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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放开了他的手。
“好,我知道了……”
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的,他呢喃了一句,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她,“你走吧。”
她突然回忆过来,他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都是这个表情,盯着他的脸,突然发现,那双猩红的眼睛,此刻那么让她害怕,那么让她……
“都给我滚!”他突然指着门口的方向,沉着嗓音吼了一句。
骆玉钏抿着唇,拉着岳友恩向外走去。
*
夜空似一块暗灰色的帷幕,繁星闪闪异常唯美,让人不由得陷入深深的哀愁。
坐在岳友恩的车里,窗外霓虹闪烁,离城的夜景依旧那么美丽。
她的手里,握着那颗红豆,冰冰凉凉的感觉,贴着手心,一切都变得那么空洞。
其实她又怎么可能没想到,云景笙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什么,好在最后都没能如愿以偿,否则,这真是一个让人难堪的选择题。
“阿玉,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你今晚说的话我有点听不懂了,什么叫他救过你的命?这些天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岳友恩突然转过头,看着她问了一句。
她摇了摇头,轻轻的扯动嘴角,转头看着窗外,“没什么,都过去了。”
情深缘浅也好,有缘无分也罢,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以后还是都不要再牵扯了吧。
岳友恩看着她,仔细回忆起刚才在餐厅里,那些争斗的场面,以及他们说过的每一句对白,每一个表情,她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阿玉,我是不是做错了?”岳友恩恍然大悟,一脸惊慌的看着旁边的人。
骆玉钏摇摇头,“不,恩恩,你做的很对,我和他确实不合适。”眼看岳友恩还想再说点什么,她赶紧低下头,催促道:“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赶快开车吧。”这件事她不想再提起,没有谁对谁错,仅仅只是因为有缘无分。
虽然她不可否认,这些天和他在一起的时光,美好得就像梦境一般,可是,过去他们确实留给彼此很多伤害,不会因为短暂的温存,就不复存在。
那些让人疼痛的记忆,已经结痂,但是疤痕永远都在。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之间还有共同的羁绊,她想,可能连见面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了。
她必须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他们现在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她永远无法站在自己的角度去仰望他。
*
棱形的屋顶,星光笼络下来,映照在地面的影子璀璨夺目,富丽堂皇的中空设计,吊顶上美丽的水晶灯,洒下夺目的光芒,四周透明的玻璃墙,将窗外彩色的夜景,变成了漂亮的景观。
他坐在方桌前,眼前是他精心布置,百里挑一的美食,此时此刻它们却孤单的放在桌子上,没有了温度,甚至没有了刚才卖相,看起来也和他一样,失去了生存的活力。
他靠着椅背,翘着腿,一只手安静的搭在腿上,一只手夹着香烟放在桌面,透明的烟雾缓缓上升,暗红色的桌布突然让一切都变得压抑,仿佛一个凄凉而又不真实的布景。
脚步声传来,空空荡荡的,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清脆急促,显得来人的心绪焦躁不安,他没有抬头,只是任凭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人走了?”
樊宁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搞砸了!
叹了口气,转身坐到他对面,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好像都没动过。
“她拒绝了?”
他摇头,弹了弹烟灰。
樊宁皱眉,“那怎么成这样了?”
轻轻叹息一声,他偏头看着窗外的夜景,幽幽的说:“不是因为想要表白,所以才把她约到这里来,如果只是想这么做,那就真的太混蛋了。”
樊宁笑了起来,“哟,这排场一看就是求爱专用啊,花那么多精力,难道真的只是想请她吃顿饭?”
“其实只是……”他半眯着眼睛,吸了口手里的烟,说:“只是想告诉她,骆云两家的恩怨,以及骆家最后的下场,这一切都不是我的报复,还想告诉她,过去的婚姻里,那么多美好的回忆,那些,都不是伪装。”
樊宁听他说完,看着他嘴角泛起的那苦涩的笑容,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是真的很想让她知道,她的世界我一直都在,她喜欢过我,我却一直喜欢着她,虽然,我从来没有表达过。”
吸了口烟,他又说:“可是好像,我已经伤透了她的心,无论我做什么,在她心里,我都是一个坏人,她根本不会原谅我……”
早这么想不就对了么?樊宁真是搞不明白,当初离婚的时候,他就劝诫过,当局者迷,可是他这个旁观者却是看得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不仅仅只是做戏。
如果早听他的劝诫,骆家也不会遭遇后来的一切,甚至骆颜勋也就不会死在监狱里,误会不会加深,现在就不会到这样不可收拾的局面。
只不过,人的一生就是这样曲折离奇。
很多人原以为只手掌握了整个世界,却不曾想,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
“都还没有得到她的原谅,拿什么去向她告白?”云景笙说着,捻灭了手里的烟,起身,却一个踉跄险些摔下去。
樊宁赶紧冲过过去扶住他,“担心点儿腿,有没有伤到?”
他摆摆手,“没事。”
嗅到他身上浓郁的酒味,樊宁皱眉,“你到底喝了多少?”
他仍旧只是摆手,“死不了,走吧。”
“我给安易翎打个电话吧,虽然可以出院了,但你还在康复期,喝了酒肯定会误事。”
“我说了没事!”云景笙立即提高了音量,一双黑眸怒视着樊宁。
樊宁意会,这个时候不该提起安易翎,可是他的伤真的不能胡来。
“云景笙,你就别嘴硬了!这么糟蹋自己以为阿玉就会回来么?现在除了你自己,没有人会在乎它到底有多痛!”樊宁说着故意使劲戳了戳他的伤口。
云景笙痛得“嘶”一声倒抽一口凉气,他闭上眼睛,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却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樊宁知道他的话很残忍,但是现在,除了这样他好像找不到任何安慰他,或者能让他听话的台词了。
“走吧,回医院!”樊宁说着,一边掏出电话来一边扶着他下楼。
空旷的餐厅里,只剩下一片孤寂的脚步声。
*
骆玉钏和岳友恩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打开门就看见李玉芝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她的表情呆滞迟钝,很明显是刚刚哭过。
骆玉钏看出了不对劲,立马转头看向岳友恩,好像是在询问她,是不是将这件事和她母亲说了。
岳友恩羞愧的点了点头,垂下脑袋,不敢看她的眼睛。
叹息一声,她快步走过去握着母亲的手,“阿妈。”
她唤了一声,却看到李玉芝,慢慢的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泪水划过她那苍老的面颊,她不开口答应,只是无声的靠在那里。
第127章让她安心的地方()
岳友恩走过过来,手里端着水杯,看了看骆玉钏,她也跟着坐在旁边。
“阿妈。”骆玉钏接过岳友恩手里的杯子,轻声说:“喝口水吧。”
她嘴角颤抖着,轻轻一动,又是一滴泪顺着脸颊,无声的滴落下来。
骆玉钏心里忍不住泛起酸楚,哽咽着说:“阿妈,你要打我骂我都行,但是我求求你,你刚刚出院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你不能生气,不能这样憋着。”
李玉芝仍旧只是不停的流泪,岳友恩在一旁看着,也觉得自己今晚的举动确实有欠考虑,忍不住也跟着哭了起来。
骆玉钏握着母亲的手,小声说:“阿妈,我没有忘记答应过你的话,我也记得你交待过的每一件事,你放心,我真的没有想和他怎么样,现在只要把孩子带回来,我马上就带着你们离开离城,好不好?阿妈,你不要生气,你千万不能再出事了,如果你的身体再有什么意外,留下我和孩子两个人,那我们该怎么办啊?你以后还要帮我带孩子,就算为了长生,你也不能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啊。”
李玉芝一声不响的听着骆玉钏说,整张脸眼泪纵横,握着她的手莫名的紧了几分。
终于缓缓的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骆玉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阿妈是不是让你为难了,阿玉?”
骆玉钏摇头,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时正噙着泪花,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