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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傅雯蔷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顿了顿又继续道:“当然,这些都是你的家事,还轮不到我这个外人来多嘴。不过,就是因为这些,你爸妈留下的那点儿家业也差不多被败光了。你知道,我不可能让韩叙娶一个累赘进家门。”
我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傅雯蔷却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出声。
“我知道你想说,你对我们韩叙没存那心思,可问题是,那臭小子现在为了你,已经整整一个多月没有出现在事务所了。你知道对于一个律师而言,整整一个多月不接案子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的知名度和关注度的降低,意味着我和老韩之前辛辛苦苦为他博来的好名声,即将化为泡影!”
“阿姨,我不知道”
我刚开口说了几个字,却又被她打断:“夏丫头,刚才阿姨说你是残废,是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可是,你这腿,怕是真的要落下毛病了。以后就算能站起来,也不可能和正常人完全一样。”
傅雯蔷的话,听起来像是恩威并施,可在我看来,她只是在单方面凌辱我。
然而,我还来不及为我即将变成残疾的事感觉到震惊和难过,傅雯蔷接下来的话,更像是一颗炸弹,把我炸得粉身碎骨。
“另外,我查到了你有很严重的抑郁症史,曾经在精神病院待了整整三年,期间自杀记录高达十九次。而你,当年会在夏老爷子的葬礼上,忽然黏上我们韩叙,不过是为了摆脱你二叔一家,摆脱那个曾关了你整整三年的牢笼!你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我抬头,对上傅雯蔷那双锐利得如同看穿了一切的双眼,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
一个人,如果没有经历过生不如死,永远都不会知道,有时候,死也能成为一种奢求。
我以为这一年来,我已经早就把那段黑暗得如同炼狱一般的生活彻底遗忘,可是,当傅雯蔷毫不留情地把这一块伤疤连皮带肉彻底掀起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块伤疤下的伤痕,从来没有痊愈,反而越烂越深。
“夏丫头,现在你觉得委屈也好,不甘也罢,可是你配不上韩叙,我希望你能更好地认清这一点。”
傅雯蔷不知道还在说些什么,我只觉得头痛欲裂,到最后,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疼痛,猛地张开双手,狠狠抓住自己的脸。
我感觉自己像是又要发狂了,可是我不敢发狂,我怕忽然从外面冲进一帮人来,死死地把我压在床上,强制给我打镇定剂。
透过指间,我看到了傅雯蔷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她的脸慢慢的变得越来越像一个人——那个疗养院里的护士长,那个可怕的中年女人!!
“啊!!你走开,你走开!!”
我抱着头,听见自己嘴里止不住地发出大喊声,我甚至不顾脚上还打着石膏,挣扎着想要逃离那个可怕的女人。
直到一个人紧紧地抱住了我。
“夏小满,好好听我说话!!来,深呼吸!!跟着我的节奏来,吸气,呼气,吸气”
我像是抱着一根救命稻草,想也不想地就跟着那个人的话,一口一口有节奏地深呼吸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眼前的世界终于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而傅雯蔷也还只是傅雯蔷。
“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那人动作轻柔地顺着我的背,这让我感觉到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我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抬起头,才发现是储谦。
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换上了白大褂,看起来竟真的有几分医生的模样,让人的感觉也可靠了不少。
“谢谢你。”
我轻声道了谢,退出他的怀抱。
他也没多说什么,松开手,就拧头看向傅雯蔷:“这位女士,是谁允许你进来骚扰我的病人的?”
“我做事,不需要任何人允许。”
傅雯蔷先前的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一丝犹疑,听见储谦的话,她的眸光立刻变得犀利起来。
“是吗?”
储谦的声音听起来柔和极了,可却又像是笑里藏刀,果然,他下一秒就直接通过电话,叫来了几个保安。
“把这个疯女人给我丢出去!!”
傅雯蔷眯起眼瞪着储谦:“我看谁敢动我傅雯蔷一根毫毛!!”
“哦,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傅总啊”储谦一副久仰大名的样子。
对此,傅雯蔷只是冷哼了一声,看她的样子是料定了储谦不敢把她怎么样了。
然而,储谦一转头,却又对那几个保安厉声喝道:“还不动手?等着我请你们喝茶?!”
那几个保安不约而同地打了个激灵,终于在储谦越来越冷冽的眼神中合力把傅雯蔷架了出去。
韩叙却在这时候,拦在了储谦面前,看样子是要替自己的母亲说话,然而储谦根本就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还有这个,也丢出去。”
这一回,有了傅雯蔷这个前车之鉴,保安们的动作变得相当利落,三两下就把他们母子俩一起请了出去。
当然,还有原本在病房外围观的不明群众,也被顺带清理了个干净。
世界瞬间就变得安静了,储谦很随意地靠在墙边,我看着他,也不知道他今天这般帮我是为了什么。
因为那瓶药,还是因为他是我的主治医生?
储谦迎着我的目光不闪不避:“小矮子,哥知道哥很帅,但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随随便便爱上我。”
我抿了抿唇,并没有心情和他抬杠。
“刚才,谢谢你。”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了,我没聋。”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顿了顿,他又忽的问我,“小矮子,我和那个疯女人的话,你更信谁?”
我抬头看着他,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我更不知道傅雯蔷的那些话,他听到了多少。
“我保证,六个月后,让你活蹦乱跳地去参加景盛的婚礼。”
第30章()
我顿时就被噎住了,感觉自己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储谦可能是以为自己戳中了我的痛处,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小矮子,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景盛之间有什么样的爱恨情仇。不过这一次,我看不惯景盛的做法,简直就是渣到了极致!你恨他,想报复他,甚至是想找个比他优秀无数倍的男人,到他的婚礼上去刷存在感,这些都是对的,我支持你!”
说罢,他又以一副壮士扼腕的表情,对我说:“小矮子,看在你是我病人的份上,我可以答应你充当那个比景盛优秀无数倍的男人。”
我看着他,默默地把他搭在我肩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储医生,我想你想多了,我根本就不想去参加景盛的婚礼。”
所以,他真的真的不用这么“勉强”自己,而且,如果我真的一时脑抽,想要找个人陪我去大闹景盛的婚礼,我也会找韩叙,不会找他。
储谦像是看穿了我脑海里的想法,伸出食指,不赞同地在我面前摇了摇:“小矮子,我跟你说,你那个竹马护着你是护着你。可是一见他刚才在他妈面前的那副孬样,就知道是个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花骨朵,经历不了什么风吹雨打。我敢打赌,他在景盛面前,绝对过不了一回合就直接被ko,哦不,可能回合还没开始,他就挂了。所以呢,要找景盛pk,还是得找像哥这样高颜值高情商高杀伤力的,懂不懂?”
说着,储谦风情万种地在我面前转了个圈,末了还不忘向我抛了个媚眼。
我张口结舌地看着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嘴巴就这么耿直地说了出来:“储医生,该不会是你自己想要去截胡,拿我当炮灰吧?”
储谦当场就怒了:“景盛有什么好,犯得着老子去截胡!”
我缩了缩脖子:“我指的是沈曼。”
所以,他在意的人其实是景盛?
怪不得,他第一次见到我就没给我好脸色看
恍然大悟之间,我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以免自己惊慌出声:“储医生,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
“保你个大头密啊!”储谦勾起食指,狠狠地在我脑门弹了一下,“总之,半个月后拆石膏,在这之后,你还有五个月时间来复健,这五个月里,你做好心理准备,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愣了一下:“所以,我的腿真的瘸了?”
原来,傅雯蔷说的是真的。
我忽然有些明白,储谦刚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