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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瞿最近一段时间神出鬼没的,自从上次深夜一别,两个人已经快一个礼拜没有见面了,大约是事情告一段落,所以第一时间来找她吧。
夜色来临,周围的商铺都开始点亮霓虹,夏之意一抬头就看见路边上巨大的霓虹灯,那是一家婚纱影楼,她眼底染上一丝恍惚,当初她和陆齐铭的婚纱照,邀请的是国内最著名的摄影师,为他们量身拍摄的。
他们俩的新房里到处都挂的是他的作品。
如今想来,苏蔷和陆齐铭的新婚夜,面对着满屋子的,她和陆齐铭的照片,不知道那时候的她是个怎样的表情,是满心的尴尬呢?还是站在他们的婚纱照前面,耀武扬威的炫耀着自己夺来的幸福。
“小姐,小姐。”
突然,司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将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有些不明所以的抬眸望向前,不知何时,出租车早已停了下来,司机的脸上已经有些焦急:“前面的路段好像出车祸了,您看,我们是不是换一条路比较好。”
出车祸了?
她蹙起秀眉:“前面大约要多长时间才恢复畅通。”
司机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脸上满是赚不到钱的郁卒:“这个时间段出的车祸基本都是几连撞的,处理起来费时间,所以一时半会儿恐怕畅通不了,广播到这会儿还没播,肯定是刚刚撞的。”
看来一时半会儿这条路是不会畅通了。
邵瞿还在酒店里等着她呢。
夏之意拧紧了眉头:“那就换一条最近的路,我要最快的速度。”
说罢,她也不愿意去看司机那张瞬间变亮了的脸,有些烦躁的伸出手指揉了揉额角,从刚刚开始,她的头就一阵阵的晕,难道她真的低血糖了?
司机连忙趁前面那个拐弯处,猛地一个转弯,弯上了另外一条路。
“我跟你说,小姐,其实这条路就是远了点,但是人烟稀少,一条大路随便走,油门踩到底,那叫一个爽快。”
“别说话了,赶紧的,我有急事。”
夏之意又揉了揉脑袋,也不知道是晕车还是低血糖,这头越来越晕了,甚至看着窗外都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干脆的闭上眼睛,闭目养神,因此没看见前面的司机看见她闭上眼睛的一刹那,脸上露出阴险的笑,还有那双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普通的出租车稳稳的在路上开着,而坐在后面的女人,已然全然没有了意识。
而远在帝锦酒店的邵瞿,此时正坐在套房的沙发上,拧紧了眉头看着手中的手机,时间已然过去了十五分钟,可夏之意却依旧没有回来,他心头隐隐的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夏之意这个人他了解,从来不给做无谓的承诺。
她既然说20分钟到,那必定在15分钟之内绝对能解决,可现在,15分钟已过,夏之意却不见了踪影。
出租车稳稳的停在了一家私人的小诊所面前,司机下车的时候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的从后座将已经进入深度昏迷的女人给抱了出来,然后鬼鬼祟祟的走进了那家私人诊所。
而正对着诊所对面的一家小旅馆内,二层楼一个拉着窗帘的房间里,身形挺拔气场强大的男人背脊依靠着墙,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诊所,俊美的脸在这霓虹的映射下,显得格外的模糊,也将他俊朗的脸衬托的格外鬼魅。
他眯了眯眼睛,手指不轻不重的在桌面上轻轻一敲:“准备行动,猎物上钩了。”
旁边一个背着枪袋,穿着夹克的邋遢男人闻言眼睛一亮,顿时精神抖擞起来:“副市长,这次的行动你要和我们一起行动么?”
男人邪肆的勾唇微微一笑:“当然,这种犯罪团伙,不打击了对市民的安全会构成很大的威胁。”
“是。”夹克男脸上闪耀的是兴奋的笑容,那双眼睛里面仿佛有光,那是对副市长的敬仰:“不够,副市长,我们一定要等他们在动手的时候抓个现行么?那样弄得不好可能会伤害一个可怜女孩的生命啊,我看刚刚那个女人已经进入了深度昏迷状态了,被抱出去的时候,居然都没有反抗。”
莫甘抿了抿唇,这个犯罪团伙他跟了几个月了,一直都拿不要他们贩卖器官的证据,而这几个月他们也一直很安分,仿佛知道他们在找他们的证据一样。
夹克男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郁闷,显然对这样的做法不敢苟同:“要是我们进去的时候,那位小姐的器官已经被割下来了怎么办?那样我们就算抓到了凶手,也伤害了一个年轻的生命。”
莫甘再次不自觉的敲了敲桌面,冷峻的脸上毫无表情:“那你还在这叽叽歪歪干嘛,随时准备突入啊。”
夹克男被训的猛地一怔,连忙敬了个礼便转身往楼下跑去:“小的们别玩了,赶紧的,准备行动了。”
莫甘看着他活力无限的样子,不由得摇摇头,满脸颓然的掏出一根烟含在嘴唇上,摸出个打火机熟练的点燃了香烟,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自跟过一队的犯罪分子了,如今跟梢了两天,竟然有些吃不消了。
好在,这个团伙今天就要入套了,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烟雾缭绕间,他那双眼睛,仿佛又恢复到了曾经锐意十足的神采。
他是多么怀恋这种喋血的生活啊,从政这么些年,连最基本的血性都忘了呀。
当初的三人行,如今只剩下两个人还在军队里。
以后会只剩下唯一的一个么?
还是一个都不会剩下了
第九十四章我想活下去()
夏之意感觉周围特别的寂静,寂静的她的心都有些惶惶的。
她想要醒来,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好像有千斤重一般,怎么也睁不开,她能听见有人在自己的身边来回的走动,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脱掉了,患上轻便宽松的衣服。
但是他偏偏没办法睁开自己的眼睛,就好像传说中的鬼压床,她想要动作,却全身无法动弹。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侵入耳膜。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心脏,我可以给你们一大笔钱,但是这件事你们必须给我做干净了,不能被任何人抓到证据。”
女人原本清雅的声音如今听来,却是尖利的可怕,带着满满的癫狂。
夏之意听到的一瞬间,整个人都要疯了,想要跳起来质问她,却连手指都动不了。
“知道了,夫人你就放心吧,只要你不说出我们的事情,我保证,这颗心脏的来源,绝对不会透露给任何人知道的,只是,这费用嘛”男人猥琐的声音透过耳膜传来的是满满的恶意。
女人的声音故作镇定,掩藏着深深的厌恶,仿佛不喜欢这里面的环境,语气依旧尖锐:“我只要了她的心脏,她身上还有肾脏,眼角膜之类的,这些总够你们赚一笔的把。”
“呵呵,这些只能算是你的手术费用,还有这个尸体处理费嘛”男人的话未尽,意思却说的很明显。
女人心里明显的不愿意,却依旧颇为艰难的答应了这个条件。
男人似乎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也就不再吱声,直接开始准备手术的工具。
夏之意虽然身体处于昏迷的状态,意识却非常的活跃,刚刚疯狂的怒意,此时变成了无限的冷静,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遇见危险的时候,不要惊慌,不要愤怒,要头脑冷静。
仔细的思考,有没有可以自救的方式。
可思考了没几分钟,她却更加的悲愤了,自己的身体都没有办法支配,她还自救个毛线啊。
可大脑却仿佛不再受她控制一般,异常的活跃,似乎意识到了危险,正在自救。
大脑过于活跃会导致身上的血液加速流通,这个时候做心脏手术是极为危险的,只是,他们并不只是单纯的要做心脏手术,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要做活体解剖而已。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们这个团伙应该是个惯犯的贩卖内脏的组织,田慕宸跟这样的一个组织联系上,简直就是在与虎谋皮,如果这次被他们靠上了,以后恐怕再也没有轻松的日子过了。
说来也是可笑,堂堂上校夫人买通内脏买卖团伙,抢走了自己女儿的心脏,只为了让儿子能够活下去。
这一刻,夏之意心底原本对母亲最基本的儒慕之情,彻底的消散了。
甚至隐隐的升腾起一抹让人难以抑制的恨意来。
对田慕宸,对夏隽,对夏莫离,还有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