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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许二叔许骞的电话时,许宁城正看着漫天水柱朝着那废墟之上的火焰浇去。
“宁城,出大事了!”许二叔在电话里的语气沉得吓人,“那些从机场送进医院被隔离的人们出现了呕吐症状”
许宁城根本就没耐性听完他的话就急忙出声,“沈知然和薛景禹呢?”
“他们两个,是症状中最严重的!”许骞说话的时候语气都在轻微的颤抖。
许宁城的握着手机的手一抖。
对方说的一个小时之后要他们为那个决定付出代价,现在,代价来了吗?
入夜,通体深黑色的轿车在暗夜里箭一般地穿梭,虞欢的一双手紧抓在了一起,车窗外光影如梭,身体如同漂浮行走,她咬着唇,身体的不适感来源于这车的速度太快,导致她的头一阵阵的眩晕,可她依然咬着唇瓣,用贝齿咬破唇皮的疼痛感来刺激自己的神经。
不要睡,不要晕,要醒着!
“虞欢,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我!”身侧坐着的男人语气听不出喜怒,同样的人,同样的音调,却没有了平日里的亲和,吐词间多了一丝的清冷。
“为什么?”虞欢那双眼睛里饱含着太多的情绪,有疑惑,有不解,还有一种被信任的人活活抛弃出卖的愤怒!
陵川,这个在顾默白身边待得最久,也是她毫不犹豫选择相信的人,这个人今天晚上所做的一切都颠覆了她的认知。
他先告诉她,薛景禹和沈知然中了毒,很严重,她一听情况如此严重便要赶去医院,他命人开车送,但走的路线却不是去医院的路。
车在远离g城的道路上飞驰,而虞欢也在车窗外陌生的环境中警觉,不可思议地看着坐在身边的人,好像很多事情都能串联成一线。
“为什么?”
虞欢的眼睛里带着固执的坚持,她现在逃不了了,她有自知之明,自然不会鸡蛋碰石头一样地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震惊慌乱之后她咬紧了牙关,将乱糟糟的思绪一并压下。
哪怕道路的尽头是地狱,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她就要保全自己,还要保全肚子里的孩子。
身边坐着的陵川轻笑一声,大概是跟顾默白在一起待得太久,他连说话的语气都有了几分相似。
“五年前,他利用手里的权力摧毁了一个制药团伙,那个团队的核心人员有五个,三个死了,两个被囚禁了,死的那三个人中有一个是我的青梅竹马的恋人!”
陵川轻笑,谈及这段从不跟人诉说的往事,他脸上竟有着淡淡的笑容,好像在追忆着那段让他记忆深刻的时光。
但听着的虞欢却忍不住地心脏微微收紧,因为她敏感的感受到了对方朝她投递过来的清冷目光。
“她死的时候怀孕两个多月!”
虞欢心里一惊。
“我原本以为我在他身边再待个十年也找不到他的弱点,找不到他的软肋,他的爷爷,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乃至他的大哥,还有那个庄霂心,都不是”
他说着,箭一般的目光射向了虞欢。
第618章 您是在找她吗?(。com)
“只有你!”
陵川说着,目光箭一般地掠向了虞欢,“你是我在他身边七年见过的唯一一个留在他身边的女人!”
“当我亲眼看到他从直升机上一跃而下只为救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要等的契机,终于出现了!”
陵川说着眼睛里散发着一抹激动的光芒,唇角含着一如既往的微笑,然而这样的微笑却让虞欢觉得心都给瞬间拎了起来。
那是一种终于找到了报复途径的快感,他的眼里有着让虞欢心惊胆战的执着,那是,复仇的执着!
那一场邮轮的倾覆之夜,倾覆掉的是几十个鲜活的生命,但也让这个男子心里燃起了复仇的星火,他花了这么多年都找不到的软肋,终于让他找到了!
然而更让虞欢心惊的便是他那超乎常人的坚忍和冷静,他在顾默白身边待了这么多年,骗过了顾默白,骗过了她,骗过了所有人。
一个人能把仇恨隐藏至深,一藏就是多年,他的那一份韧劲让虞欢觉得可怕!
“你在他身边这么多年难道就为了报仇?”虞欢紧咬着了一下唇瓣,身边最亲近的人的背叛,这一份沉重任谁都承受不了,她接受不了,那顾默白呢?此刻的顾默白呢?
“不!”陵川语气依然清润,像是在跟虞欢聊家常一般的平静,“如果我带有目的性地接近他,以他的手段,你觉得我能顺利地留在他的身边这么多年而不被发现?”
虞欢唇角绷直,对,这也是她疑惑的地方,以她对顾默白的了解,他为人谨慎,用人更是谨慎,他不可能察觉不到身边最亲近的人的反常。
除非
“我最初跟他的那两年是真的只是冲着要做好他助理的想法去的”陵川说着目光略显柔和,好像是在回忆着最初的最初,他心无仇恨一心只想着能拿高薪能有份好的收入然后再遇上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平淡地充实地过一生。
“后来”他的语气突然一顿,眼神便变得复杂起来,视线微微一转,在接触到虞欢的目光时他轻呵一声,“你知道的越多对你也没什么好处,点到即止吧!”
“陵川,你跟默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虞欢原本以为能探听到更多有关的细节内容,可他的警惕并没有放松,哪怕是虽然说话语气一如平常,可看虞欢的眼神那是疏离的,是警惕的。
虞欢是想知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么一个原本就不是带着复仇目的来接近顾默白的男子会变成今天这样,他也说了,他从最开始到盛唐留在顾默白身边并不是为了复仇,而虞欢也清楚,如果当时的陵川就抱着复仇的目的是不可能会被顾默白留在身边的。
以顾默白的谨慎,他肯定是调查过身边的人,而陵川为什么没有被调查出来,只能说明当时的陵川真的就是白纸一张。
那后来呢?后来他青梅竹马身怀两月身孕的恋人被顾默白杀了,所以才激起了他要复仇的念想?
难道只有她这个旁观者觉得这件事很有蹊跷吗?
“我原本有很多机会可以取他的性命,但我没有,不是我心里不忍,而是我觉得光要他一条命实在是太少!因为在他眼里,一条命根本就不值什么!”
“杀人不过头点地,摧毁掉他的信念远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有用!”
他的声音幽幽地从喉头响起,钻进虞欢的耳朵里,虞欢的身体颤抖了起来。
是的,他摧毁掉的是顾默白这么多年倾心交付的信任。
“更何况,我们的药物研究也需要时间,最近才终于大功告成!”
虞欢心惊,“你之前说的薛景禹和沈知然疑是中毒,是你们搞的鬼?”
“你觉得呢?”陵川闻言笑了笑,“除了我,还能有谁更能精准地知道他的弱点在什么地方?”
虞欢只觉得脑子一阵眩晕,如果是她和孩子就是顾默白的软肋,那薛景禹和许宁城就是顾默白不可能会抛弃开的弱点,许宁城身边人多,下手不易,那么许宁城身边的沈知然就成了目标,而沈知然也是她虞欢不可能会舍弃掉的好友姐妹。
不得不说,陵川挑出来的精准点简直是完美得无可挑剔。
“所以,虞欢”陵川说着再次抬眼看她,“不要试图逃跑,我们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你的思维模式我知道,而顾默白的思维模式我也摸得一清二楚,而且”
他说着话音一顿,转眸看向了车窗外,“他如果今天晚上运气不够好的话,现在”
“他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虞欢的情绪激动起来,看到陵川那唇角一划而过扯出来的冷笑,心里的忐忑不安愈发的凝重。
凌晨的江边水雾浓重,能见度不过几米,蔼蔼青山和江边的那座城市完全淹没在了这样的浓雾之中,一只船靠岸,下船的脚步声被淹没在了涛涛江水奔涌的声音里。
陆安生看了一眼分别走在自己左右身侧的两人,从g城一路逃奔,活着出来的也不过他们三人,陆安生不知道他们的计划,索性也就这么跟着。
下船走了好长一大截的路才从崎岖不平的路段爬上了平坦的水泥路,陆安生是走近了才发现,原来路边早有两辆车等候。
怪不得这两人一点也不惊慌,原来是早就想好的退路。
一辆车车后排的窗户滑开,那两人走过去正在跟对方在低声说着什么,陆安生听着这声音有些熟悉,正纳闷着这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