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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戴着鸭舌帽,穿着一身黑,离开酒店后他没有开车,很快便消失在了夜幕里。
祁辰归来后一张脸也是苍白的,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为什么他们没有一个人察觉到那人有异常?
薛景禹是跟顾队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也是跟在顾队身边有好几年的,那么多年的默契磨合,而虞欢呢,作为她最亲密的枕边人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另外一个人能将顾队学得一模一样。
这个人的演技蒙蔽了他们所有人的眼睛。
太可怕了!
祁辰的心脏颤抖着,垂放着的手指揣紧,他从入伍以来,血风腥雨都经历过,可是没有哪一次像今天晚上这样紧张这样忐忑过,别说是薛景禹了,在赶来酒店的这一路上他人都是懵的。
他们一行人严防死守这么多天,对方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
任他怎样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现实就是,它确实是发生了!
房间里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很快浴室里传来到了水哗啦哗啦的声响,坐在门边地上的薛景禹紧张地转过脸去看里面。
房间里面依然没有亮灯,仅在浴室里有薄弱的微光透出来,薛景禹从地上爬起来,也没有去捡落在地上的手枪,他想进去却又不敢,就像钉死在了门口一样。
祁辰低声道:“房间里的气息”
薛景禹这才回过神来,沉声道,“只是普通的迷香,在水里一泡药效自然就会散开!”
虞欢之所以至今没醒就是因为那种香,而那种香气会让人暂时失去意识,到了一定的时间药效会自动消失,人除了感觉头疼以外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这也是刚才为什么二哥会一察觉到不对劲抱起虞欢就冲进浴室的原因。
祁辰紧锁着眉,两人在门口一左一右地站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死寂一般的空气里有着让人压抑的气息感。
卧室的门关着,窗户被拉开了,皎洁的月光洒了进来,异常的美。
顾默白走到床边,像往常一样用干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湿发,睡梦中的女子乖巧温顺地伏在他的怀里,薄薄的呼吸缠绕着他的颈脖,他像平时一样亲吻着她的眉角,替她擦拭的动作越发的轻柔。
他替她将头发吹干,让她躺回大床,替她盖好被褥。
她除了吸进了迷香外,身上没有其他的伤。
顾默白做完这一切之后静静地坐在了床头,看着她的睡颜,眼底遍布着心疼。
就在刚才,他进门来的那一刻,他都害怕推开这扇门。
天知道在他知道她被人带走后那一刻心里有多害怕?
一直到他抱着她感受到了她的呼吸,感受到了她脉搏和心脏的跳动,他那颗跌入深渊的心脏才有了重新跳动而起的欲望。
不,他不在乎,只要她好好的,他什么都不在乎!
不,他在乎的,那个伤害过她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黑暗中他的双手紧紧抓紧着,骨节崩裂而出的清脆响声在黑暗中炸开。
“景禹!祁辰!”房间里再次传来了顾默白沉抑的声音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门口的薛景禹闻声双肩轻微地颤了一下,他迈步,走出第一步时腿都在轻轻地抖着,祁辰闻言也紧了紧神经,
饶是他们已经在门外冷静了这么久,可再次听到二哥的声音时,他们还是忍不住地心乱如麻。
房间里的光线依然暗淡,薛景禹和祁辰进去后便看见了站在卧室门口的男人。
顾默白大步走到客厅这边,将客厅里的灯打开。
灯光下,薛景禹站着,头低着,祁辰也沉默着。
这一刻,今晚上的所有担心恐惧和后悔都在此刻变得苍白,薛景禹和祁辰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种心里的负罪感在此刻变得异常沉重。
薛景禹不敢抬脸去看面前的人,“二哥对不起。”
“顾队”
一声‘对不起’显得太苍白了。
顾默白点燃了一支烟,看着面前白着一张脸的薛景禹和祁辰,沉沉出声,“这不是你们的错!”
薛景禹抬脸,眼眶微微一红,不,是他的错,二哥将虞欢交给他,是他没有尽到这个责任。
“你们来跟我说说那个人的情况!”顾默白开口。
薛景禹和祁辰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薛景禹开口将今天晚上发生过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整个过程说完,空气陷入了一场诡异的沉静之中。
顾默白夹着烟头的手指一紧,目光变得不可思议的深邃,“一模一样吗?”
这个世界还有谁能将他扮演得这么的相似,一模一样到连他身边最亲近的人都发现不了破绽?
这个人
顾默白的心脏有一瞬猛烈地跳动,一个大胆的答案在胸腔里呼之欲出。
薛景禹望着他,欲言又止,“二哥,一直以来,我和许宁城都想问你一个问题,当年,你,你是真的看到他的尸体了吗?”
顾默白眼瞳一暗,没有直接回答薛景禹的问题。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顾默白的声音沉哑,他的那双眼睛落在了薛景禹的脸上,语气慎重,“尤其是虞欢!”
薛景禹紧抿着唇重重点头,还想说什么,“二哥”
“出去吧!”顾默白说完转身走进卧室,他身上换上了酒店的浴袍,他来得仓促,在面对着这个无力改变的事实面前,他做不到再丢下她去追什么罪魁祸首。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她相信,今天晚上陪她的人是他。
一直都是他!
第393章 允许你犯罪!(。com)
又到盛夏,一个明艳的季节,游走在梧桐树下的虞欢嗅着空气里的清晰香气。
沈知然还没有出现,虞欢站在有些陌生的校园道路边,看着穿着清流中学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路过,而她一个外校的,校服跟清流中学的完全不一样,在这里站得久了难免被路过的学生们多看上几眼。
虞欢不知道沈知然什么时候能出现,辩论赛早就结束了,因为她的努力,在同年级的比赛中,她榜上有名,也算是给母校争了光,约了沈知然打算下午在g城玩一玩,晚间再乘坐最后一班高铁回m市。
清流中学比她所在m市中学大多了,私立学校不管是教学质量还是校园硬件设施都要比m市中学好,虞欢来过这所学校好几次了,但每一次都会被这个学校的变化狠狠惊艳一把。
果然是g城的贵族学校啊!
她记得,去年的时候,这边种的是银杏,可今年就全部变成法国梧桐了,正值盛夏,树叶遮天蔽日,异常凉爽。
她等不及,便走下路边的阶梯朝沈知然有可能会出现的方向望去,只惦记着沈知然的虞欢根本就不知道身后一辆自行车飞速而过,将毫不知情的她直接撞了个人仰马翻。
她跌倒在地上,抬脸去看,依稀模糊地见到了那个骑在自行车上的身影,转过脸来看了她一眼,转身骑得更快了。
“啊”
头好疼!
虞欢隐隐倒抽了一口气,睁开眼时太阳穴一阵阵的疼,就像是梦里自己撞了脑袋一样的疼。
搂住她腰的胳膊微微一用力,头顶传来了顾默白沙哑的声音,“怎么了?”
虞欢觉得闷,抬脸时才发现房间里的光线还暗着,可身边人的气息让她有种安全感,她伸手环抱住他的颈脖,用额头蹭着他的下颚,慵懒地撒起了娇,“我刚才在梦里梦到你了!”
奇怪,这一次居然迷迷糊糊地看到那个冒失鬼的脸了,可是,怎么回事顾默白啊?
太离奇了!
被她轻轻蹭着的顾默白有一瞬的微怔,下一面他一个深深的拥抱将她抱进怀里,脸埋进了她颈窝里,“欢欢,在你梦里,我是什么样子的?”
虞欢感觉她的腰都快被他勒断了,艰难地动了动,把脸从他怀里抬起来,顶着一头柔顺的长发就往他脸上蹭,还轻声地咯咯笑道,“很坏的样子!”
顾默白什么话都不说,将试图要从他怀里离开的女子又重新抱回怀中,“欢欢,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顾默白的声音很沉哑,让虞欢听出了一抹落寞的心疼来,这种落寞还参杂着太多的情绪,隐约感觉到了,有忐忑,不安,甚至是,害怕,恐惧
虞欢翻了个身让自己整个人都亲密地窝在了他的怀里,双腿还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