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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西式小洋楼啥的,可他刨好了后,从省城拉回来了几吨水泥和石膏,在那土包子山上面一通搅合,最后硬是铸了块长度有二十几米,高度也有差不多五米,还厚墩墩的围墙出来,外面用石膏给糊得严严实实,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处。百姓自然不明就里,跑到土包子山上围观,有人就开玩笑说,这是刘振海给咱码的一个天女碑不成?于是,这天女碑的名字就叫唤了开来。”
“是要用来防御什么东西的吧?”我自作聪明地说道。
霍步高摇了摇头:“不可能,那土包子山就那么大一块地,跟个小土坡似的,就算加高那么几米,又防得住啥呢?再说,刘振海当时运回来的水泥也不多,所以砌到后来,砌出来的基本上还是一面土墙,给几个大汉抱根粗点的树估计就给撞倒了。刘振海也不傻,自然明白这些,如果真要用来做防御工事,怎么样都会开采些石块垒进去才对吧。”
我点了点头,又望向朱敏,示意她继续。
朱敏跟在我身后大步走着:“两帮猎户,一边派了三个魁梧汉子,举着大砍刀片子,便朝着那天女碑上砍。天女碑上面的石膏也有些年月了,六个壮汉一起去折腾,结果整片的石膏便往下倒了下来,把那几个猎户砸得全身都是白粉末,呛得不行。”
“那天的天也不好,下着小雨。倒下来的那片石膏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碎末溅得其他猎户身上都是,加上小雨给一淋上,一个个别提多狼狈了。要知道猎户们本也都是七扯八扯的亲戚们,到这一会,看着那六个被石膏砸迷糊了的兄弟,又瞅着彼此的狼狈摸样,便都笑了,就此散了去。”
“我们几个公安干事,见没什么情况发生,便也下了山,留下那少了一大片石膏包裹着的天女碑,孤零零地矗立在土包子山上。
然而,奇怪的事情就来了,那天的雨停了后,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天,还有风从土包子山那边微微吹过来。可那天的风里面,硬是带着一股子臭味一般。县城里的人开始都以为只是自己的鼻子有点作怪,可后来一问周围的人,居然都有闻到,那臭味并不浓,有点像是常年没有打开过的阁楼,被突然间敞开后,传出来的那股子死在里面的臭老鼠味道——腐臭,却又很淡,很陈旧”
“所有人都没当多大一回事,阳光继续晒干了昨天被雨淋湿的县城,到了午后,那淡淡的腐臭味道就基本上闻不到了。”
“但奇怪的现象就从那天开始收不住了。每每雨天过后,只要有从土包子山那边吹过来风的日子,那股子淡淡的腐臭味就会笼罩着整个康达县城。要知道湘西本就有着梅雨季节,赶上那几个月,下一天雨,太阳又晒一天,腐臭味来来去去的,好像永远不会消散似的,整个县城里的人那段日子可算受够了腐臭味的活罪。”
朱敏说到这,又朝前追了几步,和我并排走着,她用手摸了摸鼻子,好像那股子臭味现在还能闻到似的。身后的霍步高却好像忍不住了一般,逮朱敏停顿的片刻,插话进来,接着朱敏说的部分继续着:
“我们康达县的领导同志就开了个会,都觉得是不是跟天女碑外面糊着的那些石膏被掀掉了有关。于是,在一个雨夜后的凌晨,天还没亮时候,领导就派了几个干事上了土包子山,其中就有我,我们几个年轻干事,浩浩荡荡上山,想要去好好调查一下。”
“可太阳刚抬起眉,我们几个年轻干事在天女碑跟前就被熏晕了,我们哭丧着脸跑下了土包子山,告诉县城的同志们,臭味就是那没有了石膏的水泥和土混在一起砌成的天女碑里面渗出的味。”
“找到怪味的根源了,无产阶级工农群众自然能够轻而易举将它们处理掉。几十个砖瓦匠扛着榔头铁锤就上山了,将那天女碑三下两下锤了个稀巴烂,小推车也都到了土包子山上,要将那些水泥块给拉走处理掉。”
“但那排墙被敲开后,公安局和武装部的干事们,都被紧急通知赶去了现场。因为因为砖瓦匠在那水泥墙里面发现了发现了非常巨大的骨头以及应该是阴干了的附着在骨头上的黑色肌肉。如果说这些大骨头与阴干的肉还不至于说明什么的话,可两堆有着肉干黏附着的巨大碎骨,就越看越觉得邪门,像是放大了很多倍的人类的趾骨。可遗憾的是,水泥与土疙瘩又包裹着这些巨大碎骨,让公安局的同志们,始终无法确定这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再说,有这么巨大的生物吗?有的话,又有什么依据,来诠释这些有着如此巨大骨头的生物来自何处呢?”
“那些骨头现在在哪里?”我插嘴道。
霍步高朝我笑了笑,然后对着朱敏努了努嘴。朱敏探头对我说道:“都被烧成灰了。”
“啊!”我有点迷糊了。朱敏接着说道:“当时整个事件的材料都堆在了我们公安局领导同志的办公桌上,厚厚一叠,还有相片。可是这些资料能递上去吗?首先,没有正儿八经危害群众,影响生产。其次,没有个依据来解释这一切,整个一制造封建迷信谣言故事的有力蓝本。所以啊,县城领导们开了个会,觉得还是把这些骨头一把火给烧了,天女碑反正也没了,那臭味也不可能再出现了。烧成灰,这事也就告一段落了。”
“哦!”我点了点头:“可你刚才怎么又说到了雷泽人呢?”
朱敏继续:“这倒不是我们这些年轻人说道的,而是县城里面那些老头老太太传道的。他们说,那些大骨头应该就是雷炸人嗯,雷泽人的骨头,是雷泽人确实存在、始终守护在我们康达县百姓背后的有力证明。那几个月,关于雷泽人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满大街都是,最后我们公安局抓了几个带头造谣的,还用广播专门宣传教育了一下,才刹住了这股子封建迷信的邪风。”
“你们县志里面有记载这个事没?”我再次问道。
“应该有吧!县志就是文化局里面一个哑巴老头管着,他打从解放前就在那一通乱写,也不知道写了些啥。早两年他死的时候,有一个宣传干事过去检查过一次他写的东西,回来说也还算严谨,有板有眼,内容还挺先进的。”
我皱起了眉头,如果朱敏说的这个哑巴老头在解放前就有开始写康达县县志的话,那关于刘振海进山做土匪前做的那些破事,肯定也是他写进去的。像刘振海这种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的旧官员,十有八九没去管过哑巴老头写了些啥,于是,一些消息被哑巴记载了进去,成为文字,应该也是正常了。
想到这,我叹了一口气:“可惜我们现在还没有和沈头联系上,要不沈头应该可以告诉我们你们写县志的那哑巴老头,在县志里面写了些啥?关于天女碑的事,十有八九会有比较详细的记载。”
说到这时,从我们前方那依然漆黑到无法捉摸的暗影深处,一个非常熟悉,又让我和悟空无比激动与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小王说的没错,县志里面确实是有着比较详细的记载。”
第102章 刘振海的猎物()
我和悟空一起朝前冲去,嘴里激动地喊道:“沈头”
黑暗中,闪动着几盏明显因为电池没电了,即将熄灭的手电的光芒。沈头大踏步朝我们走了过来,他身后,飞燕和那个神秘的蛤蟆镜男人,一左一右紧紧跟着。
我和悟空冲上去握住了他的手。飞燕在旁边微笑着,脸微微扬起,鼻翼轻轻动了几下。沈头望着我问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小王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我笑了:“沈头,我又不是一个大姑娘,脸上多出几朵花,也始终只是皮外伤,比较起你们身上的伤疤来,我这算个啥呢?只是位置在脸上而已啊。”
沈头点了点头:“但始终不太好看。”
说完这话,他又拍了拍悟空,最后探头去看我俩身后的朱敏和霍步高。
朱敏和霍步高也都机灵,看出了这应该就是我和悟空的领导,连忙立正敬礼,喊了“首长好!”
沈头那人是什么样一个领导,大伙也都知道的,没啥架子,这一会便对他俩点了点头,然后又瞅了瞅我们带着的那包火把:“嗯!我和飞燕,还有嗯!还有伍同志进到岩洞深处,发现带着的两只手电都熬不住了,所以折返。想不到还没折返回来多远,就碰到了你们这几个来送火把和手电的小鬼。哈哈!也算是注定了敌人无处躲藏,好吧!我们继续前进。”
他说的伍同志,自然就是指的那个蛤蟆镜神秘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