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鄙视的看着旱魃的举动,潋滟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左右手同时在身前结印,她的眼睛也在这时变成了漆黑一片,从眼睛里流动升腾起一层盖过一层的黑色轻烟,慢慢的盘旋在眼睛的四周。
片刻,阴阳庐外自台阶开始出现一圈圈如同水面被搅动的波纹,接着大门上也浮现出了一层层的波纹荡漾。“走吧,别等会被这雾枕木的大门给吃了。”潋滟这话不是吓旱魃,雾枕木活着是鬼的克星,死了便是这些鬼妖和僵尸一类的克星了。
旱魃不敢质疑潋滟话里的真实性,赶忙紧跟在潋滟的身后往里走,两人的身影就那么直接从大门上穿了过去。
进了门潋滟才看到,南幽竟然就等在大堂里,看到她回来虽然只是微微的抬了下眼皮,但很明显他是不满这次去杜纯老家没叫上他一起。
“还不休息啊,呵呵,那个我带个朋友来,有些事要问问他。”潋滟这话说的纯属是想讨好,可惜技术不到家,南幽没讨好到,倒是让旱魃看了个大笑话。
“哎!潋滟,你也有今天啊!哈哈!”旱魃正笑的欢实呢,冷不丁就感觉气温猛的降了好几个点,他这种皮糙肉厚不知冷暖的都硬是打了好几个冷颤。
潋滟吞了吞口水,虽然南幽要教训旱魃她乐见其成,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南幽,他还有用,我真的有事情需要他帮忙。”话都说的这么可怜兮兮了,潋滟在心里无比唾弃自己所谓的能屈能伸。
南幽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书,这才看向已经蹲在地上的旱魃,可开口说的话却是问潋滟的,“有什么收获?”潋滟早就习惯了他这种简单直白的问话,直接说道:“我怀疑一件事情,但需要去证实。”
“与你故人之孙有关?”南幽这次是看着潋滟的,他的眼睛里流光闪动,直觉告诉潋滟南幽已经猜到了她所说的怀疑。
“嗯。”点点头,潋滟把视线转向了旱魃,南幽也随着潋滟再次把目光也转向了旱魃,被两人盯着的旱魃怯懦的垂着头,看上去就好像犯了什么错误的小孩子。
“我在杜纯奶奶旧居里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房间格局也很奇怪,一半养阴,一半生阳,旱魃就是被囚在杜纯的房间下,是房间正中的位置,而那种格局应该是把杜纯房间里的阴气渡去他奶奶那里。”
潋滟把大概的猜测说了出来,其实很多事情她只是猜测,毕竟布这样的局实在是令人太过费解。“还有一件事是我带旱魃回来的原因,奉鬼云牌。”
南幽听潋滟说奉鬼云牌时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想来南幽也不会知道,这东西可是在南幽被封印后才慢慢被人发明出现的。
旱魃这时插嘴道,“这个奉鬼云牌有很多种,具体我也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倒是可以找一个人帮忙,他一定知道的非常详细。”
当一行三人站在一个仅容两人通过的小巷子里,与一个头发花白牙齿发黄的老头大眼瞪小眼时,潋滟已经从南幽冰冷的眼神里看出了他有把旱魃速冻了的想法。
“你来弄啥?”地道的洛阳口音,看样子这人跟旱魃的关系非同一般,但是一个大活人竟然跟僵尸之王旱魃关系这么特殊,还真是叫人觉得匪夷所思。
“哎呀,我这不是找你有事嘛,不然谁愿意来你这破地方。”说着已经伸手推搡着老头往屋里走,老头也没有说什么就那么任由几人直接进了他家。
进到里面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房间里的东西,潋滟就听到各种压抑的抽气声,环顾四周一看,这,他们不会是进了哪个道观了吧,复杂的看向旱魃,潋滟现在很好奇旱魃的脑袋是怎样的构造,竟然会和一个阴阳先生是朋友,难道是想自己哪天不想活了就直接找熟人把自己给收了?
“你想什么呢!?阴阳先生和僵尸就不能是朋友了啊,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老套的思想!”旱魃愤愤不平的看着潋滟,她那眼神里的意思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是什么意思。
老头似乎见惯了旱魃咋咋呼呼的样子,只比他还咋呼的吼了一句,“你是来打嘴仗的还是来办事的!?打嘴仗就出去,老子没功夫看戏!”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远不像他本人看上去那么病歪歪的。潋滟不在说话,而是扭头去看南幽,只见南幽竟然都没有注意他们三人,而是独自伸着手一个一个的点着老头家一面墙上挂着的云牌。
“我去,别点,别点,唉吆喂,我的小祖宗们啊!”那脸上的心疼不是作假,倒是真的很心疼桌子上那些牌位里的小鬼。
旱魃示意潋滟让南幽别点了,省的等会儿老头火了不肯说。只是潋滟还没出声,南幽已经转身坐到了一边儿,只是还是时不时的拿眼睛去看那些云牌。
“你们问什么赶紧问,问完赶紧走!”老头大抵是察觉到潋滟和南幽的不同,忍气吞声的没有赶人,而是催促着几人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旱魃摸了摸鼻尖说明了来意,“我就是来问问你知不知道奉鬼云牌中有没有是可以豢养鬼胎的。”说完还看了看潋滟,意思是我没问错吧,潋滟也很给面子的冲着他点头,意思是没错就是这样问。
第49章 鬼医之死()
老头沉吟了片刻问,“鬼胎是哪种鬼胎?”阴间阳世里的事情,差一点就能差上好多,不问清楚怕是会误了他们的事。
“是鬼胎巨婴,想必老先生是知道的。”潋滟在旱魃看向自己的时候就说了出来,这个阴阳先生看起来确实有些高深莫测,他那些云牌里的小鬼可都并非是等闲之辈。
老头捋着寸把长的胡子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有一种奉鬼云牌是可以,是一种顶上青铜铃下挂云牌的,不仅可以豢养鬼胎,还能制服僵尸。”说着看了眼旱魃,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连旱魃这样的僵尸王也不例外。
“但那种奉鬼云牌极难制作,且手艺早就失传,据我所知现今还流传在世的也仅有一个。”说到这老头像是意识到什么转头去看旱魃,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半天才自言自语说,“还真给遇上了,我竟然不在场,真是可惜啊。”
虽然他说话的声音很小,但在座的几个哪个不是非常人,自然都听的清清楚楚,旱魃更是直接跳了起来,大有跟这老头打一架的意思。
潋滟一把拉住旱魃,连拖带拽的就出了老头的屋子。照着老头的说法,那个挂在杜纯房间屋檐下的青铜风铃看来就是老头嘴里说的仅存一只的奉鬼云牌。
可潋滟想不通的是,杜纯的奶奶费这么大劲儿囚禁旱魃豢养鬼胎,她究竟是要干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让他的孙子饱受巨婴之苦,还是说有别的什么目的?
“别的目的。”想着想着,潋滟口中已经不知不觉的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要说目的她实在想不通杜纯的奶奶究竟与她有什么目的需要以这样的方式完成。
正在她想的出神,一只冰冷的手猛然出现在了她的肩膀上,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潋滟的黑色匕首已经握在了手中,但只是一刹那匕首就又消失在了她的手上。
“南幽,怎么了?”那只冰冷的手是南幽的,他不是想要唤回潋滟的神思,而是拉着潋滟往另外一个方向走。旱魃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忽然调转头往另一个方向走,他在原地踌躇了两步也赶忙跟了上去。
进到鬼市后,南幽已经刻意收起了身上的气息,但正值鬼市开市,潋滟还是不能肯定这样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来。
但奇怪的是,几人一直走到药庐外都没有看到任何一家鬼铺门前点灯,难道是罢市?潋滟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鬼市自形成初除了酆都大帝寂灭就从未有过罢市的事情,千万年来就再也没有出过能让鬼市罢市的事情了。
潋滟立刻就三两步走上台阶伸手推开药庐的大门进到里面,环顾四周,药庐的地上散落了许多药瓶,墙边的柜子横七竖八的歪倒在一边,看样子这里刚才应该是有一场打斗,但会是谁在药庐内打斗呢?
“鬼医呢,鬼医去哪了?”潋滟这时才想起,若是鬼医在,鬼市里应该是很少有敢在药庐闹事的吧。
南幽只是四下看了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何事,转身就往外面走,看来鬼市不是没有点灯,而是点了无名灯,想必那个鬼医已经不在了。
“去外面看看,或许还在。”南幽说的还在是指尸体还在,但潋滟却不这么想,鬼医自出现在鬼市里已经有三百年之久,能活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