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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龙捂着小腿迎面骨,痛得泪花直流,他抱着手要哭喊着:“三水哥,你快来呀,顶不住了!”
那边传来李三水不耐烦的回答:“市领导下来视察,钱所要派人同行保护,抽不出人手来呀!”
“李三水,我*你祖宗!”
听着手机嘟嘟的忙音,李老二气得将手机摔了个七零八落,可怜他还不知道李三水早已经被停职检查了,李三水至所以还找个市领导视察的由头打发李长龙,无非是不想让已经吃进嘴的好处再吐出来而已。
李家四兄弟找来的帮手都是些乡下的地痞二流子,打起架来也是不要命的角色,只可惜这次是碰上了真正的狠角色,比他们更狠更毒更不要命。
周定邦是什么人?入伍前就是村里有名的壮劳力,两百斤的面口袋抗在肩膀上健步如飞的角色,入伍后更是当了特种兵。这种国家机器培养出来的狠角色,又岂是寻常无赖可以比肩的?退伍后种种压抑和无奈,以及回乡后受到的屈辱和欺压,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出来,周定邦挥动一根铁锨把子,下山猛虎一般,如入无人之境,他皮糙肉厚,根本没事人一般,可是谁要挨他一棍,当场就得趴下。
这阵势,就边刘一鸣都在后面咂嘴惊叹:“定邦,你不是说只打四个的么?他留两个给哥哥呀!”
这回刘一鸣从城里喊来了六十几个人,其中四十几个是腾翔集团的保安,刘经理一发话,那效果不是盖的,兄弟们全在第一时间赶到,二话不说叫了车就走,一路疾驰行往鞍山县,路上硬是一点都没耽搁。
还有二十个是张铁山的人马,说来这位小张哥,也不容易,虽然手底下人马众多,但是一多半是正在上学的中学生,大早的旷课不大好,就只能叫上一些辍学青年,大清早正是这些夜猫子补觉的时候,可是一听说刘老大吹哨子了,立马全都爬起来了,立马全都爬起来了,这二十几个人也都是打架斗殴历练出来的,打架不是生手。
六十个正当年的小伙子,对十七八个虚张声势的老流氓,结局可想而知,几个机灵点的家伙丢下棍子,撒腿就跑了,傻不拉及的拿着家伙和人硬干的,三两下就被人放倒了,十几只脚在身上乱踩,痛得直乱嚎。
李家四兄弟最惨,想跑又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家就在这里呢,更何况还有十来个人看着,所有打击都只能生生承受了。先是李老二被张铁山一镐放倒,然后是李老四被周定邦一铁锨铲趴下,李老三最强悍,身穿阿迪达斯和耐克鞋子,手拿双截棍想学李小龙呢,结果连周杰伦都学不像,被周定邦一棍打到手腕,双截棍脱手而飞,周定邦嫌用棍打得不过瘾,索性丢了铁锨把,一手揪住处李老三的后脖颈子,另一只手所握成铁拳,朝他的腹部猛掏。
在部队打了几年沙袋练就的铁砂掌可不是闹着玩的,一记狠狠的勾拳把李老三的身子掏得像条龙虾,嘴角都冒血了,可见打得不轻。
周定邦在前面猛冲,张铁山和兄弟们跟在后面打扫战场就行了,李家老大见大势不妙,刚想往家里跑,被人一脚踹翻,按到地上一顿暴揍。
不过三五分钟而已,战斗就结束了,棍棒丢得到处都是,李家的打手躺在地上呻吟着,几辆面包车也被砸烂了,轮胎被扎穿,玻璃被砸碎,损失可谓惨重之极。
突然,刘一鸣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老村长,于是赶紧招呼周行文:“快,抬人上医院。”
村民们这才注意到后脑勺流血的老村长,七手八脚上来帮忙,架到汽车里,朝乡卫生院开去。
刘一鸣指着一地人问道:“谁他妈的动的手,连老人家都打?”
没有人吱声。
“操!一旦让我查出来,让你们好看!”
刘一鸣狠狠啐了一口,其实他也没有看清是谁对老村长动的手,或许是他这边的人误伤了老村长也或未可知呢。
群殴就此告一段落,但是,李周两家的事情却还不算完,刘一鸣是个懂法的人,不会让你去李家打砸抢烧,而是把兄弟们喊进周定邦家院子里,沿着墙头一字排开。
一帮小伙子摩拳擦掌,等着老大的号令,刘一鸣跳上矮土墙,大喊道:“一,二,三,推!”
第037章 恶有恶报()
第037章、恶有恶报
几十个年轻的肩膀同时撞向红砖墙,一下,两下,三下,四下,终于轰隆一声,刚刚砌好没多久的砖墙轰然倒塌,李家里的院子里灰尘腾腾,全是粉灰碎屑,呛得人都喘不过气来。
李老大家的媳妇早就藏在家里瑟瑟发抖,昔日强横无比的泼妇,此时完全被吓破了胆子,哪里还敢出门,骂街之类的就更别提了。
见砖墙已然倒塌,刘一鸣站在矮土墙上,豪气万丈地说道:“定邦,联系泥瓦匠和附近砖厂,兄弟们不走了,帮你把新屋给盖起来。”
鞍山县素有建筑之乡的美誉,向全国各地输送了大量建筑业技术人材,鞍山籍的民工干活认真,做事踏实,技术精湛,被建筑界称为鞍山铁军。
李周庄不乏技术精湛的手艺高人,从泥瓦匠,水暖五金,到强电弱电,油漆电焊木工样样俱全,周校长家说要盖屋,乡亲们纷纷表示愿意帮忙。
铁锨砖刀灰桶,大锯刨子水平尺,电焊管钳冲击钻,这些都不用借,直接从家里拿出来,至于水泥黄沙砖头,更是方便,一个电话就能送到家门口。
刘一鸣这回来处理周定邦这个事情,身上几千块还是带了的,不过用来盖房子却还是远远不够,但是他身边还带着卡呢,他让周定邦在家看着,自己带着周行文去县里取钱。
回来的时候,不光带了两万块钱,还有一后备箱的灯具洁具啥的,村口的二十多辆出租车已经打发走了,李家人也被抬去了医院,周家院门口,支起了一顶彩条布大棚,里面摆了十几张桌子,几十条长凳,都是各家各户揍的,桌上摆着散烟和茶水,兄弟们坐在一起吹牛谈天,不亦乐乎。
这么大个事情,周定邦的姐姐姐夫也来了,拎着热水瓶到处招呼,满脸的喜气,老周家和李住隔壁,长此以往被他们欺负得不轻,今天终于扬眉吐气,哪能不开心。
锅屋里的烟囱冒着烟,外面又用砖对砌了个灶台,一口硕大的黑铁锅支在上面,这么多人吃饭,一口锅肯定是不够的,而且按照乡下的规矩,盖房子的东家要管匠人师傅们的吃喝,所以老周家也豁出去了,拿出周定邦娶媳妇的钱来操办。
饭菜正做着,却不见了老周校长的影子,一问周定邦才知道,周校长提着东西去乡卫生院看老村长去了。
刘一鸣忍不住感叹:“周校长真是个厚道人呀!”
周定邦说:“是啊,俺爹当了几十年的教师,这点工资基本上全摊在困难学生上了,我们姐弟几个打小就没穿过新衣服,都是姐姐穿了再弟弟穿。”
正说着,突然外面冲进来一道黄色的身影,看见周定邦就大喊起来:“周定邦,俺爹到底是谁打伤的,我绝对饶不了他!”
周定邦脸上的汉立马就下来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道:“玲玲,你听我解释!”
刘一鸣这才注意到风风火火冲进来的是个女孩子,二十岁年纪,穿一件鹅黄色衬衫,牛仔裤,长得不丑,就是横眉冷目,说不好听点就像只母大虫。
“我不听,周定邦,你说,是不是因为我爹不同意咱们的亲事,你就下黑手把他给打伤了?”
叫玲玲的村姑对周定邦怒目而视,看样子恨不得把他给吃下去一般。
周定邦急得抓耳挠腮,偏偏又语塞说不出话来。
刘一鸣看不下去,插嘴道:“咳咳,这位是玲玲姑娘吧?可不要乱说话,定邦多厚道的人,哪能干这事?”
玲玲不搭理刘一鸣,望着周定邦双眼含泪说:“我爹是不对,嫌贫爱富看不上你,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啊,你看看你,现在都成啥样子了,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勾搭在一起,还能有好事么?”
突然之间,周定邦口齿又清楚起来了,他拧起眉毛厉声道:“玲玲,你怎么骂我冤枉我都没关系,可你不能说我兄弟的坏话,我们都是正经上班的公司保安,哪里不三不四了!为了我们家的事,这些兄弟大早赶过来和李家干一仗,到现在还饿着肚子没吃饭,和他们在一起我愿意,我高兴!”
“你!”玲玲气得柳眉倒竖,眼泪稀里哗啦地掉下来,突然一转身就跑了。
刘一鸣推了周定邦一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