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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居然撂挑子临阵脱逃!
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眼睛有些疼,我在洗手间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眼底都是血丝,大片的大片的红。
人已经走光了,一对红烛高高的烧着,洇出烛泪,两口鎏金棺材十分诡异的停放在喜堂中央,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风,门口的风铃急躁的发出声响。
我缩了缩脖子,觉得后面有些凉。
身上穿的袍子是我爸的,背后画着一个八卦图案,屋子里冷森森的,红烛偶尔发出轻微的爆破声。
顺手拿起桌子上摆的桃木剑,我有些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往棺材边走。
“天地玄黄,白虎擎苍”我嘴里念咒,木剑挑起一张黄纸符往火上一递,倏的然起一簇火苗。
黄纸符燃尽往碗里冲上黑狗血,我皱眉,却还是含了一口喷在半空之中,散开一层淡淡的血雾。
血雾中隐隐可见一龙一凤绕旋互舞,耳边有龙啸凤鸣。
成了,我心中舒了一口气。
“龙凤贴已下,你夫”我顿了一顿,还是咬牙说出来:“夫妻二人从此琴瑟和鸣,永不分离”
话音才落,屋子内的红绸无风而动,耳中隐隐有低沉的笑声,我心中一惊,莫不是把这二人魂魄给招来了。
呼——
阴风起,火苗剧烈的颤抖起来。
“谁在装神弄鬼,滚出来”我拔高声音喊,一不留神撞到桌角,眼泪都给疼出来了。
无人回答,只有我自己的声音。
蜡烛照不到的地方黑漆漆的,不知道藏了什么东西,我捂着撞疼的腰摸索着往墙边走,开关就在门边上。
“嘻嘻嘻你真的要我出来?”
凭空一道凄怨的声音突兀响起,我吓得一个哆嗦,手中桃木剑哐当一下掉在地上。
往后大退一步,我紧紧的贴在墙上。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我重重的喘息,惊魂不定的说:“鬼大爷,我也是受人所托,既然你们两个已经喜结连理了,就到鬼域逍遥快活去不好,何苦来吓我呢”
四下顿时归入沉寂。
神台上烛火不安的曳动着,我整个人都像被抽去骨头一样,浑身发冷使不上劲,面上一片惨白。
“就你这胆色,还敢做阴媒人。”那声音有些不屑。
我正要辩解,堂中棺材忽然发出剧烈的响动,我立刻蹲在地上抱头大喊:“啊,诈尸啦。”
“啊”
同样尖锐的尖叫在我耳边响起,我睁眼一看,橙黄的灯光下,一个面容妖冶的男人正蹲在我面前。
我脸上彻底吓白了,高音都飙破了:“啊鬼啊”
“好了好了,别吵了。”那个男人伸手捂住我的嘴巴,有些不耐烦的说:“不叫了行不行,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呜呜呜”嘴巴被捂着,我只能以此回应。
那鬼十分满意的点头,说:“我就当你答应了,假如我放手的话你再叫,我就把你给捏死了,拉你到拔舌地狱去”
我点点头,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
他总算是放开我了。
堂里烛光晃了一晃,男鬼却是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自言自语般:“奇怪,那小子的魂魄去哪里了,怎么没有见到。”
他转头问我:“丫头,你看到封珩的魂魄了没?”
我摇摇头,既然他管另一个喊封珩,那他应当就是千越了,果然生得一副好皮囊,真是画中走下来的人物。
“奇怪,那他去哪了。”千越往周围张望,满脸不解。
叮铃——叮铃——
铃铛声远远地传来,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发出诡异的呜咽,我害怕的往墙角里缩了一缩,铃声越来越近,催魂索命一般。
“嗬鬼差来了。”千越笑了一下,他的手指忽然抚上我的眼:“丫头,你的眼睛”
我拼命点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见我这样,他还想说什么,铃声却贴着门和风一起送进来,门‘吱呀’一下被打开了,外面弥漫着一层白茫茫的雾气。
雾里走出来两个人,一黑一白。
手上拖着一条长长的铁链,手中还摇着一个精致的小铃铛,发出清脆的铃声,在这漆黑的夜中显得那样恕�
千越倏的从地上站起来,嬉皮笑脸的:“黑白无常两位大哥上班了啊,这个月都快拿全勤了,不是说好了放我一马么。”
话都没说完,铁链直接捆住他的手腕,白无常冷冷的说:“千越,现在已经是第七日,你要回地府报到了。”
干得漂亮。
我躲在墙角里,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我在阳间还有心愿未了”千越继续辩解,另一位黑无常却是看往堂中,问:“封珩呢,为什么没有见到他?”
千越耸肩:“我怎么知道,他又不是我儿子”
门口雾气忽然剧烈的涌动起来,一个颀长的身影自那薄雾之中凝出来,我只能隐隐的瞧见他模糊的轮廓。
“两位,可是在找我”低沉的嗓音徐徐散开,我心中一动,看来这就是封珩了。
两个鬼差转过身,却不料浓雾化成凌厉的攻击直接往这里来,千越从背后偷袭,手掌抓着铁链直接锁住两只鬼差喉咙。
我惊讶的捂住嘴,这两只鬼也太无法无天了,放在现在就是袭警。
封珩化成一道雾气直接穿过两只鬼差身体,连惨叫声都没有,他们直接消失在我面前了。
这
我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心中暗暗地祈祷着他们不要发现我,可是千越忽然想起来遗忘在这里的我,揪着我衣领把我给扯出来了。
无端的,周围忽然冷了几分。
封珩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忽然奇怪的喊了一声:“阿姒。”
我一惊,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88章 联手灭鬼差()
封珩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但是,这个名字明明就只有我爹也就是夏洛才知道,他是听谁说的?
“你”我犹豫了一下子,见他眼底有一丝惊讶闪过,随即恢复镇定,用一种十分奇怪的问我:“阿姒是谁?”
“”我感觉到自己嘴角动微微抽搐了一下。
千越在听到他的话时又多看了我一眼。
然而封珩并没有打算和我就这个问题继续纠缠下去,而是问:“给我们两个下龙凤贴结契的人就是你吧,把契约给解开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但是无端的总有几分冷意。
我摇头,很实诚的说:“不好意思,我只会结,不会解。”
封珩一下子抓住我的手腕,脸也贴上来:“不会就去学,这有什么难的,总而言之把我和那只鬼的契约给解开就行了。”
“好好好好”我连忙不迭的点头。
他的手很冷,冻着我一样,而且力道很大把我疼得牙关都开始打颤。
封珩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不动声色的把手松开,对身后的千越说:“今天这两只鬼差被打散魂魄,鬼蜮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以为我不想解开啊,”千越冷笑,眸底轻嘲:“和你在一起相互连累而已,要不是你多事的老妈以为你喜好男色,也不至于这样啊,活该。”
他翻了一个白眼。
“嗬”封珩淡淡一笑,眸底的冷意更甚:“总好过你这男女通吃的恶心家伙强。”
我夹在中间有些不知所措,信息量有点大,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但,综上所述,这是两只gay?
我抖了一下,被他们恶心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个你们要不要先躲一躲,万一第二波鬼差找来呢?”我十分小声的说,轻若蚊呐一般。
估计是我提的建议太好,两只鬼纷纷采纳,相看两相厌一样上楼去。
我看着毫不客气的两个人,在心中将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通通给问候了一遍,所以他们要是下去了,祖坟一定会冒青烟的。
屋子里一片狼藉,两只蜡烛都烧尽了留下一截裹蜡的木棍。
上楼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今天这一遭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眼睛干涩得发疼,我连忙到洗手间取下一片薄薄的隐形眼镜。
猩红的瞳孔像一只异类一样。
从小我就知道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比如我的眼睛是红色的,它能看得见阴阳两界所有秘辛。
脸上有一些血迹,我含了一口水漱口,又洗去了脸上的黑狗血,露出原本的面貌。
爸爸他,到底去哪里了。
我无力的靠在洗漱台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心里惦记着爸爸的去向,我洗了一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