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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我就是个怂货,我这人吧,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甚至不怕自己变成鬼,但是我就怕遇见鬼啊!
“对,我就是个怂货,我害怕,很害怕。所以,我们回去吧!”
慕九言许是没有料到我认怂认得那么爽快,看样子是呆愣了一下,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无可奈何。
“那些谣言都是我爷爷当初还住在这儿的时候,为了图个清静,雇人传的。”
抛下这句话,他也不顾我的反应,径自按下了大铁门上的电铃,很古老的那种,声音听起来也不太悦耳。
很快,就来了一个看起来有点上了年纪的老伯,把门打开了,看到慕九言,他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少爷”。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喊“少爷”的。
不过,吐槽归吐槽,我根本没那个胆说出来,只能默默地跟在慕九言身后再次上了车,驾着车如入无人之境般开进了被所有盐城人民称为禁地的地方。
其实,从车子驶入大门的那一刹那,我就已经被我自己所看到的景象所惊呆了。
这哪里是一座城堡,简直已经是一座小型城池了啊!
这花园,比t大的整个校区都还要大了吧?
慕九言开着车,从门口进来,就那条笔直的路,都花了整整七八分钟有余。
最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一座哥特式建筑的正门口,我们下车,很快就有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接过慕九言手里的钥匙,去停车了。
大门敞开着,一进去,就是个很长的廊道,地上已经铺好了红毯,更加夸张的是,红毯两旁站满了穿着女仆装身高都差不多的妙龄女郎。
慕九言一脚踏进去,她们就整齐划一地微微弯腰,齐声喊道:“恭迎少爷!”
那恢弘的气势,感觉古装电视剧里大臣们进宫面圣也就这样了吧?
这条长廊,也不是普通的长,我们走了两三分钟才终于走进了正厅,正厅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桌,我和慕九言进去的时候,长桌上已经坐满了人。
而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穿着宫廷装的女人,她脸上带着那种欧式的大檐帽子,从我这个角度看去,帽檐上的黑纱刚好挡住了她的大半张脸,所以我并没有看清她的长相。
在座的,并没有一个责怪慕九言迟到,甚至对于我这个多出来的陪衬,也没有人表现出过多的关心。
慕九言领着我在那女人的左手边坐下,原本那里只留了一个位置,但是多出了一个我,慕九言硬是让人又加了一个座位。
好在在场的都是些看起来就很有涵养的先生女士,并没有人因此表现出一丁点儿不悦,只除了斜对面那个正在用眼神扫射我的女人。
“既然都到齐了,那就开始上餐吧。”
等我们坐定以后,坐在主位上的女人发了话,听那声音,不怒而威,肯定是个不好惹的人物。
关于西餐的礼仪,我不是很懂,所以等菜上来之后,我也不敢乱动。
慕九言许是看出了我的无措,拿起我的刀叉,一样一样帮我都切好了,放在我盘里。
“吃吧,不要太有压力,就当那些人不存在。”
他在给我布菜的时候,在我耳边轻声说,靠得有些近,可能看起来有些暧昧,刚才一直用眼神扎我的那个女人这一回直接把手中的刀子重重地放在了餐盘上,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她右手边,那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板起面孔,轻声训斥:“芍儿,注意你的仪态!向所有人道歉。”
女人精致的脸庞忽的泛起一股潮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羞涩还是愤怒。
她眨巴着那双大眼睛,无比委屈地看了那个男人一眼,最后还是妥协:“抱歉,刚才是我失态了。”
那男人还来不及说话,这头,坐在主位上的女人再次开口:“白先生,是我们老九失礼在先,也怪不得白小姐。”
话落,她动作优雅地放下手中的餐具,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转头,向我和慕九言这头看了过来。
“老九,作为一个成熟且正常的男性,我非常理解你这个年纪的生理需求。但是,今天这个场合,你带她来,是不是有失体统?”
女人的用词,非常严厉,听她话里的意思,我就是慕九言为了解决生理需求的女人,根本上不了台面。
她话音落地的同时,我就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而其中肯定没有哪一道是包含着善意的。
这我觉得尴尬极了,脸上似火一般在烧。
慕九言在餐桌下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握了握我的手,随后,我听到他不紧不慢地道:“母亲,您这可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怎么,就许他白家人在订婚宴上带着心爱的男人双宿双飞,就不许我在这种普通的见面聚餐里带上我心爱的女人?”
话说到这里,餐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所有人几乎都不敢发出一丁点动静,只剩这头这对母子互不相让地无言对视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刚才那位被叫做“白先生”的男人终于再次开口,打了个圆场。
“夫人,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白家对不起慕少爷,承蒙慕少爷宽宏大量,不计前嫌,才愿意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让慕白两家得以有再次合作的机会。您就不要再因为这种小事责怪他了,男人嘛,逢场作戏,谁没有呢?刚才是我们芍儿太不成熟了。”
至此,慕九言母亲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缓和,只见她红唇微张,正待说些什么,慕九言却赶在她前头,笑着道:“不计前嫌?谁说我不计前嫌了?白先生,我可记着呢,也嫌弃着呢!跑了个大女儿,就拿二女儿顶包,您当我是垃圾收容站呢?”
慕九言这话,说得可是完全不给对方面子了,不止直言嫌弃人家,甚至还把人家女人比作垃圾,这任谁听了都会气炸了吧!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棱角分明,和人针锋相对的慕九言,可这会儿见着了,我却发现,还挺带劲的。
不过
我偷偷瞄了眼,右手边的慕夫人,看样子,气炸的,不只是白家人,她也是其中一个。
只见她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慕九言,你的教养呢?古嬷嬷就是这么教你的?”
慕九言毫不相让地也站了起来,在气势上一点也不输给慕夫人。
“慕夫人,阿嫲教我什么,是怎么教我的,你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现在就拒绝人家,总好过像某些人始乱终弃,抛夫弃子。”
慕九言最后那个“子”字还来不及落地,慕夫人抬起手,一巴掌就狠狠地抽在了慕九言的脸上。
“啪”的一声,响亮而又清脆,就连慕九言脸上的面具也被她打落在地。
面具落地的那一刹那,我终于看见了慕九言的长相,属于他的轮廓依稀还在,只是除了下巴的位置,他的脸上的每一寸肌肤,几乎都覆满了如同蜈蚣一般丑陋的疤痕。
第108章()
慕夫人自己似乎也被吓到了,轻呼了一声后,跌坐回座位。
她直愣愣地看着慕九言那张可怖的脸,即便是隔着一层黑纱,也能感受到她眼神中透出来的惶恐不安。
包括在场的所有人,连带我,没有一个人是不感觉到震惊的。
虽然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慕九言就对我说过他小时候遭受过一场火灾,戴面具是为了遮疤痕,可是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反而是慕九言,他像是个没事人一般,弯腰,从容地把掉落在地的面具捡了起来,复又戴上。
大厅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似的,就慕九言在拉起我的手,转身欲将离去的时候,身后,白芍忽然低低地啜泣起来。
“父亲,您刚刚也看到了吧?他长得就像魔鬼一样,我不要嫁给他”
她的声音本不响亮,可是,落在这静得出奇的大厅里,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了个分明。
我不自觉的抬头看向身旁的慕九言,却见他忽的顿住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魔鬼?没错,我就是个从火窟里走出来的恶魔。害怕的话,就赶紧从这里滚出去。滚——”
他的声音,就跟他挂在嘴角的笑容一样冰冷,我甚至从里面听不到一丝丝怒气,反而是彻骨的悲凉。
白芍的父亲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见此情境,他立刻起身告辞:“慕夫人,看来今日慕少爷心情不是很好,我和小女,改日再来叨扰。”
慕夫人许是也觉得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