长得像极了她,可惜,在很小的时候就遭遇了一场几乎让他灭顶的大火,把他的脸烧得面目全非”
许是想到了什么很不好的怀疑,宫老先生的眼里隐隐闪过泪光,话说到了这里,他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很抱歉,夏小姐,年纪大了,总是喜欢回忆一些陈年旧事,让你见笑了。”
说罢,他起身,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抱歉夏小姐,我累了,想要休息了。以后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久烨,我们宫家定会尽心帮你,也算是对你的一点补偿。”
话落,他径自往里屋走去,我也不好再逗留下去,向他道了别后,就退了出去。
没想到刚出门就看到了宫久烨,他斜身靠在走廊的墙上,也不知道是刚刚来,还是一直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