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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镜子里剪成的发型,沈知然表情木了木,一不留神,头发就给剪短,齐肩短发,发梢带着一点慵懒的微卷,是那种弯而不卷的慵懒发型。
“嗯,很不错!”贺展言由衷赞赏,他一直觉得沈知然这个干练的女人就适合这种发型,虽然长发的她也很好看,但他却觉得,这一款更适合她。
再配上她的天鹅颈
而沈知然看着镜子里有些陌生的自己,凝滞着的神情有了一瞬的恍惚。
都说女人有个心结,失恋了最喜欢拿自己的头发出气。
大有古代一种割袍断义的决绝意味。
几年前,秦洛背叛她的时候她一头柔软的长发一夜之间被剪成了干净利落的男人发型。
三千烦恼丝,一夜之间剪了就剪了,而她也在接下来的几年里确实是把那个渣男给忘记了个彻底。
然而这一次,她的头发
沈知然在垂眸时脑海里晃过的是那样的一张脸,心里突然一阵涩涩的难受,良久才掀开眼皮。
剪吧,剪吧,也该让自己走出来了!
从理发店出来,沈知然跛着脚走不快,身后贺展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着工作室的事情,她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踩着上阶梯时,她那只跛着的脚丫子一不小心绊了一下,身体一晃。
“小心!”贺展言出手够快地扶住她,沈知然走路都有些心不在焉,差点摔下去也确实把她吓了一跳,本能反应是抓紧住贺展言的手。
“十五哥,我们这样去不太好吧?”
跟在十五身后的那名年轻男子心里有点小忐忑,毕竟,昨天晚上他把沈知然直接扛着就走了,进门时又直接扔下就跑。
事后想想,嗷,好像是扔的力道狠了一些!
就这么去,不会被清算吧?
十五从车里下来,眯着眼睛伸手挡了一下阳光,“废话这么多,赶紧的!”
他说着目光无意地朝某个方向一扫,随即表情一怔,目瞪口呆,抬手指着公寓楼下,“那个人是谁?”
身后的小弟,“是,是沈小姐啊!”
“我问的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十五表情崩溃,不会吧,昨晚上才玩了他家少爷,今天
第599章 替天行道!(。com)
十五看着眼前的画面只觉得心情濒临了愤怒到快要崩溃的边缘,撩起衣袖就要上,被身后的下属一把拽住。
“十五哥,你干什么啊?”
十五被拽住了手臂挣脱不开,“没看到吗,我去揍人!”
“不行啊!”下属们拖着十五就往车里拽。
“什么不行?我打个人还不行了?”十五要发疯,他家少爷现在还烧得神志不清呢,沈知然是玩了一晚就翻脸不认人了吗?太过分了!
“不是,十五哥,我的意思是,要打人也不能现在啊,青天白日的,你这么冒出去”不知道最近许二爷在严打啊,上头说过了,要低调,要配合。
下属急得要跳脚,拜托,揍人也要选择时间的啊。
而且,那位沈小姐可是顾太太的姐妹淘,打什么啊?出了事儿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十五被下属们硬生生拖拽回车里,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人的身影消失,气怒之下一阵嚯嚯磨牙!
等着,等他查出来那个男人是谁,带着人把他给灭了,替天行道!
许宁城这发烧持续了一个下午,晚饭时间,顾默白才接到薛景禹的电话,说烧退了。
“情况如何?”顾默白问的是醒来后的许宁城。
很快薛景禹那边直接发来了视频链接,手机屏幕上,躺在床上的许宁城脸色比下午要好了许多,沉郁的气息从手机屏幕上都能蔓延着让人感受得到。
“二哥!”许宁城身影沙哑,高烧了一整天,他的嗓子都烧哑了。
“你没事就好!”顾默白轻轻呼出一口气来,让他和薛景禹都感到放心的是,醒来的是他们所熟悉的宁城。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许宁城垂眸,眼圈微微发青,看得出来,即便是迷迷糊糊睡了一天,依然显得精力不济。
旁边的薛景禹哼了一声,自言自语,“总算有点自知之明!”
“你好好休息,其他的都不要想!另外”顾默白说道这里语气一顿,“宁城,我联系了聂宇深,我让他回g城来,你能不能好好配合他?”
顾默白说完就等着许宁城的答复,他的双重人格也就是在最近才稳定了下来,但是这都是不确定的,随时都有可能人格转换,虽然,他还没有见过那个橙子,不过听薛景禹说,那个人格作风跟宁城是截然相反的,幸运的是,那个人格心地也很纯真善良。
自从许宁城出事之后,顾默白在私下里询问过不少专家,也查看过不少国内外的案例,很多案例都记录着双重或是多重人格的性格多变性,最明显的是两种性格的极端化,往往隐藏在深处的人格没有任何法制和道德约束,做事也从来不会考虑后果,随性而为。
最开始在得知宁城的症状时,他是晴天霹雳,因为人的身体如果受了伤可以治,可如果是精神上的创伤,这种隐藏在身体内部不容易被人觉察出来的症状比身体的创伤更难治。
治病也要看病人的配合程度,关键是当时的宁城还极不配合,他厌世,他自杀,他自暴自弃,这让他们这些关心他的人更是无计可施。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微微泛白的脸颊,始终垂着的眼眸让顾默白心里微微一酸,“宁城!”
屏幕上的许宁城这才颤抖着眼睫毛抬眸看了过来,哑声,“好!”
亲口听到许宁城的这句话,顾默白心里的大石头都落了地,微笑中竟不自觉地红了眼眶。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这么多年,共进退,谁也不会抛下谁。
薛景禹在那边差点要喜极而泣了,看着许宁城,“和尚我跟你,我的手机可是自带录音功能,你自己说的话你要是反悔了,我直接用手机砸死你!”
许宁城的眉头一皱,明显是有些抵触薛景禹的那个称谓,不过当下他的注意力却转移到了另外一边,“二哥,昨天晚上,我遇见了一件让我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一改方才的沉郁情绪,表情变得严肃深沉,“有没有一种药物会让人有这种症状,被下药之人一改以往的性格,把自己内心压抑着的情绪一并爆发出来,不是醉酒的表现,也不是一般的致幻剂”
许宁城说着眉色渐深,回想到昨天晚上沈知然的那种状况,真的很不正常。
他的话音刚落,顾默白的脸色就微微一变,“你昨晚上遇到了,你所说的人是不是沈知然?”
手机那边的薛景禹一声倒抽气,难怪沈知然会伤了许宁城,许宁城身上的伤可是鞭子抽的,他在询问过十五具体情况后也很震惊,以他跟沈知然的交情,沈知然虽然大大咧咧,可不管是人品还是在对待感情上的态度都不是那种会让人厌恶上的人。
他也正匪夷所思着。
被顾默白指名道姓,许宁城抿紧了唇瓣,皱紧着的眉头迟迟没有松开。
顾默白这才联想到午后的那会儿,虞欢接到沈知然的电话说沈知然一觉醒来头发不知道怎么没有了。
“景禹,沈知然昨天晚上在陆安生儿子的弥月宴上喝了多少酒?”
薛景禹回想了片刻,“没有多少啊,香槟,就那么点酒精度在沈知然看来就是白开水,只不过后来我走得早一步,后面她什么时候走的我就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肯定,她一个人参加那种宴会是绝对不会喝多的,这方面她有分寸!”
薛景禹的肯定语气让人信服。
“不过,听十五的那两个下属说,沈知然从出租车下来就把那司机当成了宁城暴打了一顿!”
三人:“”
额,暴打!
尤其是许宁城,眉心都蹙成了一团,原来,昨天晚上他挨的那些鞭子还是后续!
“那她的头发是怎么没了的?”顾默白突然把问题抛给了许宁城。
许宁城也没有隐瞒,“昨天晚上,她自己拿剪刀剪掉的!”
顾默白一听到这个答案浑身不由得麻了麻,“但是,她自己好像已经忘记了!”
“啊?”薛景禹的反应最大。
许宁城表情不解。
“今天中午沈知然打电话给虞欢,说自己睡一觉醒来头发莫名其妙地就短了一截!”
薛景禹和许宁城一听,心里不约而同的一个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