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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景禹,我之前就听你说过,你有个朋友是资深催眠师,你能不能请他来,让我能记起当年的事情!”
薛景禹神情一怔,虞欢跟他的想法是一样的,只不过来m市之前他向二哥提到过找催眠师对虞欢进行记忆拼凑恢复,只是二哥不同意他也没辙。
如今虞欢自己提起,他倒觉得,这个建议可行!
美国洛杉矶!
聂宇深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睡觉,时差显示,美国洛杉矶这个点是凌晨三点半。
他摸到手机接通,眼睛上的遮眼罩却稳稳遮掩着。
电话那边的人说了好一阵子都没有听到回应,默了半响,一声低咒乍响,“聂宇深,你死拉!”
聂宇深抬手把眼睛上的眼罩重重一扯一扔,“薛景禹,我诈尸了!”
薛景禹:“”特么,还能不能愉快对话了?
说个话半天没反应他不当他死了还能咋的?
聂宇深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摸到床头柜上的金边眼镜戴上,看看床头的时间表肚子里窝着的那一团火蹭蹭上扬。
等电话那边的薛景禹把话再次说了一遍后,金边眼镜镜片下的眼睛微微一眯。
四个小时后,聂宇深衣冠楚楚地来到了虞勒的病房,见聂宇凝正端着早餐陪着贝勒一起吃早饭,聂宇深神游着踱步进来拖了根凳子坐在了小桌旁边。
早餐时间被人打扰,聂宇凝瞪大哥一眼,你怎么这么看不懂人眼色呢?
聂宇深瞟她一眼,怎么?现在你陪吃,陪喝,陪玩,就差最后一步陪。睡了!
聂宇凝哪里看不懂大哥眼睛里的猫腻,脸颊一红。
“深哥!”虞勒是感觉到了来人的气息,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跟这对兄妹相处得还好,虽然最开始觉得聂宇深有点不靠谱,可他的专业确实让人佩服。
“嗯!”聂宇深很享受虞勒的这一声‘深哥’,被坐在一旁的聂宇凝瞪了又瞪,你占便宜都占到他身上来了,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聂宇深无视妹子的目光,开始跟虞勒聊了起来,“你的眼睛很快就能进行第二个疗程了,这个疗程一结束你就能看得见了!”
他说着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个重大使命一般。
“谢谢你!”虞勒清润的嗓音响起,聂宇深摆摆手,“你先别高兴得太早,第二个疗程你要等我从g城回来之后才能进行手术!”
虞勒表情微微一怔,“你要回g城?”
“嗯!”聂宇深点头,身边的聂宇凝语气诧异,“哥你好多年没回去了!这次是怎么了?”
聂宇深看了虞勒一眼,“有个患者,病情特殊,让我回去帮个忙!”
他说完将目光再次投向了虞勒,“贝勒,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在你眼里,你的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聂宇深突然提及到虞勒的母亲让聂宇凝觉察到了一丝异样,她哥就是这样的,从来都是有针对性的跟人对话,就是用其他人来形容的,犀利地拐弯抹角的,套人家口中的话。
而他会这么做从来都不是没有目的性的,就跟他的治疗方法一样,看似懒散,可每一步都是有计划的。
他突然提到了虞勒的母亲,让聂宇凝不得不猜想着,这个g城的病患怕是跟虞勒的母亲有关系!
虞勒双眼裹着纱布的那张脸上眉心有一瞬的微蹙,他沉默了片刻,如实交代。
“我从小眼睛就失明,没有见过我母亲的样子,而且因为我行动不便,母亲又经常犯病,我姐姐和父亲怕母亲伤害到我都不让我跟母亲接触,我虽不知道她的模样,可她每次发病时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我却记忆犹新!”
虞勒静静地说着,思绪像是陷入了回忆里。
“记忆里,母亲对我和姐姐不是特别的好,大概是生病的缘故,她的情绪阴晴不定,很容易受到刺激,我姐姐那时候身上经常会有伤,不是抓伤就是被掐的”
“当然,我看不见也就不知道,但我经常听到我姐姐偷偷地哭,后来我才知道的,大概是,太疼了忍不住了”
虞勒的言语之中满是愧疚和心疼。
聂宇深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后,他正要起身离开就被虞勒轻声喊住。
第382章 送给你的,喜欢吗?(。com)
“深哥,你这次,是为了我姐姐回的g城吗?”虞勒轻声喊住了聂宇深。
聂宇深停步,不说话,审视般地看着坐在座椅上安静的男子,就听见虞勒再次静静出声了。
“你前天问我的那个问题,你问我,我姐姐以前是不是受到过什么刺激,我当时就在怀疑,我姐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虞勒说着深吸一口气,“我一直以为我姐在g城有我姐夫在就不会出什么事,可是她在走之前一直心神不宁的,回去这段时间每次打电话联系她都是尽挑好话说,我心里隐隐不安,却又怕问了她也不会给我说实话!”
“深哥,我姐跟我姐夫出什么事情了吗?”
聂宇深眼角抽了一下,顾默白的这个小舅子一口一个‘姐夫’的,喊得他心里都发痒了。
什么叫人生巅峰?不是事业有成,是老婆小舅子都有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情!”聂宇深说着朝妹妹聂宇凝做了一个手势,出去等,有话要交代!
聂宇凝无声地点了点头,就听聂宇深继续说道:“你姐夫能有什么事情?顶多也就是现在耳朵有些不便,又没缺胳膊断腿的!”
对于聂宇深的这些话,虞勒听着微微蹙眉,低声道,“他也是为了我姐才变成现在这样的!我们欠他太多了!”
其实在得知顾默白为了救姐姐而重伤失聪,他心里也很煎熬。
“那你姐这辈子欠他的怕是还不了了!”聂宇深笑。
虞勒低下了头,聂宇深是开玩笑的说话,可他却一点也笑不起来,像是在深思着这个问题,良久后认真地说道。
“如果真到了要计较的那一天,我姐要是还不完,我替她还吧!”
聂宇深被他如此认真的说辞愣了一下,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谁会把这些话当真,可聂宇深不知道的是,在不久的将来,面前的这个男子真的是言出不行地为了他的姐姐去还了那笔债!
傍晚,斜阳西下,m市郊外的墓园更添了一份渲染的秋意。
虞欢站在墓碑前,凝神着望着墓碑上镌刻着的字眼,两块墓碑相并而立,落日的余晖洒落在她的肩头,一种怅然的失落在她心间默默地流淌着。
父亲虞东阳的墓碑上还留有一张他身前的照片,年轻时候的证件照多少显得还有些生涩,而旁边的墓碑上,除了字幕空白一片。
虞欢凝视着母亲许诺的墓碑,眼瞳里流露着淡淡的落寞,声音伴着晚间的凉风飘起。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您在我心里所有的记忆都仅剩下了你离开时的那一幕,或许是那一幕的惊恐让我主动选择性地忘记了很多事情,我竟记不住您的曾经,连您的模样都模糊掉了!”
“”
不远处站着的几人,其中三个人分别站在了虞欢周边不出十余步的位置,而薛景禹和祁辰则站得更近了些。
虞欢从城郊区回来后便提出要来墓园一趟,薛景禹见时间也允许便同意了,计划是等从墓园归去就直接去医院看看姑妈的情况。
“薛少,你之前打电话就是在联系那位医生回国吗?”祁辰虽然是在说话,可警惕性依然没有放松,眼角余光扫向了墓地周边。
“嗯!”薛景禹在抽烟,并拿出烟盒示意让祁辰也来一支,祁辰摇了摇头,“谢了,我不抽烟!”
“你们单位管得这么严,烟都不给抽?”薛景禹挑眉。
祁辰笑了笑,声音却显得严肃,“不让抽烟是有原因的,烟这种东西一上口容易上瘾,一旦上瘾后身上就会留下气味,看似很小的一个事情,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很有可能会让你送了命!”
薛景禹夹着香烟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似在思索,“好像二哥以前确实也是不抽烟的!”
不过回来后就开始断断续续地抽了,只是他倒是嫌少看到二哥会在虞欢面前抽烟!
见祁辰的目光转向了虞欢那边,薛景禹有意想旁敲侧击地提醒下他,却听见祁辰突然低低出声,“你说,一个人连记忆都不完整,这样的人生还会圆满吗?”
薛景禹愣了一下,“这要看你怎么看了,有的记忆需要找回,但有的,还是忘记的好!”
祁辰闻言侧脸看他,“你会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