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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慕沉捂住小姑娘的粉唇,淡笑道:“我不嫉妒,我有你,他没有,我只是欣赏他,想结交这个朋友。”
四目相对,梨璐以手捂住心口,“阿沉,我们之间永远没有其他人。”
“当然。”若是有,他会让那个人永远消失。
祈慕沉抱住她,“丫头,每个人都有一段段快乐和悲伤的记忆,每个人的经历也都能写成一本书,一个人的故事或许很长,长到三五年不止,又或许很短,如烟火绽放,美如仙境,稍纵即逝,可这些都将化作回忆,人要往前看,闻人殷也是,说不定哪天,就会遇见一个女子,一个能让他彻底放下你的女子,虽渺茫,但未来的事,谁能预测呢?”
“但愿。”梨璐望着无边的海平面,扬起唇角。
海风冽冽,祈慕沉带着梨璐往回折返,走得很慢,回忆着过往,一段段珍藏。
“不聊以前的事了,还想去哪里?”梨璐问。
“雪山之巅,沙漠深处,或者附近转转。”
梨璐认真道:“附近吧,一会儿我要帮驿丁喂小马。”
“好,附近。”
回到驿站,刚进院子就听见言恪大呼:“我终于要成亲了!”
“小点声!”琼瑛的声音随之响起。
祈慕沉和梨璐相视一眼,心中了然,功夫不负有心人,言恪终于拿下琼瑛了。
当晚,言恪豪饮一通,以表达好心情。
祈慕沉坐在他身边安静饮酒,时不时与之碰杯,以另一种方式陪他庆祝。
言恪仰靠在檐下咧嘴笑,傻乎乎的一点儿也不像精明商贾,“王爷,你以前爱过其他女人吗?”
“没有。”祈慕沉眸色淡淡,霜白衣衫不染纤尘,像大隐于市的高人,淡雅出尘,清隽朴华。
“你真幸运,生命中遇到的第一个爱人就是挚爱。”言恪心中有个结,总觉得对不起琼瑛。
祈慕沉执起杯盏观察酒面,酒面映出明月,异常明亮,“不管多艰辛,能握住所爱之人的手,都足够幸运。”
有些人注定对月寄相思。
“是。”言恪起身走到庭院老树下,举起杯盏对月,“敬天下有情人,敬天涯断肠人,先干为敬!”
扬手一洒,酒水离杯,言恪仰头张嘴,任酒水灌入嘴巴,染湿衣衫。
祈慕沉单膝曲起,另一条长腿伸展在平台上,指尖缠绕玉佩流苏,在沿途安逸的小院里,随性的坐姿跟往日不同,翩然洒脱,肆意不羁。
看着好友犯傻,莞尔一笑。
梨璐和琼瑛倚在窗棂内,同样看着犯傻的言恪,琼瑛撇嘴,“言二疯了吧。”
“为你疯。”梨璐斜眼笑。
琼瑛脸一红,嗔她一眼,“如果没遇见玉瑱王,凭你的容貌,会不会成为世间的红颜祸水?”
“……才不会。”梨璐揉揉脸,“真成祸水,大不了自毁容貌。”
“诶嘛,那得有多少痴断肠的男人为你流泪呀?”
梨璐逗趣,“毁了容貌才方便找到真爱。”
“谁的真爱?”一道突兀声音响起,梨璐抬头瞧去,言恪醉醺醺走上前,隔着窗棂又大声问了一遍,“找到谁的真爱……嗝……”
酒气熏人,梨璐退开半步看向琼瑛,“琼爷,酒鬼来啦,快跑。”
话落跑出门扉,朝祈慕沉扑去。
琼瑛揪住言恪耳朵,“进屋,小爷给你熬了解酒汤!”
“有媳妇真特么好……甭爽利……诶……疼疼疼,轻点。”言恪被拧得直叫唤,乖乖进屋,室外瞬间恢复宁静。
第875章 时光荏苒,转眼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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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璐歪头靠在祈慕沉肩头,望着月下枯枝,笑嘻嘻感慨:“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已知,已知已知,已让天下知。”
祈慕沉听着耳畔傻傻的话,眉目间尽是柔情,比柔柔月色更为细腻,偏头靠在女孩侧额,两道身影相依偎,缱绻蜜意流淌彼此心间。
合手拢住女孩的双手,认真道:“璐璐,我们要一同品酸甜苦辣、琼浆佳酿,看沧海桑田、白云苍狗,一同白首,白首不离。”
梨璐弯唇,“等你额头满布皱纹,我会也枯萎凋零,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太婆,我们佝偻身形迈步在夕阳下,比一比谁走路更慢,赛一赛谁虚汗更多。”
祈慕沉握紧她的手,梨璐抽出一只手回握,目不斜视凝睇枯枝,“枯枝被月光镀上银芒,别样风情,我被祈先生用情滋润,或许老了也不会太丑。”
“在我心里,你赛过一切琉璃金翠,瑰丽如至宝。”
“肉不肉麻?”眼角溢笑。
“挺肉麻,以后不说了。”
梨璐抽出手抱住他晃来晃去,“你说,我爱听。”
“女人果然口是心非。”
“这叫矜持。”
祈慕沉转眸看她,眉梢带着刻意诱惑,“选择吻我,还是继续矜持?”
梨璐舔舔嘴唇,凑近俊颜,吧唧吧唧亲个不停。
果然口是心非。
“不要矜持了?”祈慕沉捂住她嘟起的小嘴,感受掌心那抹娇软,眸色渐深。
“矜持是什么?”梨璐赖皮,狡黠一笑,“女人喜欢口是心非。”
祈慕沉笑了下,笑容在夜色中晦暗不明,有些坏又有些魅惑,“那,夫人要不要给为夫编织一夜温柔乡?”
在暗示什么?
梨璐头一扭,“不要。”
祈慕沉豁然起身,打横抱起她往室内走,“既然喜欢口是心非,为夫不介意顺着你的意思做些有情调的事。”
梨璐羞的无地自容,这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往里跳,跟狐狸比谁挖的坑深,简直是不自量力。
“阿沉,我错啦,放过我吧。”
“口是心非。”
“真知错了,大丈夫不与小女子计较。”
祈慕沉低头看她,润眸潋滟生釆,脚步未停,迈进门槛时反脚带上门……满室旖旎。
月亮羞羞哒躲进云层,院落渐渐暗沉,大地等待晨早的曙光,日出日落,花开花谢,时光荏苒,一转眼便是多年。
七年后,金秋蓉都。
闻人殷迈着步子慢慢靠近花园楼宇,青色衣摆擦过参差不齐的石阶,腰间的羊脂玉佩随着步调晃动。
微微抬头,入眼的是一株株盛开的腊梅,簌簌抖落花瓣,玫红色花瓣随风浮动,飘落在他抬起的右手指尖。
嘴角噙着一抹淡淡弧度,眼中不见情绪。抬步登梯,直至一抹红衣人影映入深潭眼底。
那抹如云中飞雁的轻盈身影,正盘膝坐在楼宇中央,前方摆着一把古琴,她拨弄琴弦,琴声……有些难听,可她依然对照乐谱认真学琴。
抬头看见来人,明媚一笑,如梨花盛开,眸色清透,如丝如墨的长发用一根凤头钗盘起,发髻点缀翠色珠花,将白皙俏脸衬托的越发生动。
对,生动,这道时常出现在梦里的俏丽人影不再如梦似幻、虚无缥缈,活生生坐立于他面前,闻人殷呆愣片刻,敛起心绪,只是注视着那女子,浅笑不语。
“闻人舅舅来啦。”女子身边的小姑娘拽着女子的衣衫站起来,圆圆胖胖的,扎着两个麻花辫,和梨璐小时候很像。
“棠儿知道舅舅会来?”闻人殷上前抱起祈慕沉的宝贝闺女。
“嗯。”祈安棠在闻人殷怀里萌萌道:“爹爹说舅舅今日到。”
“棠儿在等舅舅?”
“爹爹让我等一个小男孩,不是在等舅舅。”祈安棠老实回答。
闻人殷陷入尴尬,只听祈安棠又道:“可我只想等舅舅。”
闻人殷掐掐小家伙的脸蛋,“没白疼你,比你娘亲强多了。”
“爹爹也这样说。”祈安棠偏头看自己娘亲,“娘,舅舅也这样说。”
梨璐扶额,她不想让孩子们知道她的外号!
小没良心,小白眼狼……她很冤枉的好么!
梨璐怪嗔地瞪闻人殷一眼,闻人殷只是笑笑,没有解释什么。
许是晚风舒爽,许是安静祥和,又许是都喜欢静,两人均没有先打破沉默的意思。
最终还是梨璐说话了,“秋儿呢?”
“在池塘边……冥思。”闻人殷带赫连韶进来时,赫连韶就被满池秋荷吸引了,腿都迈不开。
“还那么高冷?”
俞绵音每次给梨璐寄信,都会提到宝贝儿子,一点也不像个孩子,完全一副我和你们不熟的样子,俞绵音感觉特别挫败。
闻人殷点头,“是啊。”
“比你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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