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分几次服用?”
“看本侯心情。”梨璐扔给他一颗煤球似的小丸,“这个是用来解你手背上的毒。”
看他犹豫,梨璐轻嗤,“不敢吃?”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栾斛吞了下去,一股恶心味袭上喉咙,他捂住脖子紧拧眉头,险些作呕。
梨璐又掏出一颗,示意这颗才是解药,“给你个教训,对本侯尊重点!”
栾斛知道她憋了口气,小姑娘还是脸皮薄,嫩了一些。
“女侯想控制本官吧?”栾斛岔开话题。
“是。”
“女侯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卑鄙?”
“不觉得,毒是淳于玄鸢给你下的,本侯出手救你已经算仁慈了,再者,你又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这种方式更适合你。”
栾斛看着她水嫩的樱唇吐出“中伤“他的话,丝毫不觉气愤,反而更有兴味地盯着她,梨璐被他盯烦了,下出逐客令,栾斛起身不忘恭维一句,“这世间最幸运的男子非祈大都督莫属了,不只拥有智慧、相貌、家世,还能得女侯这等倾城美人相伴左右,本官不得不对他产生嫉妒心理。”
“栾太尉多做些善事,说不定幸运也会光顾你。”梨璐这话不无讽刺。
“那本官就从配合你铲除长公主开始吧。”栾斛深深凝睇她一眼,推开窗子跳了出去,梨璐打个哈欠,早困得不行了,明日还要出城走一遍过场,当女侯真累呀。
她熄了灯,钻进被窝会周公去了。
栾斛站在外面看着窗内灯火熄灭才转身离去,天空飘起雪花,越下越大,携着北风吹起他的冰蓝衣袍,羸弱的身姿被风雪围绕,渐渐与冰晶融为一体,消失在长街。
翌日一早,梨璐率众绣使打道回国,栾斛亲自相送,两人乘着坐骑行至数里,梨璐心里泛起嘀咕,他快回城吧,她不想再赶路了!
栾斛一副恋恋不舍的表情让绣使们议论纷纷,梨璐磨磨牙,拱手撵人,“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来日方长,本侯在此与栾太尉告辞。”
“那本官就送到这里了,女侯和各位大人保重。”栾斛斜握马鞭拱手还礼。
绣使:“告辞!”
送走栾斛的队伍,梨璐陪着绣使又行了几里地,才换了祈慕沉为她准备的小矮马往回赶,路过城外茅屋时她拉住了马匹,转头向林间驶去。
蛊怪和闻人殷还在醉沉香,这间茅草屋是空的,她栓好马,跳进院落。
院子的东北角支起一个棚子,里面堆了不少柴火,还有一把老爷椅,梨璐坐在上面静思,因为她的缘故,蛊怪和闻人殷才住在这么破的房子里,她该不该主动跟闻人殷谈谈?
茅草屋的对面是一片覆了雪的竹林,竹林像一方世外桃园,无论城中有多少尔虞我诈,这里永远能修心养性,梅兰竹菊之所以被誉为四君子,不是因为它们本身多奇特,而是托物寄情,可能连嗜血如命的人都会渴望那一份纯洁高尚的情操。
她往竹林深处走着,不知走了多久发现前方有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摆放了几张破旧的桌椅,一共十套,五列两排,正北方是师傅的讲桌,她疑惑,这么冷的天,有人会在野外授课?
走近一瞧,书桌上摆放了许多科举用书,再有几个月就要秋闱了,可能这位教书先生打算让学生们在雪地里领悟人生吧。
可是人呢?
左右瞧了瞧,不见来人,桌椅上积了不少浮尘,她扯下帕子擦拭着表面,全部擦拭后收起污黑的帕子,坐在板凳上喘气,只是稍稍活动下,后背还是沁出了一层薄汗。
时辰尚早,熹微阳光渐渐爬上雪地和书桌,隐约可见七彩光芒,人的心境也跟着阳光敞亮起来,在这片雪地里读书读的是意境,寻求内心的安逸。
脚步声响起,梨璐扭头瞧去,见一白发苍苍的耄耋老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鹤氅徐徐走来,老人的手里提着一套煎茶的器具。
老人见到前方板凳上坐着一个小姑娘先是愣了愣,随后笑眯眯走过来,放下风炉,问道:“你可是来听老夫讲书的?”
不是……话到嘴边,没好意思说出口,看的出老人很渴望有人聆听,此时她可以确定,这里没有他的学生,他只是做好了做师傅的准备。
暖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805章 神秘老人(二)()
暖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前辈要讲什么?”梨璐起身行了一个晚辈礼。
“老夫学问可高了,你想听什么都可。”老人站在讲桌前,本想掏出帕子擦拭桌椅,发现已被人擦拭过,莞尔一笑,坐了下来,“你很细心。”
梨璐搬个板凳挨近他,好奇问:“您为何在这里授业?这里没有生源呀。”
“嗯……”老人捋着白胡子,深凹的眼眶泛起淡淡寂寥,不过不影响他的威仪,梨璐能感受到此人绝非等闲。
“老夫在这里置办‘私塾’已有五载,只等来了九人,别看我摆了许多著作,我没那么刻板,学生喜欢谈什么,想了解什么,老夫都能帮他们点透。”
梨璐扁扁嘴,显然不信,是不是吹的呀?她吹牛皮也可以说自己什么都懂。
老人见她不信,喉咙间溢出呵呵的声音,好像还不乐意了,“小女娃,你有何不明白的道理,问问老夫,看老夫能不能帮你解答。”
“好呀,晚辈不知道天上有多少星子,寂寞有几斤几两,您可否解答?”
老人老脸一黑,白她一眼,她这不是找茬么!
梨璐见老人答不上来,咯咯笑了,“那晚辈告诉您,天上星子万千,寂寞如雪重。”
老人哼了哼,“你这女娃偷换概念。”
“这叫变通。”梨璐斜睨眼老人手里的阵法典籍,虚心讨教,“前辈可有精力给晚辈讲讲您手里这本书?”
老人翻开泛黄的书页,是手抄的小楷版本,“你也喜欢看排兵布阵?”
“有些兴趣。”
“你不行的,听老夫讲排兵布阵需要的不止是态度,还需要脑力。”老人傲娇地瞅她一眼,“看你娇滴滴的,不像是带兵打仗的女将军。”
“人不可貌相,前辈莫要瞧不起人。”梨璐指着书页上的一行字,开始阐述自己的观点。
老人那双饱含沧桑的眼睛亮了一下,点点头,“看来老夫真是避世太久,想不到娇女也可顶大梁了。”
“您是教与不教?不教的话晚辈可要走了,这里怪冷的。”
梨璐佯装起身,老人忙道:“谁说老夫不教啊,女娃娃急什么,先帮老夫把炉火烧上,咱们一边探讨一边煎茶。”
“好啊。”梨璐墩在雪地上,提议,“用白雪煎茶如何?”
“正有此意。”老人自顾自笑了两声,趁着她煎茶的功夫研读起自己写的书,他已经很久没看这本书了,很多东西都忘记了,好不容易来个学生,他可要好好表现一番,“你慢慢煎啊,凡事不可心急。”
“噢。”梨璐点燃了橄榄碳,本想问问老人有什么不一样的煎茶技巧,但看他认真读书的样子,弯弯唇角没打扰。
须臾,梨璐斟了两碗热茶,两人围坐书案前,老人清清嗓子,开始一页一页为她讲起……他讲述的每一种阵法都像亲身经历过,可以把阵法的精妙和不足阐述的头头是道,使梨璐受益匪浅。
那本书的偶一页上沾有血渍,梨璐心想,这一定是在战场上完成的,写书人会是眼前这位老人么?
无论是与不是,她对老人的敬意油然而生,此人对阵法的见解不比祈慕沉差,甚至高于祈慕沉,是年岁和经历的关系么?
不知不觉两个时辰过去了,老人呷口茶,“受益了吧?”
梨璐点头,竖起大拇指,“前辈实乃高人,晚辈对您佩服得五体投地。”
“女娃娃嘴挺甜,冷不冷?”
“未感到冷,刚刚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您的讲诉上了。”
老人哈哈笑了,看样子梨璐取悦了他,苍老的脸上全是褶,却不显凋敝与颓废,老当益壮四个字活灵活现表现在他的身上。
之后,老人又为她讲诉了其他方面的知识,全部能与人生百味挂钩,可能由于年纪的关系,他的智慧和胸襟如陈年的酒,越品越醇厚。
梨璐竟然跟一个耄耋老人在这个僻静的竹林中探讨起人生,老人教导梨璐做事要“稳”,梨璐让老人明白朝阳为何是美好的,两人一来二去聊到了夕阳西下。
当夕阳的斜晖照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