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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这个世界有很多地洞、地牢、地下密室。感觉起来,好像所有人、所有势力都会弄一个这样的东西。被关在里面的人,要么犹如困兽犹斗,要么如同刍狗、臭虫滋生,毫无伦常可言。
目光久久叮嘱在那边,给了庞巧慧很大提示。她戏谑地看着我,说那是她吃剩的东西、只要我乖乖听她的话、就可以幸运地得到她大方的奖赏。我好整以暇,装模作样地整理那在与李民申作战中坏掉的衣裳,问庞巧慧有多大方。
庞巧慧眼中戏谑之色更浓,说小半个馒头。我哈哈大笑,从口袋里取出小半截被砍断的手指头,举在半空说刚好能够用手指头来作馅料。
“你。。。。。。”
“这个变态!”
“实在是变态!”
庞巧慧神色骇然。她那凝重的目光里,暗藏着正常人面对歹毒暴徒的畏惧。我心中一喜,作出了更加疯狂的举动。我将那小半截手指头放到嘴边,歪头咧嘴舔舐几下,大口咬住。
手指头在牙齿间摇摆转动,犹如高杯醒酒。当牙齿合拢的时候,手指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偌大的地下密室,回荡着骨头碎裂的声音。但凡是正常的人,应该都会感到心寒胆战吧?我心里噌噌发毛,嘴里咬得极为用力,脸上使劲装出享受的表情,嘴上兀自叫嚣说刚刚吃了馒头、现在应该把馅料也补上的。
那个庞巧慧,既然擅长易容乔装,就应该是个心思细腻、善于把握时机的人。像她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愿意面对这样疯狂的对手?只见她强作镇静地后退半步,试探着与我商量、合作等待赵丽萍再次到来、共同寻找脱困的机会。
我同意这个说法,脚步一刻不停地向前走去。虽然庞巧慧提防着我,并且以各种言语挑逗、希望转移我的注意力。我不管不顾,一直走到存粮那边的位置,大模大样地坐下吃喝。
如此举动,仍然没有触碰庞巧慧的底线。毕竟,平西集团的人会定时定量的安排粮食与用水。一时三刻,是饿不死的。
庞巧慧大叫大嚷地看着我吃喝,见我不为所动,只好气呼呼地看着。我用力吃,吃到再也吃不下,然后猛灌一口水,打个饱嗝,还把吃不完的都塞进衣服里。
这样吃喝夹带,把庞巧慧气得可谓十窍生烟。我洋洋得意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肚皮。那丝丝说不出滋味,仿佛生命的所有意义又回到了我的身上、融入血肉筋骨之中。
“先等等。”
“不急着打。”
“我有饭后散步的习惯。”
大摇大摆都走出几步,我给庞巧慧甩去一个放心的微笑。天怜可见,我是希望她领会我的意图、不用着急、我会打她的。她好像遭到极大挑衅似的,忽然迫不及待地咆哮冲近,飞腿急袭。
古语有云,饱暖思欲望。吃饱喝足之后,我才有心思留意庞巧慧的穿着打扮。那是修身黑色皮衣、齐膝分叉短裙,配衬着一头桃红色的波浪长发,颇为好看。当她那只修长白皙的腿横在半空的时候,我讶然发现,阴影里面紧紧裹着一抹曼妙春风。
古语又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当意识到那只脚板即将踏脸的时候,我轻轻歪头,刚好躲过庞巧慧的脚板,同时将手平平伸出,想要直击要害。善战如庞巧慧,又何曾见过如此无赖手段?
她急忙扭摆身形,一边收回前腿,一边旋动后腿猛扫。那强劲的长腿,挂着恶风踢中我的手腕。我感到见势不妙,早已急急曲手收招,终究慢了半拍。
只听得“啪”一声响,雷击般的感觉传来,我整个手臂都麻了。我纵身飞退,险之又险地避过庞巧慧的连续攻击,嬉笑喝止连番攻势。
然而,刚刚受到那般攻击的庞巧慧,即便没有受到生理上的伤害,也受到了心理上的巨大冲击,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呢?我极尽所能地占着便宜又卖乖,且战且退。庞巧慧就像一只被彻底惹怒的母老虎,不停地挥爪、挥爪、挥爪。
她那10只手指的指甲虽然不是破兵武器,但经过身体调节的改造,硬度与长度均有着常人不可比拟的程度。那强大的破坏力与杀伤力,只要稍微触及锋芒,就会被撕裂出豁大的口子。若是不小心直面锋芒,甚至会被扎入骨头之中,极为可怕。
不小心应对的话,我可能会死在这里!
第一二九章持久战的煎熬()
如果没有其它因素制约,我还真的挺享受与庞巧慧的战斗。
那些因素,无外乎是生理上的吃喝拉撒与呼吸作息。虽然它们没有在激战时刻制约我和庞巧慧的发挥,但是在激战之后、尤其是在白热化的激战之后,很大程度地制约着我和庞巧慧的进一步发挥。
庞巧慧进攻的时间比较多,体力消耗较大。她气喘吁吁地半蹲在地上,几乎没有余力再发起像样的进攻。我叉腰弯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没有再作刺激。作为防守的一方,我本来不应该消耗那么大的体力。偏偏手无长器,不得不以更快的速度保持更大的安全距离。此消彼长,其实双方的体力都同时到达了危险的界限。
那个危险的界限,就是有能力再作出1次有把握的进攻、或者再作出2次有把握的防守。无论是庞巧慧,还是我,都清楚地认识到对方还保留着余力。万一自己没有把握好分寸,就是给了对方机会,等于拱手让出这条性命。
以彼此无仇无怨的情况来看,我们没有必要战斗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所以在某次歇手之后,我们很有默契地暂且休战,各自坐在某个地方警惕着、休息着。
好觉,是不可能睡好觉的,感觉好长时间都没有睡上一个好觉。每次惊醒、睁开眼睛的瞬间,我都能看到庞巧慧阴冷歹毒的目光。而每次如此,我都会得意地笑笑,然后故意起身、找到她裙口向着的地方、目视她的大腿而坐。
我不是没有见过女人,当然不会出于色心去偷看那裙下春光。那么做的原因,一是希望藉此消磨她的耐心、等她露出致命破绽;二是她的裙口掣肘着她的膝盖、使得裙口向着的地方相对比较安全。即便我不小心睡着了,也能有最长的反应时间;三是能逼迫她将2只膝盖弯曲起来、时间越长对我越有利。
“你个该死的!”
“给老子滚过去”
“信不信老子杀了你!”
庞巧慧撕心裂肺地咆哮。那话音里,充满着憋闷与屈辱。如果不是因为精疲力尽,她肯定会跟我拼得鱼死网破。不过,越是如此,我越是不敢轻易睡去、不敢停留在任何容易被她得手的地方。
须明白,太近无异于自寻死路,太远则容易放松警惕。我慎之又慎地对待此事,不厌其烦地叨扰着庞巧慧。在我终于也极度疲乏的时候,我大笑着说、看了这么多次、已经看清楚了那里面的东西、不用这么客气地遮遮掩掩。庞巧慧连声臭骂,同时跳了起来。
早有预料的我,连忙将自己的顾忌和盘托出。庞巧慧将信将疑,没有接话。我紧接着分析当前的形势,提议不妨趁这个难得的机会、切磋提高彼此的战斗技巧、那样无论谁死谁活都有更大的活下去的机会。如此话语一落,庞巧慧终于冷哼一声、敞开裙口坐下、靠墙安睡。
我深吸口气,保持距离坐下。看着漂亮女人的裙底、吃着被汗水泡开的馒头,又困又累又难入口,百般无味。值得庆幸的,大概是经过这么折腾,我的心情总算轻松了许多。何洁彤的音容笑貌,在我的脑海里温暖着我的思绪。何洁彤的安危未卜,在我的心底惊扰着我的安宁。
不安,是我最值得信任和依靠的战友。
当地下密室的沉默被打破,我发现有人将食物和用水送了进来。我站起身的时候,庞巧慧也发现了。她高声呼喝,说那是属于她的东西。我快速占据有利位置,并将一半的食物和用水抛了过去,然后席地而坐。
我朗声重申建议,同时声称自己不相信任何人。庞巧慧随口质问,凭什么要她相信我。我慢条斯理地拧开水瓶、喝了一口,说没有希望她相信我、我只是在做着应该做的事情。
庞巧慧若有所思地沉默吃喝,不时偷偷打量。我意识到自己的精神状态很差,急需有效休息。于是边吃边聊,希望打消庞巧慧趁机杀人的念头。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你进来的时候。”
“是我第2次见她。”
话里所说的她,是指赵丽萍。庞巧慧声称自己也是被赵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