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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你也是一早走的。”祈慕沉扣住她的头继续霸道亲吻。
梨璐笑着躲避,“上次没经验,不知道会疼。”
“上次为夫也没经验,这次不会让你疼。”
“不要。”梨璐捂他的嘴。
祈慕沉吻她手心,很久之后放开她,“答应我,下次不要孤身入敌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梨璐娇嗔。
“一切有为夫,娘子只需要站在为夫的身后即可。”祈慕沉抱住她,微阖眼眸,“璐璐,下个月,为夫去绣国接你。”
“嗯,我等你。”
次日一早,祈慕沉代替小皇帝送绣军离去,祈慕沉握住闻人殷的手,就如十四年前,当时还是蓉帝的太上皇握住绣国丞相的手一样。
情景重现,恍若隔世。
祈慕沉对闻人殷道:“本督代表陛下及子民在此感谢贵国的仗义相助,桦帝大恩,吾皇铭记于心,若有一日贵国有难,我大蓉绝不会袖手旁观。”
闻人殷阴柔的面庞展现一抹笑,冰山的笑,同样可以很温暖。
援军离去,祈慕沉登上城池望着远去的队伍,眺望所爱之人。
梨璐走出马车,回望西城门,那抹白衣在视野中渐渐缩小,她飞跃上车顶,抬手做喇叭状,以内功传音,“祈慕沉,我在绣安侯府等你来娶我!”
祈慕沉轻轻一声“好”,凝结了炙热的情愫,他一定会携东晖,捧月华,给她一场万里红妆。
我的姑娘,等着我。
三日后,问斩萧骢。
被砸了一身鸡蛋和菜叶的萧骢等叛徒被押往刑场,萧骢始终缄默不语,耳边是众人的谩骂声。
行刑的时辰一到,刽子手端起酒水灌了一口,随后喷向刀身,手起刀落,血洒断头台,萧骢的脑袋骨溜溜掉在地上。
自那以后,萧埠姬大病了几日,他可以任性一次,让萧埠冽死于沙场,却没资格任性两次,萧骢必须接受万民的唾弃,罪有应得。
可萧埠姬毕竟是萧骢的骨肉,血浓于水,人心是肉长的,怎么可能不伤心,但不能外露情绪,他是萧骢的儿子,更是大蓉的子民,大蓉子民不能为叛徒流泪。
也只有在夜深人静时,他才能托着生病的身体去往刑场,去拾起萧骢的尸首,移到乱坟岗掩埋,如若不然,还是会被百姓掘坟的。
在乱坟岗呆了一整晚,夜晚呼啸的北风配上乱坟岗的阴凉,令普通人惊恐战栗,也只有萧埠姬这样的大英雄敢伫立在此,陪死者说说话。
小皇帝免了萧埠姬死罪,让他呆在军中戴罪立功,萧埠姬不怕死,而是不能死,他还有相依为命的儿子,还有一个傻女人,他不能以死谢罪,只能用后半生更好的报效朝廷,渐忘往昔。
往昔,一想就会难过……
还记得那年,他才五岁半,萧骢抱着刚出生的萧埠冽站在他面前,含笑对他介绍,“姬儿,这是咱们老萧家的新成员,你来和他打声招呼。”
五岁半的萧埠姬嘟嘴,执拗地不去瞧弟弟,“有了他,爹爹是不是不爱我了?”
萧骢诧异,摸摸他的头,“傻孩子,你是你,弟弟是弟弟,你们都是我的骨肉啊。”
萧埠姬这才看向皱巴巴、紫黑紫黑的弟弟,弟弟吸允手指,闭着眼睛,样子丑丑的。
“像只猴儿,真难看。”萧埠姬嫌弃。
萧骢失笑,“再难看也是你弟弟,你是兄长,要保护弟弟,懂否?”
萧埠姬不情不愿点点头,勉强答应了。
时光荏苒,两岁的萧埠冽总是跟在兄长屁股后面转来转去,萧埠姬那叫一个烦,有时会推倒他,“别跟着我,我要去私塾了。”
“哥哥怎么不在家读书,府上有教书先生。”萧埠冽歪头问。
“因为不想被你打扰。”还好意思问,每次教书先生一授课,萧埠冽就捣乱,哇哇大哭,非要萧埠姬哄他,才能不哭,萧府上下都觉得奇怪。
萧埠姬十岁那年,萧骢把他送去卫里历练,不让他读书,让他习武。
他不忿,想读书,萧埠冽每次都偷偷给他送书,为他打气。
那些年,挺感动的。
《杏林医妃》来源:
第859章 杏榜之首()
再长大一些,萧埠姬被送去北边境,萧埠冽会在每年入冬前给他送去棉衣御寒,顺便给他带去一大摞书籍。
十五岁回府探亲,发现萧埠冽染了很重的病,萧骢不让他靠近萧埠冽,那一刻,他对萧埠冽有了担心的情绪。
萧埠冽痊愈后,也被萧骢送去卫里历练,萧埠冽起初总是哭唧唧的,会给萧埠姬寄信,告诉他,自己一点儿也不喜欢当兵。
萧埠姬会在回信中鼓励他,告诉他,男人,是要肩负保家卫国的重任。还会给他寄去短小精悍的兵器,让他慢慢接受现实。
再后来,萧埠冽也被萧骢送去了北边境,兄弟两相依为命,度过了几千个日日夜夜。
萧埠冽不像萧埠姬对文学有着炙热的疯狂,他乐意游手好闲,萧埠姬总是在酷暑日、在严寒天磨练他的性子,让他变得坚不可摧。
再后来的后来,萧埠冽出徒了,变得勇猛凶残,驻北军中,除了萧埠姬,没人是他对手。
三国大战前,萧埠姬被封异姓王,萧埠冽是羡慕的,兄长封王,父亲是首辅,近似丞相,他们萧家可谓封王拜相的大族,可他总是居于萧埠姬身后,被萧埠姬掩盖光芒。
萧骢越老越不爱笑,越老越暴戾,萧埠冽是怕父亲的,萧骢也从来不对他笑,可萧骢从不吝啬对萧埠姬微笑,也从不吝啬对萧埠姬的赞美之词。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萧埠冽的心里开始扭曲,不要活在萧埠姬的光环下,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不比萧埠姬差,最想被萧骢认可。
可萧骢,从来不会赞许他。
……
思及此,萧埠姬深深吸口气,萧骢不轻易赞许任何人,在萧埠姬印象里,只有两个后辈被萧骢时常赞许,一个是他,另一个是祈慕沉。
萧骢对他,的确比对萧埠冽好很多……
收回思绪,转身离去。
萧氏被诛九族,从此蓉国再无萧氏,在蓉国的历史中,曾出现过许多威名显赫的大家族,只有百年祈门至今屹立不倒,萧氏被诛,祈门的命运又将如何?
祈慕沉当然会考虑这个问题,在与承福王在书信商讨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次日早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小皇帝请旨,祈门永不握兵权。
百年前,祈门是做兵器战甲起家的皇商,慢慢地,祈门子弟开始步入朝堂,到了祈慕沉这辈,祈门早已溢满书卷墨香,文化底蕴浓厚,但祈门门生多半是武器名匠和商人,不像萧骢,把萧氏成员都安排在了朝堂。
小皇帝没同意,散朝后特意去请示了太上皇,太上皇经过闻人笛的医治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经此劫,容颜老了不少,也力不从心了,只是偶尔提点一下夙秉扬,更多的时候是和祈太妃在太极殿过着舒心的小日子。
祈太妃是当初的祈皇妃,祈慕沉的姑母,为人恬静温婉,太上皇很欣赏这个伴侣。
夙秉扬请示后,太上皇亲自和祈慕沉谈了近三个时辰,谁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祈慕沉出了太极殿后,再没提过不掌兵权的事情。
反正蓉国的领兵权和统兵权分属兵部和大都督府,而祈慕沉又不可能去往边境做总兵,因此,不存在掌握兵权的情况,祈慕沉这样做,无非是在向新帝和太上皇表明祈门的忠心,他们互相心里舒坦,此事也就翻篇了。
祈慕沉让礼部加紧挑选秋闱试卷,为朝廷汇入新鲜血液,到了放杏榜的日子,祈晓紧张的在庭院踱步,也不敢去瞧结果,倒不在意落第,大不了从头再考,是怕祈慕沉对他失望。
祈慕沉知道祈晓紧张的原因,但也没办法帮他消除紧张,只能陪他等榜。
杏榜放出后,祈慕沉派双胞胎护卫前去看榜,待祈乐和祈律回府,祈晓学梨璐,把脑袋缩进被褥里当鸵鸟。
等成绩的心情,想必大家都经历过,忐忑不安。
祈慕沉都被祈晓带紧张了,手指不停轻敲桌面,陈管家迎上双胞胎护卫,“怎么样,上榜没呀?”
祈乐看一眼祈晓,面色沉沉,祈晓心提到嗓子眼,祈律又看一眼祈晓,面露复杂,祈晓心快跳出嗓子眼了,爬出被窝,眼一闭,“给个痛快!”
双胞胎护卫互视一眼,眼中有戏谑的笑意,祈律拱手,“恭喜祈会元荣登杏榜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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