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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然说完已经泣不成声,她不能让虞欢就这样被他们带着离开这里,因为她了解虞欢,回去的虞欢肯定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都说不破不立,你要让她那样活着,倒不如让她清醒过来后好好想明白,自己愿意回去要比被人强行带回去更能让她接受。
薛景天沉默了,聂宇深听完也是一脸的犹豫,最终还是薛景天出声了,“那就等她醒来自己做决定吧!”
沈知然的一番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是男人,立场不同,在思考问题上也是从最实际最有效最有利的方面去思考,男人始终没有女人那般细腻的心思,所以他们没有设身处地地为虞欢着想,是他们忽略了。
得到薛景天的这句话,沈知然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而薛景天则抬手指了指被下属扛进来的薛景禹,“沈小姐,麻烦你把这人也一起照顾了!”
沈知然看着被扛着进来的薛景禹被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薛景禹浑身的泥浆,脸上也沾着有,痛苦的表情还没有散去,衣服,鞋子都像是在泥浆里滚过了一般。
仔细一看,他的一张脸都肿起来了,刚才还没有注意看,现在看来,他的脸比平时都大了一倍。
被打了?
看着才出去了不到一刻钟的薛景禹被人打晕了扛进来,沈知然表情吃惊地看看薛景禹,再看看站在那边的薛景天。
“你,你不是,不是他大哥吗?”
薛景天正从烟盒里取烟,闻言抬眸看了过来,“是!”
“你打的?”
沈知然表情惊悚。
薛景天目光坦然,“对!”
沈知然是被他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给愣住。
“既然是他大哥,你还真打啊?下手这么狠?”
薛景天歪着脸,那张隐约带着一点点邪气的脸颊上浮起一抹浅笑,“弟弟不就是拿来欺负拿来揍的吗?”
沈知然:“”妈呀!
这个回答好强大!
薛景禹的大哥在家是个宝吗?而薛景禹在家是根草吗?
你真的是他大哥吗?假的吧?
沈知然看着被揍得在泥浆里滚了一圈滚得浑身都看不到本色来的薛家二少爷,心里默默地替他心疼了一秒钟。
薛景禹,你肯定不是你妈亲生的!
雨林的特殊环境使得即便集装箱的房间里安装了特殊捕虫工具,可沈知然还是连着两巴掌拍死了不知道怎么钻进来的大蚊子。
“丝”沈知然抓了一把手腕,随即红肿起了一个大包,她忙往虞欢住的房间走去,想要检查一下那间房里是不是也有这样的蚊子。
这边的天气变化多端,临到入夜前一场大雨倾盆而降,砸落在集装箱的顶部和周边的灌木树丛,整个世界都是雨水的沙沙沙声。
沈知然刚进那个房间的门就发现床那边好像有些不对劲,床上没人了!
天啊。
就在沈知然要尖叫大喊的时候,虞欢的声音轻轻响起,“知然,我在这里!”
沈知然张大着的嘴巴颤抖着慢慢合上,目光着急地顺着那道声音响起的方向望了过去,这才发现因为室内的暗光效应,她只关注了大床上,却并没有注意床不远处的窗边。
虞欢就站在那边的。
“欢欢!”
沈知然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脏总算是又恢复了跳动了,她大步走过去,不由分说地伸手就抱住了虞欢,发现虞欢的身体有些凉,赶紧松开手去床上取了薄毯过来替她披上。
“别着凉!”
沈知然正在为虞欢整理领口,手就被虞欢伸手握住了。
“知然,谢谢你!”
沈知然愣了一下,抽了抽鼻子,神情不自然,她以为她不是个多情善感的人,可是今天,她连着哭了好几次了,哭着哭着就发现原来她也不过如此,不是一个一个伤情起来就会忍不住掉眼泪的女人。
只不过在好友面前,若是掉下了眼泪,总是觉得有些怪异。
是啊,她很少在虞欢面前哭的!
然而此刻,听到虞欢的这一声‘谢谢’她是又心酸又心疼。
“别这么说!”沈知然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显得苍白,而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要说什么呢?劝虞欢吗?
所有经历过困境的人都知道,任凭周边的人如何相劝,要经历的要面对的始终都是自己一个人,任由别人说得如何的天花乱坠,也依然于事无补!
“知然!”虞欢垂眸,声音很轻,“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们会离开我,我也没有想过我的世界有一天会没有了他们的存在”
沈知然在心里微叹,如果噩耗能让人提前做好心理准备,那就不算是噩耗了!
虞欢说完,抬脸,那双红肿着的双眼望着沈知然,“我想见见薛景天!”
沈知然带着一丝不确定,“欢欢”
虞欢伸手裹住了身上的薄毯,“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第494章 跟爷道个歉,爷就原谅你!(。com)
薛景天接到电话,从车里直接过来不到两分钟。
见到虞欢清醒了过来,神情不如他之前见到的那般情绪波动,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入座。
“你要见我?”
虞欢闻言轻轻点头,直奔主题,“我想知道你们搜查的结果!”
薛景天有一瞬的迟疑,就连站在一边的聂宇深和躺在沙发上顶着一张猪头脸的薛景禹都忍不住地皱了一下眉头。
要不要说?
还是,半真半假?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就想听真话,你不必费尽心思地隐瞒,不管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虞欢说着,贝齿已经紧紧咬紧了唇瓣。
是的,再残酷的事实,她也能接受!
不,是即便不能接受,也要接受!
薛景天看着这般隐忍的虞欢动了一丝恻隐之心,“虞欢,他们两人,失踪了!”
失踪?
不是死亡,不是重伤,是失踪了!
得到这个答案的虞欢整个人虚脱地双手抓住了桌沿,抬脸,那双含泪的眸光里满是希冀,反复地说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其他人都等着薛景天说下文,也以为虞欢会追问事发经过或是现场搜救的经过,可让大家意外的是,虞欢没有再问了,反复几句“我知道了”之后她就坐在椅子上,那张含泪的脸上像是要哭又像是要笑。
“我知道了,他们会回来的,我会等下去的,我相信他们会的”
聂宇深越听越不对劲,赶紧朝沈知然使了个眼色。
虞欢的自言自语是不是太诡异了些?
沈知然也反应了过来,伸出双手扶在虞欢的肩膀上,“欢欢”
“他们只是失踪,他们没有死”虞欢说着,抬脸看向沈知然,又重复了一遍,沈知然急忙点头应声,“是的是的,他们会回来的”
聂宇深不赞成地看向薛景天,而薛景禹也从沙发上坐起来,瞪向自己的大哥。
薛景天无奈地深吸一口气,其实他们都知道虞欢等的就是他的这句话,她其实不想听什么经过,也不想听什么真相,她只想听他们对她认真地说一次,她要等的人会回来。
很多人都不相信这种神奇的力量,明明她自己都很怀疑这个答案,甚至她在听到这个答案时心里肯定也在告诉自己,这有可能是假的,但她就是愿意去相信这是真的。
并且,要向说服所有人都跟她一眼来坚信这是真的。
这个想法其实很幼稚,但也很卑微!
在走投无路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为了给自己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她宁愿自己来欺骗自己!
“虞欢!”薛景天有些动容了,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又哭又笑的女人,他沉默了半响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你要知道,小白只要一回来,他是肯定第一时间就要回家的!”
呜呜呜
沈知然已经忍不住地泪水直滚,就连那两个一直不肯出声的大男人都忍不住地把脸别向了一边。
“回家?”虞欢泪眼朦胧,她似乎在思考着这句话的可行性,然后下一秒飞快地点头,“我要回家,对,我现在就回去,默白只要一回来第一时间就会回家,我现在就回去”
虞欢说着就从椅子上起身,不等沈知然拦她,她便径直往自己的那个房间走,一边走着一边说着,“你们等我,我收拾一下,我很快就好,说不定,他已经回家了”
“欢欢”
“虞欢”
沈知然哭出了声,薛景禹嘶哑地喊了一声,声音也变得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