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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入耳的是个软糯的女子的声音,王爷的心中是一阵激荡。‘姑娘,不知为何,到了我这院墙里来。如此靠近我这样的男子,对你的名声实在有损,姑娘还是趁着守卫没来之前,快些走吧。’”
“他这一番话,倒是打动了司娇娥的心,从此那些个男人皆是俗物,只知想方设法的占有她。这人却是真心实意的为了她着想,而二人不过才见第一次面。她巧笑盼兮:‘公子,我见你一个人在此处,特别闷,不若我来陪陪你。’”
“这王爷是禁不住嘴角一勾,‘你这姑娘,好生有趣,守卫还有一刻钟便过来,如此便劳烦姑娘了。’话虽说的平淡,从未与女子有过亲密的王爷,还是有些害羞,白玉一般的面庞上,生生飞上两朵红云。司娇娥便是对着他这副模样,噗嗤一笑,这公子,真是君子。”
“须臾,二人之间的谈话又复平静,司娇娥大胆的瞧了那王爷,仍未从他眼睛里看出半点爱慕的意思。便存了心,要勾的他对自己动心,这么好的男子,可不能白白让他跑掉了。当即开口,‘我听你玉萧奏的不错,不若,你吹箫,我给你舞一曲。’”
“佳人有邀,王爷怎好忍心拒绝,轻轻点头,算是应允。指法灵动,箫声响起,司娇娥柔媚一笑,应声起舞,飘然旋转,广袖轻抛,身姿摇曳,步摇叮当作响。奈何,王爷只听得见步摇轻坠,瞧不见她一舞倾城。舞毕,司娇娥问他,‘我跳的如何?’”
“这王爷不过一个瞎子,哪里看得见,却是真诚的答了她,‘姑娘一舞,有若飞鸟惊云,游离于凡尘之上,合着这满园的花香,倒真是有一番‘轻舞好似惊飞鸟,摇曳满园梨花白。’司娇娥回他;‘你真是个会夸人的。’”
“司娇娥瞧了他半晌,是越发喜欢,‘公子,小女子名唤司娇娥,我瞧上你了,不若,你送我个簪子,做定情信物可好?’‘好。’柔声应了她,王爷的心中是惊喜连连,原来老皇帝为他指的竟是这么一番锦绣良缘。正好,这时那守卫朝了这边过来,司娇娥与他约定了日期,又是翻墙走了。”
“如此,想来,这定是个美好结局了。”轻磕了茶盏,王允恒勾了嘴角,这传说倒也还尚可。哪知,那掌柜的,却是拧了眉,“公子,此番作想便是错了。且听我再细细道来。”
“这司娇娥离去之后,没多久,老皇帝便下了道圣旨,要这王爷与司娇娥成亲。这王爷自是乐意的,但那司娇娥却是极不情愿,她不知那日院墙里所遇既是王爷,一心不肯嫁。成亲前日,竟是偷偷跑了,却是个命苦的,遭了歹人,最后竟是投河死了。”
“这王爷呢,第二日是喜气洋洋的握着白玉雕成的飞鸟簪,满心期待的等着迎娶司娇娥。却哪知,等来的是个不好的消息,要嫁他的司娇娥,竟在成亲前日投河自尽了。他自是满心伤痛,想着去瞧瞧,一路上零零碎碎听了闲言闲语。到了司家府邸门口,内心已是苦的受不住了,便下了令,径自回了王府。”
“唉,可叹,这一对真心恋人,竟是良辰美景虚设,生生断了锦绣良缘。这飞鸟簪子倒是被那陪着王爷说话的小乞丐,保留了下来,后来,这簪子便一直在夏国流传,直到前些年,小老儿有幸得了它。如今又是深得公子垂青,还愿公子有情人终成眷属。据说,那飞鸟簪子,可是那王爷亲自雕的呢,生生折坏了一双好手。”
掌柜的说完,已是叹息连连,最后看向王允恒之时,脸上又带了些笑,“公子,此簪可赠有情人,好生珍惜。”
王允恒淡笑着应了,“如此,多谢掌柜。”
第五十六章小艾()
收好玉簪,阮珍儿选的也差不多了,一并付了帐,又去往别处。可怜九月,一路跟着又成为了搬运工。
城西弄巷,斜阳黄昏。
“爷爷,你可好些了。”小艾期望的望向床上那老人,狭长的眼角不禁落下几滴泪,捧着药碗的手也在拼命压制着颤抖。
“老了,不中用了。”老人浑浊的双眼失去了光彩,“我这辈子都无法找到小公子了,我愧对老爷夫人啊。”一行浊泪流过老人沟壑纵横的脸,一声叹息已是无力回天。
“爷爷,我们都找了这么多年了,行了大半个夏国,可还是没有小公子的任何一点消息,或许小公子是真的葬身火海了。”
“小艾,莫要胡说!咳咳咳……”老人气急起来。
“爷爷,爷爷,你莫要生气,小公子吉人天相,想必是好好的过着好日子的呢,爷爷你得担心自己的身子。”乖巧地替老人顺着气,小艾的心里却是苦的。
当年爷爷是王家的老家仆,深得王员外看重,那天爷爷告了假带自己回了趟乡下,回来的时候,王府大门上贴了大大的封条,其内火势凶猛。偷偷问了旁人,才知大公子犯了罪,皇上下令满门抄斩。爷爷不信,带她藏起来,候了三日,到火灭夜深之时,从王府的狗洞钻了进去。爷爷带着她在空空的院中四处寻找,没有任何活物。
可是当二人转到藏书阁的时候,依稀落锁的痕迹,让他爷爷眼中一亮。推了那焦灼斑斑,快要倾倒的木门,匆匆进去了寻许久,却是仍未找到。可是她却并未在爷爷脸上看到失落,爷爷脸上反而是一阵欢喜,“这藏书阁,轻易不落锁,轻易不开门。自前年,这藏书阁门开了,我便知晓,这王府要出事了。如今果不其然,还好,小公子定是逃脱了出去,只是不知如今身在何处……”
她不懂,为何爷爷那般笃定王府的小公子,会在大火之中逃出生天。她只是记得,那时候,王家早已空无一人,昔日热闹的王家大院转眼只剩下空落落的院子,府中皆是残垣断瓦,到处弥漫着烧焦的气息,满目狼藉,没有掌灯的王府的夜晚是凄凉的。
她后来随着爷爷四处奔波,后来身上的钱财用光了,不得已只得卖唱为生。
如今,这都许多年过去了,爷爷也已经真的老了,如果爷爷不在,自己将要怎么办?
吱呀一声,“小艾,你去看看是谁来了。”老人闭着眼,气息微微不畅,手却指着门的位置,他仿佛看到小公子了。
“爷爷,哪里有什么人来,不过是风吹的罢了。”小艾只当他病糊涂了,柔声安慰,却未有注意到身后的含羞。
“不知老人家说的小公子是谁?”
“啊”一声轻呼,小艾转过头,却是看见灯光印染下含羞的半张脸,不由的跌坐地上。
床上的老人猛然睁开双眼,挣扎着想要起来,含羞赶忙上前扶住他,“老人家,莫急。”老人两行浊泪纵横,颤巍巍抓住含羞,“小公子!老奴终于找到你了。”
“老人家,你说的小公子是何人?姓甚名谁?”
“小公子,你怎么的连自己名字都忘了呢,王允恒,王允恒啊!老奴,老奴,咳咳……终于在有生之年找到小公子了,”老人的脸上泛起一抹异样的潮红,露出淡淡笑容,“老爷,夫人,我找到小公子了……”接着却是闭上了双眼。
“你爷爷去了。”含羞查看了老人的心脉,知他能撑到今日已是极限,转过身看向跌坐一旁哭泣的小艾,叹了口气,“你跟我走么?”
“我……”看着眼前俊美清冷的男子,小艾迟疑了,“你是小公子吗?”
“你跟我走,便不会再过这种生活,你爷爷我明日会着人好好安葬。”无视小艾对身份的询问,含羞直接问她是否愿意跟她走。
“真的么?”小艾还是有些迟疑,她跟爷爷一路漂泊,四海为家,本以为就这么漂泊一生,从未曾想到,今日竟然会有这么个俊美的公子出现在她面前,问她是否愿意跟她走,过不一样的生活。
“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姓莫,叫莫含羞。”含羞向她伸出手,第一次有些担心她会拒绝。
他说他不是坏人,他还告诉了自己他的名字,望着他伸过来的白玉般的手,小艾心动了,莫公子笑起来很温暖,让人很安心呢。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快要触及的时候,却又缩回去了。含羞有些疑惑,“怎么了?”
“我的手很粗糙……怕硌了公子的手。”她脸红了,自己这个女子的手竟然都比不上公子男人的手。
含羞松了口气,放软了语调,“你莫要在意这些,把手给我,我带你走。”
小心的又将手伸出来,含羞怕她再缩回去,一把抓住,搂过她的腰,几个纵身飞跃,便是回了客栈。
“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