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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事态便脱离了原来的轨道。这天一早大家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洗漱的时候,突然听到“砰”地一声巨响。等我回头一看,却发现037号已经倒在了地上,整个人微微抽搐着,发出气若游丝的呻吟。饶是见惯了市面的同学们也展现出了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有的柔弱,她们惊恐地簇拥在一旁,竟没人想到要上前帮一把。
我和037之间素来没什么深交,但也没什么大的过节,见到自己的同寝室友突逢变故,我下意识地冲上前去抱住意识已经极其微弱的037号。到了此时,我才发现她后脑勺上的伤口大切深,鲜血淋漓了我的双手,我忙扯下睡衣的下摆为她包扎伤口。璐璐和christina也终于冲破重重阻隔挤到了我的面前。璐璐看到满身鲜血的我整个人呆若木鸡,倒是christina镇定如常。她随手拿起两本书为037做头部固定,另一面又指挥若定地对璐璐说道:“快去找医生,这么重的外伤要不了多久就会失血休克的。”我看着christina的样子,依稀就是没有受伤前自信满满的卫二月,可是时过境迁,眼前的只不过是长着相似的脸的新交而已。
christina见众人的注意焦点都被咋咋呼呼四处找人的璐璐所吸引,于是刻意压低声线,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么门禁森严的地方,偏巧又是这么重要的时间,037突然就身受重伤了。虽然她平时是为人是不大圆滑,但也不至于引来性命之灾。”
我看着christina严肃的眉眼突然起了无数个脑洞:“难不成”话未出口,就见璐璐带着曹无险和医生一路飞奔而来。医生见我浑身浴血,脸上的神情顿时焦灼起来:“怎么伤的那么重,快点找副担架把她抬到医务室去,我先给她止血缝合。”他还是不放心,又转而对曹无险说道:“她的伤情我暂时还不能确诊,有必要的话还是要麻烦您把她送到外国医院,不然就算没有性命之虞也会落下后遗症,以后再想要治愈就难了。”
曹无险毫不犹豫便答应了他:“好的。”另一面又吩咐自己的副手:“小张,把我的车开出来在门口待命。只要李医生有任何的需求,都要随时配合他知道吗!”
他的口气陡然变得眼里,小张哪敢置喙,立刻应道:“是”。
另一边曹无险的目光在周围逡巡了几圈,突然沉声道:“立刻封闭报馆,对外就说是闭馆进行内部会议,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擅自出入。”完了脸上的神情更是肃穆,带着一众教官和训导员一刻不停地离开了。
至于本来即将要接受特别考核的我们,则是被留在原地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他雷霆之怒后会发生些什么。
很快我们以宿舍为单位被隔离开来,,上意不明,我们也就只好百无聊赖地待着。璐璐发了一会儿呆,终于按捺不住道:“真是见鬼,好好地是谁要置037于死地,下这么重的狠手,应该是蓄意谋杀了吧。”她很是认真地思索着:“说起来037却是很容易得罪人啊,今天看这个不爽,明天跟那个怄气的。不过这种都是小摩擦啦,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心眼不至于那么小吧?!可不是因为这个,又会是因为什么?她入营这么久,谁都知道这一次怎么都该轮到她结业了。”
我和christina很有默契地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christina静静地说道:“真相到底如何就算我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倒是037是我们寝室的一员,如今她出了事,我们是无论如何也脱不开关系的。”
我柔声制止了因为着急想要分辩的璐璐:“小心隔墙有耳,说不定过些时候我们说的话就被添油加醋传出去了。现在没人找我们就好好休息,等有人找我们去协助调查就实话实说好了。只要我们没有做过,肯定就不会有事儿。”
当下璐璐一脸了然又无可奈何地望了望我和christina,大家于是十分默契地保持沉默,随手翻出一册书来看,虽然在这种时候,基本也看不进去几个字。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寝室的门突然被一股外力打开,当初接纳我入营的女教官徐襄晴黑着一张晚娘脸面无表情地说道:“098号你出来一下,有些事我们需要听听你的解释。”
我看着她的样子,又瞟到christina一脸凝重的神情,心下不由地“哦哟”一声,看起来事态比我想象地还要严重许多。
我跟着女教官的脚步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本来以为这间常年紧闭的房间是被弃置的,没想到却是一间天然的审讯室。我本安排坐在孤零零的候审椅上,面前一溜坐着四个人,一个是曹无险,一个是徐襄晴,一个是带班训导员付涛,还有一个看起来脸色不善、来头不小的陌生人。
我一脸镇定地看着眼前的人,但心里却是忐忑不已。未几曹无险突然沉着脸转向我,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098号你不用紧张,我们只是对037号事件的例行询问。不过接下来的时间,我们问到什么,你都要如实回答,不可以有半点隐瞒或者欺骗知道吗?”
第145章 心起微澜()
杜若迟疑地望着手机上的来电头像,几秒以后才对sammi说道:“抱歉,我先去接个电话,您稍等我一会可以吗?”
sammi却很是不以为然:“没关系,那么客气做什么,今天我本来也没有什么其他安排。”
杜若本来就不胜酒力,喝了些红酒便觉得整个人都有写微醺。幸好窗口吹进的凉风消散了一些醉意,她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里都带着几分慵懒的醉意:“albert,我在和朋友吃饭,刚刚才看到你的电话。”
电话那头林炜逸的声音就仿佛今晚的夜色一样沉静如水:“没有打搅到你吧?有件事情我想有必要当面告诉你。”
杜若有些迟钝的思路转了几转:“是关于我外公的消息吗?我刚刚见的纪录片编导也想要挖掘外公的故事,没想到最近这段陈年旧事竟然这么炽手可热。”
“纪录片编导?”林炜逸显然在努力思考“不会是sammi吧?上次听她说正在做揭秘历史的题材,不会真的找上你了吧?”
杜若轻轻一笑,玻璃窗上映射出的面容三分天真、七分妩媚,竟然有些迷人:“看起来你不仅认真在挖掘外公的故事,还替他打了免费的广告。说吧,这次又有什么大发现?”
林炜逸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线,带着几分神秘的味道:“唔,你外公的身份真是多的眼花缭乱,现在我正在让人一一核实呢。不过不管结果如何,这已经足够改编成一段精彩的剧本了。”
林炜逸的话早在杜若的预料之中:“既然如此,哪天下班以后我请你吃饭吧。”
林炜逸很爽快地应道:“好。我若是没有安排就来找你,你可是要做好心理建设,你外公那些曲折离奇的故事估计算得上是民国时代的007了。”
杜若没想到红酒的后劲竟然这样足,一回到家便倒头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合衣睡在了沙发上。但是关于昨晚的印象早已变得模糊不清,林炜逸似乎来过一个电话,可是他究竟说了些什么?最后好像是sammi结了账,可是自己是怎么离开餐厅的,又是怎么回到家的竟然完全记不起来了。
杜若第一次体会到宿醉的滋味,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整个额头似乎还带着灼热的温度。杜若托着脸想到今天下午还有一场ka客户答谢活动,就算脑袋真的裂开了也要缝补好撑到答谢会结束。
冷水的刺激让杜若从混沌之中稍稍清醒过来,她穿了一身裸色的职业装,又将一头及腰的长发拢成低马尾才出了门。她突然想起又一次林炜逸在见到她这幅打扮,竟然愣神了好几秒,还出人意料地夸她气场十足。一思及此,杜若的嘴角边便扬起了一个美妙的弧度。
从来都只喝摩卡的她也终于抵挡浓郁的困意,第一次尝试了纯正的美式。当微苦的液体一线入喉,疲倦的身体也似乎立刻便脉动回来了。杜若暗暗给自己鼓了鼓气,便踩着红底鞋气场十足地走进了办公室里。
杜若打开助理做的答谢会ppt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种水平的方案显然完全不适合在重要的场合上播放。但杜若实在不是一个威严的领导,她叹了口气,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决定还是自己亲自来修改ppt。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修改逻辑不通的ppt显然比做一个全新的需要耗费更多的精力。
当杜若结束了埋头苦干,再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