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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梨璐板着脸坐在大床上瞪着整理衣襟的某人,某人不受影响,直接在她房中洗漱,又端来脸盆,为她擦脸,别看做着下人的活,可男人动作优雅,眉目含笑,便知他心情不错。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袭胸”,她简直想抓狂,她哼了一声,穿好衣衫,坐在铜镜前,男人来到她身后,执起桃木梳细致地为她梳发,“天色尚早,为夫去上朝了,你再睡会儿。”
梨璐不说话,脸蛋还是有些红,男人何尝不是,昨晚这一茬又将两人的关系向前推进了一大步,当然,并非他们所愿。
祈慕沉去上朝,梨璐低头看着自己的胸,那会儿醒来她发现一只大爪子罩在那里,急忙转身看去,却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眸子,男人说:“手感不错。”
梨璐又恼又羞,可男人跟没事人似的,她扁扁嘴,起身换衣。今儿白天要练舞,傍晚去找琼瑛烤串,想想这些,梨璐就不窘了。
教习白纻舞的女师傅是从教坊请来的,梨璐学什么都挺快,女师傅教起来也不费劲,练了一个时辰,祈晓为两人端上了冰镇西瓜,她们就坐在院中的藤椅上边吃边聊。
“小姐很有舞艺天赋,比起奴家学白纻舞那会儿强多了。”
梨璐被夸奖后摸摸脸颊,“还是你教得好。”
“奴家教过不少女子跳这舞,别说是深闺女子,就是那画屏楼的头牌都没你对精髓掌握得透彻。”
梨璐一愣,女师傅以为自己说错话惹梨璐不高兴了,赶忙轻拍自己的脸,“是我糊涂了,竟拿青楼女子和小姐比,该打!”
“我没有生气,你别误会。你说的头牌可是慧娘?”
“正是。”
教坊和青楼关系很近,互动也多,梨璐眼珠子转转,问道:“这慧娘在你们行里口碑如何?”
女师傅十分不屑地笑笑,评价道:“小白莲。”
“为何这样说?”
“不怕小姐觉得奴家粗鄙,她啊,就是精装的狐媚子,先先后后有不少世家公子想纳她为妾,可人家想做正妻,这也没什么,傲气嘛很正常,今年年初,她勾搭上一名书生,那小子为给她赎身变卖了祖宅,我们都以为她能心甘情愿和书生走。”
“那不是挺好。”
“好是好,结果没几天她就被萧十三爷看上了,那书生是被萧家家丁生生打残的,可她呢,照样过活,再不提书生,后来又勾搭上了言二公子,能嫁给言二公子那是我们这些伎艺妓子求之不得的,人家可是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可萧十三爷哪能干啊,他还没尝到甜头呢,小姐猜猜,慧娘的手段有多高?”
“多高?”
“她把自己的亲妹子送到了萧十三爷的塌上,她妹子刚刚及笄,平日给她当使唤丫鬟,根本没签过卖身契,老鸨劝过几次,人家不干,想嫁给老实人,哪怕贫寒,结果被慧娘一杯药酒断送了清白,听说那萧十三爷在床上有各种折磨人的手段,那姑娘被接回画屏楼后连续发了三天高烧,浑身没一处好地方,啧啧,还不敢往外讲,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你不会在空口说白话埋汰人吧?”
女师傅特无语,“就那小贱人给奴家提鞋都不配,奴家埋汰她作甚?画屏楼的老鸨和奴家是好姐妹,无话不谈。”
……
傍晚,梨璐只带了几瓶梅子酒准备去琼府,刚好赶上祈慕沉回府,小姑娘脸又烧起来,男人走近她捏捏她的脸蛋,明知故问:“怎么这么红?”
“你说呢?”
“要我说么?”男人凑近她的耳边。
梨璐退后一步,“不用了,心里知道就好。”
“别气了,我不是有意的。”祈慕沉接过那几瓶酒,“一起去。”
“你不忙了?”
“今儿不忙。”
“叫上稞子吧。”梨璐提议。
“好。”
祈慕沉差人去唤言恪,两人先去了琼府,言恪看店里伙计忙得过来,就丢下算盘,驾马过去了,路过慧娘住的客栈时,他顺道去瞧了眼,慧娘听说他又要去琼府,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你带我一起吧。”
“……我怕琼爷说不好听的话伤你。”
慧娘假意一笑,“没事,多大的风浪我没经历过,再说,不还有你护着我嘛。”
“好,一起。”
第612章 针锋相对()
当穗娘和言恪手拉手进了琼府内院时,可以想象琼瑛的脸有多臭,就连梨璐都拢了下眉,她刚和祈慕沉说了穗娘妹妹的事,祈慕沉派了祈律去打听,还没得到准确消息,若是那名女师傅说的是真的,他们不会坐视不理,至少得让言恪知道实情,至于他怎么决定他们管不了。
若不是给言恪面子,琼瑛会直接把慧娘丢出府去,祈慕沉也会带着梨璐直接离开。
穗娘习惯接受旁人的白眼和不屑,可她没想到会在此见到祈慕沉,能这么近距离看他,穗娘觉得这趟没白来,她只在太保府的寿宴上远远见过祈慕沉,可她心里有些不安,因为她与太保家的公子调情被许多官员瞧见了,她只能安慰自己:祈慕沉这样的大忙人,又怎会记得这些细枝末节。
“管家,把每个串上都撒上辣椒面,再给小爷开一坛最烈的儿女红!”琼瑛见到穗娘连言恪一同烦起来了。
“恬燥。”言恪摇着折扇,没好气道。
“要你管!”琼瑛瞪圆眼睛怒怼回去。
“懒得管你。”
梨璐听着言恪和琼瑛互呛,冲身边的祈慕沉眨眨眼,祈慕沉笑笑不想参与。
琼瑛打算亲自去烤串,要她和穗娘待在一起她做不到,“快说你们能不能吃辣?小爷可要刷变态辣的蘸料了。”
“姑娘家都不能吃辣,你少放点!”言恪道。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姑娘家都不能吃辣?在你眼里,小爷就是爷们了?!”琼瑛炸毛了。
言恪使劲摇扇子,“把你当男人,你不是挺受用的嘛?”
梨璐笑道:“琼爷乃将才,巾帼不让须眉,不要计较了。”
琼瑛露出一个“你懂我”的表情,“还是美人这话好听,来来,坐小爷身边,让小爷稀罕稀罕。”
说着伸手去掐梨璐的脸蛋,手肘差点杵到一边的穗娘。
啪!
“嘶……言二你敢打我!”琼瑛看着被言恪用扇柄拍红的手背,气得直哼哼,“毛没长全的臭小子,小爷这就给你点教训!”
说着就气势汹汹去烤架前撒了一把辣椒面。
言恪嫌弃地白她一眼,“你差点伤了穗娘,爷只是防卫一下,至于么?”
“你特么哪只眼睛看见我伤她了?我是在疼爱我家美人,管你屁事?!”
言恪啧啧两声,“就会调戏美人,你说你和爷们有何区别?”
鄙夷的眼神让琼瑛顿觉无聊,不再搭理他。
琼瑛将烤好的串子装进盘里,祈慕沉未动筷,只是给梨璐挑了几串菜卷,都是清淡没油水的。
梨璐有点嫌弃,言恪看到梨璐的表情,心道这大都督管媳妇管的可真严。
“美人想吃哪个,小爷拿给你。”琼瑛没往那层上想,问得直接,说着就抓起一把羊肉串递给梨璐。
梨璐接过,瞥了一眼脸色淡淡的祈慕沉,如愿的吃了好些串。
穗娘看着祈慕沉为梨璐挑烤串的动作不禁诧异,这么一位手握大权又智冠天下的男子竟能对这名女子宠溺到这等程度,梨璐让她心生羡慕。
吃过饭,梨璐想去附近的夜市转转,祈慕沉牵着她的手先行离开了,他得给她买点败火的雪梨汁喝,这一晚上不知吃了几把辣椒面。
梨璐有点担忧,“咱们扔下他们仨好么?”
“咱们走了他们也好散。”
“噢。”
言恪觉得气氛瞬间凝重,咳了声,“今晚谢谢琼爷的盛情款待,改日我做庄,我带着穗娘也回去了。”
“赶紧滚。”
“就不能好好说话?”言恪拍了下琼瑛的头。
“你欠揍是不?”琼瑛抬腿就踢他,两人逗闹了一会儿,穗娘全程冷眼观看,手握得咯咯作响。
待言恪和穗娘离开,琼穗拿起言恪用过的酒盏倒了杯酒,缓缓喝下。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说罢,向后抛了酒盏,酒盏炸裂,裂痕难圆,琼瑛走到大门口,冲言恪离去的方向高呼,“稞子,你特么要幸福!”
言恪带着穗娘往回走,穗娘本是来膈应他们的,结果被琼瑛和言恪膈应到了,但她不会明说她介意,那样会显得她不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