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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是能来,也轮不到你在这里嚣张!”
背过身去的聂宇深眉头紧紧一蹙。
帝九湾。
这一晚的时间多难熬啊!
十五守在房间门口,耳朵时刻注意着房间里的动静,又担心又紧张,更多的却是害怕。
许宁城从聂家出来情绪失控最后难以控制到昏迷了过去,医生给他做过检查,说是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若是再次醒来很有可能还会情绪失控,
在他的床边,早备有了镇静剂,如果他失控就给他打一支。
十五靠在门边,目光透过不远处过道的窗户,依稀能看到室外的灰中带着浅橘色的晨起薄光,眉宇间的褶皱越来越深。
多不希望天亮啊!
因为天一亮,物是人非,有人喜结连理,有人却生不如死。
眼看着玻璃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十五心都沉了下来,叫住了外面等候着的一名医生,低声,“爷什么时候能醒?”
那医生也不确定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十五闻言抬手看表,距离婚礼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了,有下属从楼下蹭蹭上楼来到十五的面前,眼神焦急,“十五哥,我们的人都聚集齐了,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就去教堂把然姐给抢回来!”
尊皇娱都要抢一个人回来有多难?他们想过了,如果爷醒不来,他们就去抢,把沈知然抢回来绑在爷身边,再也不让她离开。
昨晚上爷被抬回来时情况糟糕透了,他们一整晚都不敢合眼,得知爷是因为沈小姐突然要嫁给聂宇深才变成这个样子,众人连灭了聂宇深的念头都有了。
十五哪里不想下令去抢人?
他不是不敢去,只是怕自己的做法会忤逆了许宁城的本意,昨天晚上许宁城明明就在聂家,要抢的话他当时就该出手,可他没有。
他有顾虑,这种顾虑很有可能是跟他杀了沈知然的父亲有关,也很有可能跟内心的不自信有关。
分尸了沈怀远的人是主人格许宁城,但作为这个许宁城,即便不是他动的手,可潜意识里依然还是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更何况沈知然之所以会失忆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他。
十五知道,哪怕这段时间主子跟沈知然走得这么近,但他每走一步依然是小心翼翼的,他心里的顾虑太过沉重,如今沈知然突然要嫁给聂宇深,他大受打击之余想得最多的恐怕就是自己不该再靠近沈知然,就如同昨天晚上他在晕过去之前说的那句话。
他说得对,沈知然并非只有我们两人之间的选择,她还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这句话是主人格许宁城说过的话,那天晚上他撕碎了他和沈知然的结婚证,说的不就是这句话吗?
十五再次抬手看表,压下心里的焦虑,“再等等!”
万一主子能醒得来呢?
十五看着房间里大床上的男子,眉头深深皱着。
而此刻的大床之上,明明是昏迷的人,眉宇间却有褶皱隆起,闭着眼的他脸上有惊慌溢出,平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慢慢地抓紧着,唇瓣无声地动了动。
不,不要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把自己置身在黑暗中蜷缩成一团?”
意识中出现了一个镜面,他看到了好几个自己,有七岁的自己,有十七岁的自己,还有一个跟现在的自己一模一样,他抱紧着双腿看着那几个自己站在不远处,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有含笑的,有冷面的,还有冲着他做鬼脸的。
许宁城面露惊慌,只见那些影子慢慢地走到了一起最终重叠成了一个人,那人穿着白衬衣,休闲裤,踩着平板鞋,双手插在裤袋里踢踏着走到他面前,慢慢蹲下身,跟他面对面。
“我把身体让给你来主宰却没想到你是这般的不堪一击,你不是信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吗?你明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为什么不去抢?要不,你让给我,我去抢回来!”
“不要”从他喉咙里毫不犹豫地喊出这句话来,“不让,我不让!”
蹲在他面前的人笑得意味深长,“既然不让就去抢,你要不抢,我可要去了!”
“不”
房间里发出一声惊慌的低喊,十五听到声音冲了进来,就见大床上的人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第832章 我还在做梦啊!(。com)
聂家,凌晨四点钟,化妆师们就过来了。
虞欢看着坐在镜子前化妆的沈知然,心里很不是滋味。
沈知然这一晚都没有睡,她跟虞欢说是因为太兴奋了,所以睡不着,等到化妆师们来地时候她是一个从床上爬起来。
连同化妆师们一起来的还有婚纱店的人,送来了两套婚纱,一套是在礼堂里需要用到的,而另外一套是在喜宴上要穿的。
见到那两套婚纱时,沈知然的目光久久地停落了那套白色的婚纱上,第一眼是惊艳,慢慢的,眼眶就微微泛润,在接触虞欢投递过来的目光时,她展颜一笑,抬手指向那套白色的婚纱,“我喜欢这套,很符合我的气场!”
送婚纱的设计师闻言脸上容光焕发,“沈小姐喜欢就好,这套婚纱可是昨天晚上聂先生亲自到婚纱店当着我们设计师们的面修改的,聂先生真是有心!”
沈知然闻言愣了一下,“他画的?”
设计师忙点头,“是啊是啊,聂先生亲自改的!”
旁边站着的虞欢看着那套婚纱心里也怔了怔,聂宇深亲自设计的婚纱?
鱼目岛上,顾默白安排的车辆将聂家人送去了东区的教堂,看着坐在车里至始至终都没有下来的薛景禹,顾默白拉开车门上车,低声,“景禹,你刚才应该下车去见见聂叔叔的!”
薛景禹把脸转向了一边,“我明明心里就不高兴,要我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我装不出来!”
顾默白微叹一声,伸手替薛景禹整理起了他略显凌乱的衣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们都是成年人了,不管做出的是什么选择,都会对自己的选择而负责!”
顾默白语重心长,他昨天晚上去了聂家,从聂宇凝口中了解到了当时的情况,是沈知然要嫁给聂宇深的,而且还是当着许宁城的面说定的。
尽管他们也觉得这个消息太过突兀,可事实上,突兀也罢,荒唐也罢,遗憾也罢,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外人无法干涉。
“二哥,你也要看着聂宇深把沈知然抢走吗?”薛景禹磨牙。
顾默白轻叹一声,“沈知然不是件货物,不是谁能抢走就能抢得走的!”
“可是她明明是属于宁城的!”薛景禹以理据争。
顾默白看着薛景禹,意味深长,“她从来就不是打着宁城标签的附属品,没有谁是规定了她就该属于谁!”
“二哥”薛景禹也知道顾默白说得有道理,可是没有了沈知然,许宁城还能活吗?
道理谁都讲得明白,可事实呢?道理讲明白了情这个东西还在吗?还有吗?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聂家的人都来了,待会在礼堂里你不能由着性子,因为你母亲和薛景天都会到场!”顾默白说着将薛景禹的衣领整理好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在为宁城担心,可事已至此,除了他自己,我们谁也帮不上忙!”
薛景禹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聂宇深猜得真准,二哥不会让他动手,而且到时候礼堂里还有母亲和大哥在,薛家和聂家还有顾家,甚至还有许家,几代人累积起来的亲厚关系若是因为他的出手而搞僵了,回头他母亲和大哥恐怕要跟他一起喝茶谈心了。
“对了景禹!”顾默白吩咐小吴开车后想到了一件事,是之前董女士跟他通话时提点的一句话,“待会陪同你母亲和你大哥一起来的还是你的妻子!”
薛景禹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一张脸瞬间阴沉下去。
“今天天气真好啊!”作为伴娘的舒心替沈知然整理好了头纱。
七点半,即将出门,沈知然隔着薄薄的头纱望着落地窗外的晨曦,眼神有些恍惚,“我曾经见过最美的夜空星星,也见过最美的日出!”
“啊,是吗?有多美啊!”舒心将一束捧花递到了她的手里,沈知然垂眸看了一眼,“很美,此生恐怕,再也看不到了!”
虞欢闻言感触颇深,却又不知道她的话是不是意有所指,很快门外传来一阵喧嚣的脚步声。
“好了,走吧!”沈知然语气轻快地说完抬步走向了门口,门外的走廊上站满了人,她扬起了笑脸,一手拉着虞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