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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心中仍存疑虑。老太太从不开口要求他些什么。今儿,却是开了这样的口。只是,大哥向来不喜欢他,见了面也只是淡淡的打声招呼罢。
想着,他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豪迈非常。只是,早已冷却的茶水,熨在胃里,一股冰冷传遍全身。。。。。。
斯尔顿庄园
顾磬箫下车时,碰巧良城也刚到。他杵着拐杖,挺立不动。而她,刚从车上下来,轻巧如燕的身子倚在车前,手扶着车门,脸上洋溢着笑容。
四目相撞,沉默无言。顾磬箫从容淡定,嘴角泛着笑意。而良城,冰冷没有表情,脸色淡哂装作不认识他。
顾磬箫笑笑,并没有介意。
“-lia!”
忽然,在她身后有人喊她。顾磬箫蹙眉,只见,她眼波含笑,转身上前与人行贴面礼,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腔,软软糯糯。传入耳中,甚是温柔。
一道炽热的目光,迎面而来,顾磬箫蹙眉抬头。凝眸眼前,目光逐渐收紧。是宝格丽酒会上跟她一起的那个男人。刚从驾驶座上下来。
只是,那个人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敌意,有些轻蔑。很明显,没有半分修饰和伪装。稍瞬,在良城看过来的时候,那人又冲着他,莞尔点头。转身临别前,笑得别有深意。
顾磬箫凝眸,也微笑的点头。心里,默默的记下了这个人。
不与人为敌,是原则。五年前,他顶替过世的大哥接管顾氏,期间各种阻难,甚至包括了他的母亲。。。。。。那时,刚失去儿子的母亲告诉他,想要找出真正杀害大哥的凶手还她清白。唯有打败所有阻力,包括她,完全掌控顾氏。
唯有这样,才有资本跟那个人较量。。。。。
之后,他便逐渐敛起所有的年少轻狂,飞扬跋扈。遇人三分笑,温润有礼,低调神秘。于是,便有了后来“顾先生”这一个称呼。
坊间传言,顾先生神秘低调。可是,唯有他知道,并不是这样。他不想过分高调,将自己推上风口浪尖。还有就是,既然那个人都不在了,他的喜怒哀乐,已经无所谓了。。。。。。
“简默,快点儿!”耳畔,响起她催促的声音。那人笑笑,车子滴滴两声。快步跑到她身旁。手随意的搭在她细腰之上,拥着她,并肩走进园子。
“简默?”
顾磬箫低声轻喃,除了酒会的那次,并没有什么过深的印象。目光落在她腰上的大手,凌厉而深邃。
良久,他捏了捏拐杖,空余的手插进大衣口袋。迈开步子,也跟着进了园子。
高修跟在他身后,眉头深锁。刚才离开的那个女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那种感觉,无法表达,很微妙,又很久违。。。。。。
刚进了庄园不久,顾磬箫便撇开高修,独自一个人走到马场附近。顺着白色的围栏,缓步前行。身旁,时不时铁骑飞奔而过,灰尘滚滚。。。。。。
尽管,他并未介意。
走过很长一段路,顾磬箫停在马球场外,眺望前方,目光如炬。耳畔,喜悦的欢呼声时不时传来,他蹙眉而立,思绪有些恍惚。
她的马球打得极好!
顾磬箫记得,在伦敦留学的第二年。立夏那天,烈日当前,正值炎热,他跟慕思贤相约打马球,结果,慕思贤把她也一并带了过来。
当时,他目光端睨着她。转过脸,冲着慕思贤毫不客气地说,这样弱不禁风的丫头,把她放在休息室,我还担心会不会中暑晕倒呢。
当时,她一脸通红,像熟透的苹果,水灵灵的眸子死瞪着他,倔强地咬住唇不说话。
慕思贤当即跑过来打他,说顾磬箫你别瞧不起女人,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女人。
他没有多在意慕思贤的话,既然他都坚持了,也就没有多管。反正,又不是同他一队。
比赛刚开始,他大吃一惊。马背上的她,没有半分娇弱,英姿飒爽,游刃有余,每一杆球打得娴熟漂亮。好几次,在他恍惚之际,被她截了球。。。。。。
那天的马球比赛,他吃了败仗。有生以来,第一次输给了一个女子。那是在熹园题字之后,第二次对她刮目相看。。。。。。
夕阳西下,众人散开。他和她又塞了一场马,没有输赢。之后,放任马儿在旁边吃草。两人躺在草地上,都是红脸人,喘着气。
他侧过脸,望着她,半边桃腮,汗珠流了下来,头发湿哒哒的,却叫他挪不开目光。
喘息未定,她侧过脸,望着他,眼波含笑。她说,我以为,上次熹园之后,你就不会再将我看做花瓶。
他当时愣住,尴尬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问,顾先生,你们为什么总这么偏执的认为,女人长得漂亮就是花瓶了。那你们男人长得好看的呢,难不成也是虚有其表?
那一天,他们在马场待到很晚。夜幕降临,繁星点点。她安静,望着漫天星光沉默不语。而他,也望着天。心里,泛起丝丝涟漪。
忽然,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顾磬箫蹙眉,收起思绪,转过身。一道黑色笔直的身影跌入了他的视线。。。。。。。
顾磬箫凝眸,默然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是简默。想起刚才他和阿城的亲密无间,顾磬箫迎风而立,薄唇轻抿,眸底略过一丝不悦。
葱白的指握住柄首,稍稍用力。
简默单手插着西裤口袋,摇着小碎步,走到顾磬箫面前,与他两步之隔。目光打量着他,眉目轻佻。
少顷,他勾了勾唇角,笑得妖媚横生,流光溢彩。他伸出右手,指节修长纤细,皮肤细腻滑嫩,一双比女孩子还要美上几分的手。
不过,简默不光拥有一双惹人妒忌的巧手,还有一张极美的脸蛋,时常被人误会。后来,不知道什么人给他起了一个叫简美人儿的外号。几经流传,被人叫开。
简默从最开始的黑脸生气,到现在的面无表情。这位年纪轻轻,便享誉世界的钻石切割师。又因为华人的缘故,备受瞩目。只是,关于他的传闻,多年以来,甚为难听。。。。。。吸-毒、滥-交、同-性-恋、未婚生子等等敏-感字眼,都是贴在他身上的标签。
顾磬箫凝眸,望着他,目光有些凌厉,带着淡淡的疏离。。。。。。
“顾先生。”简默走了过来,很是随和,完全没有了刚到庄园见面时的尖锐,声音柔柔的,淡然浅笑。
“简先生。”顾磬箫也随和,脸上三分笑。也伸出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复而松开。他的指温很浅,冰冰凉凉。这点,他同阿城,很像。
简默目光落在他身后,隔着好远,零星的几道身影,俊俏的容颜上染了几分愧色。“真是抱歉,招呼不周。我们应该提前安排好人,给您领路才是。”
顾磬箫莞尔,只觉得他的那份愧疚有些虚伪不真实。他笑着别过目光,说:“不用麻烦,是我自己想随便走走而已。”
“您是我们的贵宾,哪能算麻烦。不过,既然遇到了,不如,我陪您走一程?”忽然,简默提议道。
“如果您不忙的话。。。。。。”顾磬箫默然,没有拒绝。
“这是我的荣幸。”简默弯腰,侧过身,十分绅士地对顾磬箫做出请的姿势。弯眉,目光似有若无地望向远处的木屋园子,别有深意。
两个男人,一个俊朗刚毅,一个清隽温和。同肩齐步,身形修长,背挺如杨,一个黑一个白,十分养眼。只是,相比之下,简默要比顾磬箫稍微纤瘦一些。
“听说,顾先生是阿城的相亲对象?”忽然,简默打破沉默,目光落在远处,已经能听见断断续续的钢琴旋律,眸色,深沉了几分。
顾磬箫淡淡的点头,说是。
深邃的眸子,一尺清潭,望不见底。耳畔,断断续续的钢琴旋律,随着那一座木屋越来越近,顾磬箫已然猜到了简默的目的。脸色依旧,不作声的跟着他的脚步。
简默哈哈大笑,“到底是谁?竟然能够请动那小姑奶奶去相亲。”
“是她母亲同我母亲之间的约定,不过,我们正式相亲,是在宝格丽酒会的第二天。”过了一会儿,顾磬箫解释道。
“酒会的时候,你们已经一起跳过舞了。。。。。。。”简默轻咳一声,想起那夜,被阿城狼狈地拖着离开。复而,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嗯,可惜,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我就是她的相亲对象。她就已经离开了。。。。。。”
“她说,闯大祸了。于是,硬拉着我跑掉的。”
“。。。。。。。。”
顾磬箫想了想,确实是闯祸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