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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似乎想到了以前在郑国王宫无忧无虑的日子,眉开眼笑起来,说道:“那是自然。我早上和芈素姑娘包了好些呢,屈夫子是不是还没有吃,我让丫鬟再煮些给你尝尝。”
丫鬟应了一声便走开了。
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屈巫看着夏季,一时之间恍如做梦一般,他竟然真的待在她身边了,夏季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喟然轻叹一声,伸手从怀中最内层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一副玉兔状的耳坠。他还记得那日午后,阳光正好,夏季就这么跌进了院子里,跌倒离他不远处的地方,春光明媚,眼前人眉目如画,让他从那日起心里就刻进了她的身影。
“这副耳坠我就当作你的拜师礼,不还给你了。”
夏季看着那副耳坠,想起来这是她那年不知道掉在那里结果怎么也找不到的那副耳坠,上面的玉兔刻画的栩栩如生,逼真极了,一对兔耳尤其可爱,现在这副耳坠光亮润泽了很多,像是被人经常抚摸过。
“这副耳坠是子蛮哥哥给我的,那日没了之后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却不敢告诉他,怕他伤心,一晃眼居然过去了这么久……”
夏季的眼神有些落寞,想起了子蛮哥哥不知道他的身体怎么样了,据说似乎不太好。
屈巫没想到勾起了她的一些心事,忙又仔细的收起了那副耳坠后,端起了药碗,嘴角含笑哄道:
“你想知道公子蛮的现状吗,你先把这碗药喝了我就告诉你……”
夏季喝完之后,急切的盯着他,一眨也不眨,就等他说下去。
屈巫的脸却泛红了,一时局促起来,他只能转过头,避开了夏季的目光,淡淡的说道:
“其实,我来这里有一半原因也正是为你的子蛮哥哥而来。前些日子,我在郑国王宫遇见过他,然而他在听说了你和南宣的事情之后,就一病不起,现在在他的府邸里只能卧床躺着,情况很不妙……”
“他已经向你们的父王请旨,希望能再见你一面,这次也许就是你们能见的最后一面了……”
夏季一时愣在了那里,怎么会这样,她的子蛮哥哥不是据说病情已经稳定了吗,更何况他也大婚不久,嫂子据说极为端庄得体,怎么会突然就病的重了……
“是我不好,肯定是害他担心了……”夏季眼神黯然,心里五感杂陈,她和南宣的事情竟然传到了子蛮哥哥的耳朵里,到底是她愧对了他。
之前年幼,不是很懂子蛮哥哥对自己的心思,只以为他们只是感情极深的兄妹一般。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夏季有些明白子蛮对自己的情意,只是,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根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啊。
“那父王答应了他,让我回郑国见他吗?”夏季又升起了期待问着屈巫,她不想留下遗憾,想来她的子蛮哥哥也是。
屈巫的眼神飘开,对他们这对兄妹之间的感情早有耳闻,他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说道:
“郑穆公已经答应了,据说春节之前会派人来接你回郑国,你的父王母妃也十分惦记你的近况,就想与你一同过个春节。”
夏季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终于开心了起来,她竟直接伸手拉住了屈巫的袖口,笑道: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再见到父王母妃了,谢谢你屈巫大夫,你是位极好的人,不仅学识出众,为人也很好。谢谢你……”
看着笑靥如花的夏季,屈巫的心里满溢着一种难言的喜悦,他情不自禁的握住了夏季的手,说道:
“这些都是小事,到时候若你愿意,就可以在郑国王宫里长住下来。”
夏季听到他这句话,一时不太明白,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着他,问道:“在王宫里住下来是什么意思?”
屈巫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他又说道:“芈素告诉我,你已经有夏御叔写给你的一份休书,到时候你脱离了这里,拿出那份休书,便是自由身了,再也不用回到这里来。”
突然,却见一道声音响起在他们身后,带着浓浓的嘲讽和愤怒之情,恨恨的说道:
“夏季是我父亲的妻子,怎么也轮不到屈大夫在这里多舌,竟然教唆她去做这种有违妇道的事……”
第69章()
夏徵舒从门口走近了他们,脸色阴沉,对屈巫说道:
“今日天色已晚,既然季儿已经醒过来,那就不用劳烦屈大夫继续待在这里了。”
说完,不等屈巫的说话,又招手叫来一位丫鬟上前,让她领着屈巫去客房里休息。
屈巫深深地看了一眼夏季,并不多言,跟在丫鬟身后便离开了。
夏季看见夏徵舒走了进来,思绪仍然还沉浸在自己即将远离这里,说不定到郑国可以让人将南宣接过来一起生活的想象中,此刻的她心花怒放,简直是开心极了。
夏徵舒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眼神里却无半点笑意,依然是阴沉的吓人,半晌,出声道:
“季儿,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离开我的。”
夏季只当他是少年心性,因此露出了那种爱怜的神色,笑着哄道:
“徵舒,你明年就满十四,再过几年就会娶妻纳妾,很快你就会忘了我的。再说,等御叔的身体好了之后,说不定还会有新的姬妾进府里,到时候你和他都会有人陪伴,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夏徵舒看见她的脸上再次露出那种刺眼之极的表情,顿时一阵怒气在心里翻滚,她竟真的把他当成小孩子一般看待。
他俯下身,双手捏紧了夏季的肩头,饱含着怒气说道:“不许用那样的神色看着我,季儿,你是我的,我不会放你走的。”
夏季微微皱眉,正想着怎么劝他的时候,只见他低下头吻住了她,似乎要让她明白自己不是个孩子,要让夏季明白他对她的情意一般,浓烈的,狠狠的,与她口舌相接,唇齿纠缠着。
夏季才刚清醒过来,身体虚弱无力的很,根本没办法推开他或者大声呼喊,眼角处大颗的泪珠就滚了下来,一直向下滚去,最终滚入了他们的口中。
夏徵舒感觉到口里丝丝的咸意,迷茫的撑起了上身,就见到满面泪痕的夏季,她闭着眼睛,一脸的苍白。
“季儿……你,你没事吧?”夏徵舒顿时心慌了起来,眼前的夏季气若游丝,看上去十分的痛苦。
“快,快去请屈巫大夫过来……”他赶紧对屋外的丫鬟吩咐道。
屈巫见到夏季的模样,皱起了眉头,他看着夏徵舒,眼神变得幽深无比,意味深长的说道:
“夏季的身体不能再经受折腾了,若你是为她好,不要再做出过激的举动来。”
听到他的话,夏徵舒脸色灰白,转身离开了屋里。
屈巫重新又坐在了夏季的床边,拿来一个刚做好的小药袋放在她的枕头边,柔声说道:
“他已经走了,你安心休息吧。”
闻着药袋里散发出的柏子仁和缬草混合后散发出阵阵清幽静心的香气,夏季的心神很快安定下来,只是她仍不愿意睁开眼睛,扯了扯嘴角轻声说了谢谢,便再也不说话了。
这日早上,夏御叔很早就醒了,窗外天正蒙蒙亮,北风在窗外呼啸而过,不时有树枝折断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吓人。
“季儿,这天越来越冷了,你让丫鬟再做些手炉搁在被子里,这样就不会手脚冰凉了……”
夏御叔说完之后,发现屋内寂静无声,并没有回应,才惊觉夏季已经不在屋内住着了。
他暗笑自己竟然忘了夏季这几日有屈巫大夫诊治着,还以为是那段日夜都在屋内伺候他的日子。
白日间,他也过去几次瞧着夏季的身体情况,只是,夏季总是要皱起眉头,让他不要再过来看她,免得受了风寒。
她总是一副担忧不已的模样,生怕自己走来走去会又得了病,夏御叔的心里涌上了阵阵感动和甜蜜,她对自己是如此的关心,是不是也对他有一些不一样的情感呢。
夏御叔想到这,脸色泛了红,反正睡不着,便起身下了床,站在了书桌旁。
他想为夏季画一幅画,他想让夏季的身影留在这屋里,即使自己在见不到她的时候也能看见她的身影。
摊开一张白色纱绢在桌上,夏御叔又细细的磨开了一方砚台,拿来一只毛笔沾了些墨水,便开始挥笔在纱绢上画了起来。
夏季的一颦一笑早已深深的记在他的脑海里,因此几乎不用思考停顿,他就可以描绘出她的身形姿态。
即使是婉儿对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