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悄巧袂槿聪袷蔷i鹨焕嗟挠率浚娴淖急干崞磺锌犊八赖摹�
我换了种态度,认认真真地坦诚我的心情:“说实话,在我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嚣着,就是把日本人赶出中国。所以,不管我刚才的态度如何,我是真心愿意帮你的。可是你也要知道,愿望是美好的,可是现实是残酷的。我没有地下工作的经验,也没有你们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魄力,我怕你们对我抱了太大的希望,到头来我却会让你们失望。”这些全都是我的心里话,我瞧着他忽然生出一种悲上心头的感觉。
时译之却说:“朱慧然,我以前总觉得你过分自信,后来了解了才晓得你根本是低估了自己。你要充分相信自己的能力,这些时间你在救护团的表现已经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共产党绝不会轻易背弃自己的同志,也不会随便相信一个人。今天我们找到你,自然是经过一番考察的,自然也是对你的能力充分信任的。”
他的高帽子戴的我好不舒服,于是乎把所有的顾虑啊担心啊自我怀疑啊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所以,你想要我什么时候行动?”
时译之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你的个性还真不适合做地下工作,要是别人也像我一样花言巧语地恭维你一番,你是不是也会深信不疑?”
我无言语对,只好低下头心情复杂的拨着自己的指甲。
时译之认真望着我:“看起来在行动之前,我们还要对你做一些必要的培训才行。同时也请你放心,我们不会真让你亲自搬运这批药品的,到时候你只要抓准时机放我们的人进来,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我突然想起来:“你说,我这样子能不能成为情报人员?”
没想到时译之却突然一把抓起我的手贴在自己的左胸上:“darling,你要相信我。不管我们分隔多远,我对你的爱都不会变!”
这话恶心得我头皮发麻,我刚要甩掉他的手,却看到咖啡厅门口不知何时进来了两个穿风衣的男人,此时正在左顾右盼。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于是把握着咖啡杯的左手按到了他的手背上:“可是人家会想你的。”我把话剧社里学来的全部功夫都用在了自己的表演上,话还没出口,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就带我一起走吧,好不好好不好?”
我们俩执手相看泪眼地唧唧歪歪了半日,把张恨水里的经典桥段都演了一遍,那两个穿风衣的男人终于还是没发现什么异样,颇有些失望地离开了。
时译之的嘴角微微一弯:“演的不错,这是在回答你稍早前问的问题。不过”他再一次压低了自己的嗓音:“我怕那两个人会杀回马枪,你的手我还要再握一会才行。”
时译之在沟通取得了圆满的进展以后,就像之前的许多次一样潇洒地结了账。临走前,他又仔细地把行动的细节叮嘱了一遍,然后才放心地送我上了电车。
这一个下午,我被时译之所带来的任务、暗探们的频频光顾搅得心情烦乱,因为太过紧张以至于连智商都快离家出走了。等上了车,尘埃落定,才突然发现时译之看似把什么都告诉我了,实际上却是滴水不漏。
我隐隐地觉察到救护团里肯定有他的人,在行动开始之前这个人肯定会密切监督我的一举一动,要不然,万一我改变了心意,他们就会功亏一篑,而这救命的药品自然再也回不到他们的手上。
因此,他们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把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硬生生地把我拉到他们的行动里,就成了此刻最困扰我的问题。当然为了堵住我的嘴,时译之把所有问题都归结于不想过早暴露,也不想破坏国共合作。但这理论显然站不住脚。我若是失败了暴露了,自然经受不住严刑拷打把一切都和盘托出,到时候共产党还是难辞其咎,团里其他人肯定也要接受严格的调查。结局与原来不会有任何的不同,唯一的差别不过是多出了我这个彻头彻尾的牺牲品而已。
第47章 铛铛车上的枪战()
我打了个大大的寒噤,下意识地伸手把风衣的前襟紧了紧。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自己的小聪明在这些人面前简直不堪一击。说得轻巧点儿,在他们面前只有服服帖帖、言听计从这一条路。说得严重点儿,我要敢在这节骨眼上出什么妖蛾子,估计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初秋的日子里,若是阳光晴好,还有点“秋老虎”的意味,可是我却觉得背后的寒毛都立了起来。我这个人对政治的觉悟一向不高,也从来不曾像许多同学那样热衷于示威游行,甚至于同至交好友密斯林、卫二月比起来都大有不及。
可是命运似乎有意和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到头来总会和各种势力扯上关系。好在,阿q精神在我的身上有着充分地体现,心中被紧张和焦虑的情绪所占满,但是想到具体行动的时间还没定,好歹还有心理建设的空间,心里也就好受了一些。
在救护团的这些日子里,战争带给我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死亡。鲜活的生命转眼间烟消云散,让我对生命有了不一样的认识,“乱世里人命不如狗”说得其实一点不差。
而在电车行进的一路上,我又明白和平的重要。上海表面上依旧是歌舞升平,但却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上海了。干净而繁华的道路上停着法国人的兵车坦克,荷枪实弹的军人神情肃穆地在街上警戒。远处华丽的建筑被日本人丢下的炮弹击了个正着,上方的晴空被滚滚黑烟笼罩着。人们拼了命地想要留住过去的一切,其实不过是把头埋在沙土里,权当自己是鸵鸟一般。
街上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电车毫无征兆地一个急刹车,许多没有坐到位子的乘客纷纷摔倒在了地上。站在我近旁穿着棉布校服的女生一不小心就撞到了我的身上。
我原本疑心她是三只手,上海滩的三只手向来喜欢挑人多的电车下手。可是看看放在腿上的包完好无损,我的心就完全放了下来。
那个女生脸一红,嗫嚅着道:“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是不是伤到您了?”
我见她一脸焦急,便摇头安慰她:“没关系,这不怪你。”可是心里却暗暗纳闷,她的行文方式和说话的语调怎么就那么奇怪,刚才撞到我的瞬间仿佛有什么硬物把我的膝盖撞得生疼。我瞧着她紧皱的眉头和暗暗攥起的拳头,心里突然涌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说话间突然发现本来安静的车厢忽然嘈杂起来,乘客们纷纷挤到了窗口前,那激动的架势和枪毙犯人的情况差不了多少。中国人果然是喜欢凑热闹的民族!我凑过去看时,发现原来一队法国士兵正簇拥着一个双手被反绑的男人。那个男人大声地叫喊着,内容却是完全听不明白的日文。我琢磨着:看起来,是抓到了日本特务了。
那伙士兵用法语对那日本特务训斥了几句,看他老实了,突然又把视线转移到了车子这边。我不由得暗自心惊,心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吓,我不会什么都没干就光荣了吧!转念想想,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高估自己了。像我这种连地下工作的边都没摸到的局外人,估计租界当局都不稀罕抓。看起来他们应该是怀疑这辆车上还藏着日本特务的同伙!
这么想着,有三四个法国士兵已经到了车厢里。这些欧洲人从小吃牛奶黄油长大,一个个长得人高马大、孔武有力。再加上荷枪实弹的装扮看上去就有些凶神恶煞。他们挨个搜查过去,除了检查每个人的证件之外,看到可疑的,还会搜一下随身的物品并问上几句。
他们一路从车头盘查到车尾,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看样子是准备下车了。我忽然从位子上跳了起来,跟在他们的身后就往下冲。
一个法国兵怕我摔倒,特意伸手扶了我一把。趁着这个机会,我用英文说道:“look,thegirlinbluehasgotagun。”
那个法国兵听了我的话,端着长枪又冲上了车。却没想到那日本女人早有准备,“砰”地一声不偏不倚正打在了他的眉心。
那个法国兵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在了我的面前,淋漓的鲜血和白色的脑浆溅了我一身,浓郁的血腥气直扑面门。
另外的几个法国兵见自己的同伴中了枪,倒也没有自乱阵脚。而是很快选择了隐蔽的位置,同车上的日本女人展开枪战。那日本女人急中生智,拉起旁边的一个老先生来做人质,可是法国兵可不那么关心中国人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