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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竹眼眸微闪,一脸疑惑道:“王爷说谁?谁是离落?”
玄奕看着女子笑靥如花的脸,心底闪过一丝心痛,她也学会了装,在他面前装啊。
“你从苏家寨把离落带走,她人呢?去哪里了?”
玄奕一下子抛出几个问题,秦桑竹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
“王爷说的什么?竹儿听不懂。”小脸上的疑惑拿捏到位,随即莞尔一笑,拉过玄奕的手把他带到一旁的矮塌边,拿起放在上面的一件袍子对他比划到:“王爷你看看这上面绣的图案可喜欢?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入秋了,王爷也该添一些御寒的衣物了。”
玄奕垂目看着眼前笑颜绽放的女子,拢了下眉,接过她手中比划的袍子重新放回矮塌上。
“竹儿,本王不喜欢重复相同的问题。离落在哪?”
秦桑竹的笑终于是绷不住了,眼里立刻氤氲起了水雾:“王爷为何问竹儿?竹儿又如何得知?”
玄奕吸了口气,低叹了一句:“竹儿,本王要你一句实话。”
秦桑竹胸口剧烈起伏起来,带着幽怨道:“实话?实话就是王爷被那妖女迷了心窍,从此不再属于竹儿了。”
然后就是低低的哭起来,玄奕看着明明熟悉的脸不知为何变得陌生。
他了解她吗?好像从来没有。不然怎么会不知道她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够挖地道,然后救出人把人送走?
森冷的声音由喉间溢出:“所以你就带走她?”
秦桑竹高昂着头,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她要不愿意我能带走她?王爷,她不爱你啊,为何要强留她在身边?”
一句话把玄奕心底的火给点了起来,身体里那股细小的火苗从他的血管里流窜着一起涌到心上,如同火山快要喷发般。
“她呢?人被你送去哪里了?”
秦桑竹看着男人眼里涌动的火光有些害怕,她知道他们一直以来粉饰的太平怕是要走到尽头了,这脸一旦撕破,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秦桑竹止住自己的怒气和嫉妒,双手握住他的手掌:“王爷,让她走吧,她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这里。她有所爱的人,为了她爱的人才留在这里的。现在,她的爱人已经得救了,她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了,你留不住她的。”
玄奕一字一句的听得清清楚楚,她的爱人?为了救人才待在六王府?
她的爱人!
玄奕一把抓住秦桑竹的手臂,脸色暗沉得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天空。
“原来你知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秦桑竹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之后已经晚了,如果说出那女人的目的能让玄奕死心也好。
玄奕已经没有耐心了,低吼了一声:“说!”
秦桑竹颤抖了一下,她在为自己的凄凉而悲伤,什么时候玄奕已经看不到她眼中的痛了?他不知道要她在他面前谁另外一个女人犹如将她推到火堆里炙烤那般难受么?
最终还是因为害怕男人,秦桑竹才说:“我本也不知她的目的,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个男人。当她找到我时我也很诧异,她说了她的目的需要我的帮助,我只不过害怕王爷你被别人抢走才这么做的呀!”
秦桑竹泪如雨下,哽咽着说到:“她来六王府是为蚕龙草而来,她说她要救她的爱人,需要蚕龙草来解毒。”
玄奕呼吸一窒,蚕龙草?她要蚕龙草?
“所以,你给了她蚕龙草助她离开?”森冷的声音微微带着一些迟疑,秦桑竹点点头:“是!我给了她蚕龙草,就是想让她早日离开六王府,离开王爷你!”
玄奕眼中风云变幻,狂风骤雨般的猩红可怖,而这双像嗜血的兽的眼里,只有秦桑竹苍白如纸的脸。
“你是这样辜负我的信任的!”
秦桑竹哭得更甚,摇着头道:“不是的,不是的王爷。我只是个女子,我只是想要守住我的夫君而已。”
“那今夜又是如何?你是怎么知道她在苏家寨?”秦桑竹顿了一下,事实的真相她不能全说:“我猜的,所以买通了苏家寨的一个男人,他告诉我离落的下落。”
玄雨呵呵笑了,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有无奈,有错愕,有愤怒还有自嘲。各种情绪翻腾在眼中:“竹儿,原来本王一直都小看你了。不仅会偷东西,还有收买人心,居然连挖地道这样的事你也会。到底是本王不够了解你还是你隐藏得太深?”
玄奕彻底的不信任彻底击垮了秦桑竹。
是!她是对他隐瞒了一些事,比如她是个养女,但是两年前亲身父亲找到了她。
她父亲不是什么大人物,有着尊贵的身份和显赫的社会地位,而只是一名盗墓的毛贼。
所以,她不敢跟玄奕说,虽然她知道玄奕并不会介意她的身份,她是何种出生。但是她小小的自卑心在作祟,虽然她是秦家养女,跟秦家没有血液关系,但是秦家也是四品官宦人家,而且秦桑叶还是柳志杰的妻子。
所以她秦桑竹的身份也不会太卑微,而如果她只是个盗墓贼的女儿,她要如何配得起玄奕?如何可以以高贵得身份站在他身边陪他睥睨天下?
可是现在,那个可以把蚕龙草交给她的男人,那个可以跟她分享秘密的男人,那个从前只宠爱她一人的男人没有了,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
“不是的……不是的王爷,你…听我解释。”秦桑竹已经收起自己那故作高亢的态度,这个时候,已经彻底软化下来。
玄奕一把甩开她的手,那温柔的眼神从此在他脸上看不到了。
“你说,把她送到哪里了?啊?说!”
她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类似失控的情绪,那种恨不得拿刀杀了她但是却不忍下手的纠结让她彻底凉了。
秦桑竹已经不哭了,挂着满脸泪痕的脸上全是灰白之色,这场争夺爱情的游戏里她注定了是个失败者。
“她走了,只告诉我她要回神乐宫。”
秦桑竹话还没说完,玄奕就像一阵风似的追了出去。
秦桑竹如同飘零的落叶般毫无主心骨一样跌坐在地,看着地毯上的花纹,放声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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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奕带着无介和隐卫张盛快马加鞭的在山间道路上疾驰。
早在几个月前他就知道了神乐宫的位置,只不过当时并没有在意过,所以也没打算上报给朝廷知晓。
没想到几月后,物是人非,他为了个女人要硬闯神乐宫了。
如果没有猜错,那个女人应该走水路下中江,他没有选择从水路去追,因为港口那里往中江去的船只太多,不便于寻找。所以他决定日夜兼程,骑着马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神乐宫,说不定能截止她。
一想到那个女人,玄奕就心痛得无以复加,她怎么能这样毫无留恋的说走就走?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相处难到她看不到他对她的保护?
———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她的爱人!
秦桑竹的话在耳边响起,他特意忽略的事实再一次清晰的跳出脑海,让他想避无可避。
她为了另外一个男人来到他身边,却成了他的女人。而他的女人现在又要回到那个男人身边?
不能!他不允许!绝对不可以!
第169章 丧尽天良()
当玄奕,无介还有张盛到达神乐宫的时候都被现场给吓了一跳。
太惨了,神乐宫怎么会像这种地狱般的样子?
尸横遍野不说,因为天气炎热已经开始腐烂,空气里全是令人作呕腐尸的味道。那鲜红的血早已干涸,凝固在岩石上,在过道上,石阶上。
“王爷,这里发生了什么?”无介还是第一次见过这种场面。
玄奕没说话,踩着已经干涸的蜿蜒山路一阶一阶的上去,双眉紧紧的蹙着,直接到了神乐宫门口,里面的景象也不比外面好多少。
宫门大开,到处都是蚊蝇飞舞,那种死老鼠的臭味弥漫着整个神乐宫。无介单手捂了捂鼻子,然后从抽一张锦帕递给玄奕:“王爷。”
玄奕摆摆手,径直朝里面走去。越往里光线越昏暗,整个神乐宫没有一丝人气,他也不知道自己再找什么,也许是希望在这里能够幸运的找到一个带气儿的。
她需要蚕龙草来救人,而蚕龙草是解毒的,再结合李孝延回来后便不在上朝,所以说,樗神乐和李孝延同时中毒?
神乐宫很大,装饰也很不错,本来这里应该是气势辉煌,犹如皇宫一样的地方。而现在,却如同地狱般的让人不敢直视。
宫殿后面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