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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说的巧妙,倒是堵住了泄治的口,让泄治只能狠狠的瞪了孔甯一眼后,也随着他们一起走向夏府。
书院内,清醒过来的夏御叔歪坐在躺椅上,正在看着面前棋盘上摆着的一道残棋局,身旁的夏徵舒下了早学,也坐在窗前的桌子上在练着字。
夏徵舒写了一会,便想瞧瞧父亲的气色,却见夏御叔脸颊泛红,嘴角含笑,看着棋局时而皱眉,时而发呆,倒不像是被棋局所困,像是在烦恼些别的东西。
他走了过去,一脸担忧的看着父亲,问道:“父亲,你没事吧?”
夏御叔看着徵舒坐在一旁,回过神来,笑道:“这些天幸亏有夏季照顾我,已经感觉好很多了。你不要为我担心,耽误了学业。”
“听我的属下回报说,你这些天在兵营里进步很快,正在跟着他们学骑马和射箭,这就好,司马夏氏一直都是能带兵打仗的好男儿,你要加倍勤奋学习,以后早点建功立业,才不负我对你的期望。”
夏徵舒坚定的轻声说好,又坐回了书桌前开始认真练字,他要再努力些,让父亲认可自己的优秀,也能够早点保护夏季。
这些天,他看到夏季一直衣不解带,寸步不离的照顾着父亲,心里一阵失落,恨不得自己也得了重病,能享受到夏季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也许当他像他的父亲那般厉害,真正做了这夏家的主人,夏季的眼里说不定就会有他。
夏御叔看着认真无比的夏徵舒,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色,一时之间,心情愉悦的很,身体竟然也不觉得有那么痛苦了。
想到夏季好像出去了很久,夏御叔不放心的叫来一位下人,让他去看看夏季是否在她的院子里。
说话间,见到三个人走进了院子里,夏御叔赶紧又吩咐下人们沏茶迎客。
“御叔,我和孔甯,泄治一起来看你了,你最近的身体可好些了?”说话的人音调清冷无比,走近了夏御叔说道。
孔甯看到夏御叔的脸色虽然红润了些但还显得憔悴的很,心里的愧疚涌了上来,他坐在夏御叔的旁边,让下人打开带来的一些锦盒,说道:
“御叔,这些是我府里刚得的一些珍稀药材,有一百年的人参还有一些野灵芝,你让下人们炖汤熬药都可以滋补身体。”
泄治冷眼看着孔甯的举止,嘴角弯起,带了些讥诮说道:
“孔大夫到底是财大气粗,一出手就是这么多好东西,若不是今日我去找你,还不知道你竟有这么多宝贝藏在府里,让我和御叔都羡慕的很。”
两个人之间一时剑拔弩张起来,仪行父移步站在他们中间,隔开了两个人的视线,他伸手拿出一张药方递给了夏御叔,说道:
“御叔,这是近日孔甯遍寻名医,终于找到一位南蛮医师得来的能解惑心之毒的药方,你快让下人们照方抓药,早点把身体治好吧。”
仪行父的话轻描淡写的就把孔甯之前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掩盖起来,还让夏御叔从心底对他们生出了一些感激,夏御叔感动的笑道:
“谢谢你们,谢谢你孔甯,这些天难为你惦记着我的病情,得来这张药方。”
夏徵舒赶紧上前,谢过几位大夫后,取走那张药方便离开了屋子,抓药煎煮去了。
泄治却也不再多说什么,他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抹讥诮。
半晌,他缓缓开口,意味深长的说道:“御叔,你和夏季很像,你们都是很容易就相信别人的好人。”
夏御叔愣住了,他不知道泄治这句话的意思,只能微微一笑,而孔甯的眼神却变暗了,脸色也沉了下来。
仪行父抬头扫视起这间屋子的内外,岔开话题道:“季夫人呢,怎么一直不见她在这里?”
夏御叔微微皱眉,他叫去找夏季的下人竟还没回来,而孔甯进屋时早已四处张望过,却也是疑惑的很,夏季怎么不在这里。
泄治眉毛轻挑,带着一些挑衅的意味,笑着说道:“夏季在我那里,不要担心,晚些时候我就把她送回来。”
这话一出口,面前三个人都愣住了,孔甯顿时就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站在他面前,质问道:
“她怎么会在你那里,你对她做了什么?”
仪行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怒意,他沉声道:“夏季的身体才好,不宜在外多走动,若是方便,还请泄治大夫早些把季夫人送回来。”
夏御叔也一脸不解的抬头看着泄治。
泄治看着眼前神色各异的三个人,脸上露出了一抹饶有兴味的笑意,他笑的灿烂极了:“御叔,看来夏季只有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靠近她了。”
孔甯气的捏紧了拳头,却听见一道陌生的女人声音在门口响起:
“季儿,这里就是夏御叔所在的屋子吗,你慢些走……”
屋内几个人都抬眼看向门口,却见一位红衣女子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夏季走了进来。
第61章()
孔甯看到夏季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样子,赶紧上前想要搀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她看也不看孔甯一眼,直接坐到了夏御叔的身边,握着他的手,微微笑着问他这半日间觉得身体如何。
夏御叔看见夏季顿时也眉开眼笑起来,也握紧了她的手,说了些让她宽心的话,一时之间,两个人亲密融洽之极,像是一对恩爱的寻常夫妻一样,令人眼热。
那位红衣女子看着屋内其他三个人,笑着行礼道:“我叫素素,见过各位大人。”
泄治皱着眉头,收回了看向夏季他们的视线,却在听到她这句不伦不类的请礼后顿时笑出声来:
“这位素素姑娘,你难道不知道身为一介平民,见到我们是要下跪行礼的吗?”
仪行父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只见她面容清秀俏丽,一袭红衣显得清爽利落,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便开口道:
“不必多礼,这位姑娘从何而来,怎么会遇到季夫人呢?”
芈素早就走到了泄治身边,伸手狠狠的拧了他胳膊一下,看到他吃痛忍耐的表情,心情顿时开心的很,随口编道:
“我是郑国来的人,因为在一间医馆行医,所以和季儿熟识起来,刚才在街上正好遇到她便送她回来。”
仪行父看着素素和泄治之间明显熟识的样子,心里明白这位素素姑娘肯定对自己的身世有所隐瞒,但他也没有兴趣再问,便嘴角弯起,做出了解的样子算作回应。
孔甯却根本没有在意他们之间的对话,一直看着眼前夏季的一颦一笑,心里一阵惶恐不安,为什么夏季居然不理会自己,是不是她知道了自己所做的事情?
想到这,他竟然走上前去,当着屋里所有人的面,直接把夏季拉到了自己的怀里,看着她,带着些紧张和害怕问道:
“季儿,你不理我,心里是不是在怪我这些天没有过来?”
夏季却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低着头想要挣脱开来,芈素和夏御叔愣了一瞬后也急忙上前劝孔甯放开夏季。
看到夏季在他怀里挣扎着,泄治捏紧了拳头,走上去抓住了孔甯的肩膀,直接一拳挥了过去。
孔甯的嘴角顿时冒出了一丝鲜血,他回过神来,带着不甘和气愤,也转身和泄治厮打在一起。
夏季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她被夏御叔拉在身后,两只手十指相扣,紧紧的握在一起。
仪行父已经上前,出手拦下了孔甯,他站在二人中间,显然是被气的不轻,怒声道:
“在别人的府邸动手成何体统,你们今日的行为要是传出去,朝中那些大臣肯定会向大王上奏说你们言行失仪,举止不得体。”
“你们都是贵族重臣,行事不要总是失了分寸,忘记了自己贵族的身份。”
看着眼前的乱象,夏御叔眼神也暗沉下来,带着些不容抗拒的威慑力说道:“我还是这司马夏氏的主人,二位以后若无事便不必再来府上了,夏季是我的正妻,我不想让她担惊受怕。”
夏徵舒听到动静后也走了进来,看到脸上带伤的孔甯和泄治,心里了然,便开口替他们化解尴尬道:
“刚才见孔甯大夫和泄治大夫府里的下人过来请你们回府,说是有要事禀报你们,二位大人可以赶紧去看看。”
随着他们的离开,夏御叔和夏季重新坐在了躺椅上,仪行父和芈素坐在一旁的桌子上,两个人对视一眼,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徵舒端着一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