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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含羞不过黄毛小儿,哪里会有力气反抗自己,自是没有防备。只是凑近了,看着含羞脸上诡异的笑意,他的心突的一凉,脚下悬空,已是越过护栏,直直落入了荷塘。这一番响动,自是惊起了那边水榭里上课的学生们,于是便有人高呼着,“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书院的荷塘本不深,只是淤泥较多,这崔莱倒是没被淹死,只是一身的淤泥,叫了旁边那些围观的众人忍不住掩面窃笑。他这会是又羞又恼,恨不能将护栏边上那笑的得意的小人,给捏死去,心里存了想法,便是手脚并用着爬上来。好不容易上来了,眼前多了一双藏青色的靴子,他一个哆嗦,颤抖着抬起头,“林,林监院……”
回应他的是一道冷哼,“我本以为你,经过上次的教训会悔改,哪知,竟是越来越跳脱!不曾想你今日竟会,假借出恭,来这荷塘戏耍!”
“林,林监院,我不是来戏耍的……我是路过,不小心跌入荷塘的……”
“路过?你去出恭,竟会路过这荷塘,你这路也绕的太远了吧?既然你想戏耍于荷塘,那便在这三日之内将荷塘里成熟的莲蓬悉数采摘下来。去学勤处领东西去!”
“是……”
这一幕闹剧,以崔莱颓废的背影,暂告一段落。含羞正想偷偷溜走,哪知,身后一声,“方才,我都看见了,有这功夫,当是该好好守着你家公子,莫教人欺负了去。”
“是,林监院说的是,狗蛋,会乖乖听话的。”卖乖装傻,是含羞对待此种人的态度,她可不想得罪这严厉的林监院,然后去干啥干啥的。
“嗯。”似是点头同意,林监院转过身走了,只是留在原地的含羞越发有些不明了。这林监院,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他方才明明都瞧见了,为何,要选在崔莱落水之后,难道,这林监院,有自动选择惩罚坏学生综合征?这是病,她倒希望,他这个病,一直好不了,暗自存点私心是好的。
好不容易等到王允恒下课,含羞想,他若是再不来,自己只怕真要睡着了。
“狗蛋,我方才瞧着你,你可还好,幸好你没有掉下去。”王允恒自方才崔莱落水,便就瞧着护栏边上的含羞了,瞧着那人好好的站在那里,他的心里一片安然。
“我好的很呢,看他落水,一身臭泥巴,我可高兴了。”见王允恒脸上表情抽搐,含羞又是嘻嘻一笑,“不过,恒儿你这么关心我,我心里是很欢喜的。”
“狗蛋,以后,咱们离他远点吧,他个子高,武术又是极好的,咱们现在还小,打不过他的。”
“嗯,我知道的,我以后会注意的。”含羞忍不住握紧了他的小手,这孩子,怎么那么叫人心疼呢。不过,她自己可不是表面看着这么无害,哼,敢惹她,注定没好果子吃。
“啧啧啧,真受不了你们主仆二人。”这酸酸的话,是一旁凑过来的陈金宝,过了这许久,他终是瘦的差不多了,脸上轮廓也渐分明,隐隐有了些翩翩公子的形象。只是,这嗓门,还真的是很大!
含羞忍不住睨了他一眼,“大宝,眼瞅着,你瘦了这么许多,可得怎么谢我呀。”
“等这个月休假,我们去木江城里,我请你吃好吃的。怎样?”
“不错,够义气!”
第三十四章何为爱情()
日子过得极快,转眼还有几日,便是与柳如眉约定的满一月之期。含羞这几日,皆是在檀心冢的洞里,准备这准备那,檀心冢又搭不上话,只觉自己像只木偶,成天围着某只小陀螺转。心中的幽怨,不由生生生了几分出来,这些,含羞都只装作视而不见,专心着手下的动作。
这,是关系到两个人幸福的一辈子,她,不能大意。只是,想到这里,含羞的唇角不由扯动,自己何时,也这般善良了?莫不是因了这个世界,还是因了这个世界让她安心的人?
约定的期限,终是到了,含羞这晚上,安顿好王允恒睡着,点了安神香,熄了灯,带了包袱,一个翻身,出了窗户。一路轻功施展,直奔目的地。
“咚咚咚”
柳如眉是早已守候,这会听见敲门声,轻声问了声,“是谁?”
“是我。”
轻轻打开一条门缝,一个人影倏地钻了进去,将包袱往桌上一放,含羞是一屁股坐了下来,“可累死我了。”
“你这小妮子,大半夜的也敢孤身前来,当真是胆子肥的很。”柳如眉替她倒了杯热茶,瞧她那副耍懒的小模样,娇俏的戳了戳她的小脑门。
含羞也不恼,顺着那轻微的力道,转了个圈圈,“为了柳先生的美好姻缘,我孤身夜行,又有何惧。只求,日后,柳先生若是与沈先生成了亲,可要多赏我这个小妮子,一些喜糖呢。”
“你这小妮子,嘴里不知是吃了什么,这么油,我估摸着,莫不是你晚上做贼,去那饭堂偷了那豆油来?”柳如眉,自那日含羞与她看过病之后,心情是敞开了不少。这会子,是摇着头,好笑又好气的看着眼前这个人小鬼大的小妮子,一副耍宝的小模样。
“柳先生,这春宵虽好,奈何时间太短,我们还是先办正事吧。”想起今日来的主要任务,含羞敛了打趣的心思,面色沉重起来。
柳如眉轻轻伸出手,任由含羞的小手搭在上面,为她切脉。她心里,是紧张的。
不待她开口,含羞便是松了一口气,“差不多了,想是柳先生,每日里都按我的方子,服了药,如今这气血瘀滞的现象,改善了不少。”
“那……”
“今日,便可行针灸之术,只是,或许会稍有不适,还望柳先生,待会,忍耐下来。”
“好。为了我跟宇文能够在一起,多大的苦,我都愿意受了。”
含羞微微侧眉,这女子,虽是纤纤弱质,可这一旦动了情,动了心,便是甘愿付出所有吧。这一份深情厚重,只愿那沈宇文,莫负了她这般似水柔情。
摊开包袱,含羞将自己所需的物品一一整理好,她拿出一个小瓶朝着柳如眉招招手,“柳先生,你先去床上躺好,待会,我给你闻闻这香,你所受痛楚,便是少几分。”这是含羞好不容易研制出来,有一味药材,这个世界是暂未被发现的,而且也少见,她寻了好久,却在怪医园子里的一个角落发现了这味药材。她当时是如获至宝,亦不敢大肆取用,只取了这一点点量,其余,则被她另辟了块地,专门用来种植此种药材。
柳如眉照着做了,却是没有晕过去,她躺在床上,看着含羞手捏着那细长的银针,待刺入体内时,却一点疼痛也未有感觉。她这才明了,“狗蛋,你这玩意真好,我这会可一点痛也不觉着。就是,看着那么多根针往我身上扎来,心里幕拧�
含羞眉头轻微的一抽,谁见了自己被针扎,不会幕拧慰觯獯问┱耄段П冉瞎恪J帐昂眯南滤夹鳎皇堑坏男α诵Γ傲壬ㄗ涌烧娲螅徽饷炊嗾朐贾皇蔷醯茂}的慌,若是换做常人,只怕不知是吓成什么样了。”眼珠子一转,“莫不是,真是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柳如眉被她这最后一句调笑,羞红了脸蛋,一声娇嗔,“你这小妮子,性子惯是野的,也不知以后,谁能治的了你。这般小小年纪,便是会打趣人,日后,若没人管着,可了不得呢。”
含羞只是笑了笑,捏着一根银针,微微叹气,“柳先生,切莫再打趣小的啦,不然,分了心,这针若是扎错地方,那可就了不得了。”
柳如眉见那银针上寒光闪闪,心里咯噔一下,小声着道:“你这小妮子,真是的,快些与我施针吧,看着那真,着实幕拧焙哒饣嵋膊淮鹚皇切α诵Γㄐ氖窒碌拿恳徽搿�
这夜,含羞整整忙活了一个半时辰,才算是收工了。她靠坐在床边,抬手随意抹了一把额上的汗,“这回,可真累死我了。”
柳如眉正想起身,却被含羞一把拦住,“你先休息一会,不着急起来。这时辰差不多了,我这就收拾收拾回去睡觉了,柳先生你也早些休息。”
“嗯,今日辛苦你了,可怜小小的身子,就因着我,这般遭罪,待我明日起来,给你做好吃的。”说不感动,是假的,柳如眉这病,看了多少大夫,皆无果,已是绝望的境地了。她与沈宇文一直拖到今日,心里也是害怕的,毕竟沈宇文的压力太大。如今,这小妮子,竟是有法子治好她,且这般牺牲自己,她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