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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转,刘一鸣又指着前面一排的那仨练跆拳道的人喝道:“好歹也三四十岁的人了!你们有点儿脸没点儿脸啊?还跟我提素质?素质你大爷!”
那京都小伙儿哈哈一笑,“骂得好!”
机舱里还是华夏人比较多,见那韩国人来了个地图炮攻击,也纷纷骂了起来。
“这帮小梆子!欠骂!”
“人家小妹脸伤了,你们还盯着人家脸看,打死你们都不多!”
前排的李达纯和高智义黑着脸看着刘一鸣,嘴里的韩语连续不断:“你这人怎么回事?日成怎么你了?你骂什么人!”
刘一鸣阴着脸,说道:“你俩少跟我瞪眼!欠骂是不是?”
金日成见刘一鸣连他两个老师也骂上了,立刻站了起来,一把揪住刘一鸣的领子。
刘一鸣反倒乐了,也一把揪住他,然后一副若无惹事的样子说道:“呦喝,还跟我动手?练了跆拳道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行啊!咱俩练练!”
杨琼慌忙拉住他,劝说道:“刘一鸣哥哥,别打,咱们还是算了吧。”
空姐闻声赶来,赶紧拉架。
刘一鸣虽然热血,却并不是没脑子的人,这里不是河源市不是河畔镇,出门在外还是低调为好,能不惹事儿刘一鸣也不想惹事儿,但这事儿却关乎到了杨琼,一个刚刚被毁了容的女人被人这么盯着脸看,好像看笑话似的,谁受得了?这是最基本的素质,有点道德的人都不会这么干!可这帮韩国人不但揭了杨琼的伤疤,好像还挺有理一样的?这让刘一鸣怎么忍?更何况他对韩国人一直没什么好印象。
刘一鸣很热血,一直是个愤青。
外交上,华夏虽然和韩国一直没有太大的纷争,指责啊,谴讨啊,这些外交上的声音很少,但韩国人有些事办的却不能不让人窝火,就在前阵子还发生了一起很恶心人的事件,新闻上没播,可报纸上和网上却登得清清楚楚,再追溯到一年前,两年前的那几起事件,想想都窝火。
飞机快开了。
在两个空姐的劝阻下,架还是没打起来。
金日成压着火重重坐下,系上安全带,还跟前面两个老师唧唧咕咕地说着。
李达纯和高智义用英语指责了空姐几句后,看了眼刘一鸣,也回头坐稳了,系上安全带闭目养神。
“什么东西!”刘一鸣骂道。
“刘一鸣哥哥,别说了,我,我没事。”杨琼低声道。
刘一鸣拍拍她的腿,安慰她说道:“别理他们丫的,一帮缺心眼儿的玩意儿!”
杨琼应了一声,感觉心里很暖呼。
一个多小时后,首尔机场。
刘一鸣和杨琼下了飞机,看到金日成几个练跆拳道馆的人走在前面,刘一鸣与他们交换了一个冷冷地视线,然后就带着杨琼出了机场,准备打车找个酒店住下。不过麻烦却来了,医院那边虽然联系好了,但酒店还没有,刘一鸣是打算找个离医院近一些的地方住,可语言不通啊。
“哥们儿,要帮忙吗?”飞机上那曾给刘一鸣翻译过韩语的京都青年走了上来。
刘一鸣心说正好,就拿出一张纸来,“这个医院你知道吗?我想去附近找个宾馆酒店之类的。”
那人笑道:“行,我帮你打辆出租车吧。”
“多谢了啊,怎么称呼?”
“胡伟华,正跟这边上大学呢。”
“我刘一鸣,带我妹看病来的。”
等车的时候俩人简单认识了一下,都是京都一带人,岁数也相差不太大,所以聊得很投机。不一会儿,出租车来了,胡伟华拦下车用韩语跟司机说了几句,然后转头道:“刘哥,我跟这师傅说好了,直接去酒店的。”
刘一鸣拍拍他,感激地说道:“多谢多谢。”
“嗨,出门在外相互帮衬呗。”
胡伟华呵呵笑道:“再说你跟飞机上骂的过瘾啊,我回去也得练练骂人了,跟你一比,我这都不是一个水平的啊。”
刘一鸣有点不好意思,作为一个河源市的优秀市民动不动就和人对骂,实在影响不好。
首尔大都酒店。
前台大厅,刘一鸣用英语跟对方反复交流着,他大学英语考过级别后就放下没动过,现在已经快三年没用了,早忘得差不多,说起来简直蹩脚的很,好在对方服务生理解能力很强,折腾了十几分钟才算把房开好。
刘一鸣拿着房卡往前走,按开了电梯。
杨琼也不知怎么了,脸上很烫,嘴里欲言又止。
“小琼,怎么了?”
刘一鸣一侧头,急忙问道:“又变主意了?汗,咱都到首尔了啊。”
“不是不是。”
刘一鸣连忙摆手,红着脸说道:“你,你就开了一间……一间房吗?咱们……咱们俩住一起……是不是……”
刘一鸣呃了一声,“是大套间,有两个卧室的。”
听刘一鸣这么说,杨琼总算松了口气,“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咳咳,没事,走走,上楼了。”
本来刘一鸣没觉得什么,只是觉得两个人住一起有伴相互好照应。不地,现在让杨琼这么一说,他心里也泛起一股异样的情绪,也是,人家小琼是个黄花大闺女,就算两间卧室分开的,但跟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住一个房间也确实有点那啥,倒是刘一鸣没考虑周全,可是,不跟杨琼在一个屋话他又不太放心。算了,就先这么着吧。
七楼,704房。
进了房间,入眼就是一片棕色绣花的地毯。来的时候刘一鸣也不知道这是几星级的酒店,不过看看屋里的布局和装潢,不是四星就是五星吧,各方面环境都不错,一些随手摆着的小东西也很人性化。选了一个屋子后,刘一鸣将行李简单整理了一下,分开杨琼的那份衣服行李给她拿去了房间。
“……累了吧?先洗个澡?”
杨琼终究是个女孩子,她脸色一红道:“你先洗吧,我不急。”
“行。”
刘一鸣搓搓手,“我先洗了,好暖和暖和,总感觉今年冬天特别冷一样的。”
杨琼一直在河畔镇这样的小地方生活,以前她不是读书就是呆在家里照顾她爸,她连河源市的环境都没有太熟悉,更别说先后到了京都和首尔这种一线城市了,她显得非常拘谨,坐在房间里也不敢随便瞎碰东西,生怕弄坏了要赔钱,就干巴巴地跟那儿傻坐着,一会儿看看吊灯,一会儿按按软乎乎的床。
约莫一小时后。
杨琼也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和刘一鸣一起在卧室里坐着。
“我给唐笑大夫打电话了。”
刘一鸣笑道:“她让你下午就去医院,说已经联系好了,先得做个检查。”
杨琼俏脸紧绷了一下,又紧张了起来,不断捏着自己的手指头。
刘一鸣安慰她说道:“来都来了,别担心了。”
“……刘一鸣哥哥。”
“嗯?”
杨琼很痛苦地举起胳膊,放在脸庞跟脸对比了一下,然后有些担忧地说道:“我身上皮肤跟脸上的颜色有点差别,要是换上去,会不会……”
刘一鸣定神一看,确实,胳膊上的皮肤颜色比脸稍稍深了一点点。
杨琼叹气道:“你不是说身上皮肤颜色越和脸接近,手术以后复原的几率就越大吗?可,可我……”
刘一鸣想了想,说道:“夏天,手露在外面经常晒太阳,颜色肯定深一些,一般植皮也不会从手上植。”
“但我腿上好像也……”
杨琼这两天背着刘一鸣偷偷摸摸研究了好久,手,肚子,腿,上面的肉都被她对着镜子照过了,可都和脸不一样,所以她这几天才闷闷不乐,要是把那些皮植到脸上,复原效果肯定不会好,深一块浅一块,好像牛皮癣一样,不用问也知道难看极了。
刘一鸣倒是忽略了这个问题,闻言也紧张了起来,他问道:“颜色差别很大?”
“我天天走路上学的,肯定是在路上被晒黑了。”
“那怎么办?”
刘一鸣皱了皱眉头,背着手在屋里走了几圈,然后说道:“给我看看你腿,你自己对着镜子可能看不清楚。”
杨琼点点头,一弯腰,将裤腿往上挽了挽,露出一小节小腿肚子。
刘一鸣道:“不是小腿,小腿汗毛孔,植皮不好吧,而且你以后怎么穿裙子?看你大腿。”
杨琼脸上热乎乎的一下,没动。
“哎呀,都这时候了还有啥不好意思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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