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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的弯刀准确地划向了圆球,但圆球被击中后,竟然爆裂开来。红色的烟雾,让那两个骑士当场就从马上摔了下来。
后面那群骑士的阵型并没有动,只有最前排冲出了四个穿戴一模一样的骑兵,他们都是右手拿刀,并用着整齐的姿势举起。马匹似乎也不需要加速度一般,从缰绳被拉动开始,就像箭矢袭向了快速奔跑中的猎手。
但猎手压根就没理睬身后了,他的身子突然往下一探,将飞蛾尸体中的一个女人一把提了起来,打横着放到了马上。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停顿一下,动作一气呵成,并朝着另一个方向逃亡着。
我认出了被他提起的是朴锦衣,至于她现在是生是死,我并不知道。突然间,我觉得自己心里很酸,酸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被一点点的割碎。我伸长了脖子,想要去看清楚那软软趴在马上的她是否还活着。但距离太远了,我看不清楚她是否有着动作。
但那四个骑兵的速度更快,好像是四柄黑色的飞箭朝着猎手追去。他们的距离在快速被拉近,甚至我都想要闭上眼睛,不忍看到猎手这个有情有义的汉子那一腔子热血,洒到戈壁上。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骑兵胯下的马突然嘶叫着朝前扑倒。紧接着是第二个骑兵的马也栽倒了,第三个第四个
我们还看到,在他们栽倒的马匹旁边,有着几柄短短的弩箭正落向地面,那弩箭是没有锋芒的,箭头位置是一个圆形的金属球。
救他的是杨疾,并且,他使用着的是之前我所看到的猎手所携带的弩箭。
猎手的背影,终于消失在我们视线能达到的一块巨大的石头后。也就是那天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与朴锦衣。之后的工作中,我一直有留意,打探着潜伏在大陆的敌特中,是否有着这么两个人。但没有过他们的消息。当然,也是那一役后,曾经在新中国里面到处摆弄小伎俩的敌特们,也没有太多阵仗了。谢放他们说得没错,最后的精英分子们,都累了。那么艰苦的坚持了十几年后,选择一次有着尊严的结束,反倒对他们好一点。
我并不知道朴锦衣当时是生是死,但我始终觉得她在海城关外应该没有断气,否则,一个如同猎手这么优秀的家伙,不可能消声灭迹得那么彻底。有些人,他们如果选择了在大时代中隐藏光芒,唯一能够让他们下决断的,很多时候还是一些并不为人称道的儿女私情。
同样的,也正如这一会我们面前的沈头
古小风推开了谢放,步履蹒跚的朝着我们走来,她的头却扬得高高的,说话的声音依然低沉,具备着磁性,而且特别好听:“沈木人,你是一个优秀的军人,你保家卫国,你忠于理想,忠于你的信仰。你是好样的,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呢?我只是一个女人,我想要与你结婚,给你生孩子,我错了吗?我错了吗?”
古小风的声音越来越大了,甚至开始嘶吼起来:“我错了吗?沈木人,你说话啊!”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姣好的颜面似乎在瞬间被沧桑蚕食,发根的霜白,在清晨的光下显得特别明显。她的眼神开始变得发直,精神上所承受着的损伤终于再次将她撕裂。她变得声嘶力竭:“沈木人,当年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我呢?为什么就始终觉得千面人古小风,就不可能说真话,就一定会要将你一骗再骗呢?是的,我是利用着你对我的信任做了一些错事,但是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呢?为什么让一个已经为你在养育着两个女儿的女人,还要再一次受到你的伤害呢?”
“雏鹰”沈头的声音也有点沙哑起来:“我真不敢相信你,从我第一次开始认识你时候,你就对我说着假话。我有太多次想要说服自己相信你说的一切,但是最终是你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失望。你说你有了我们的孩子,于是你被我一时冲动放了。结果呢?你马上就逃之夭夭。到多年后再次见到你,你对我说其实你当时并没有怀孕,也永远不可能为我这么一个男人而留步。雏鹰我真的不敢相信你,真的不敢相信。”
“是吗?那你现在相信我吗?”说话间,古小风已经走到了城墙前,距离沈头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了,她扬着脸,看着站在那半截城墙上的沈头。她的表情已经变得很奇怪,好像一个愤怒的女妖,声调也在变得越来越奇怪:“你相信我吗?说啊!你现在相信我吗?我和你有两个女儿,不过,她俩都在你面前死去了,都死去了!”
沈头的背影抖动了起来,他说话的声音也颤抖起来:“难道难道飞燕和朴锦衣就是”
“是!”古小风喊出这个字的同时,身体朝上跃起了
我们清楚地看到,沈头站在城墙上的身影,在那一刻变成了两截。他的头颅朝着一边滑落,血水从他断开的脖子里往外喷洒
我们齐声叫喊着:“沈头!”一起朝前冲去。但伴随着沈头身体缓缓倒下的,是环抱着他的腰部的古小风。她身体扑倒的同时,我们看到她的后脑位置,有着血水在往外涌动这女人应该在十几分钟前就应该被利刃砍开了脑袋而死去,她的意志力支持着她走完了她这辈子最想要了解的一段故事。
第241章 血酬法则()
沈头的尸体重重地摔到地上,溅起的尘土,宛如大地为他而奏起的哀歌。我们所有人的心无一例外地往下一沉,若干双手伸向已经成了两截的他的尸体。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流泪,我们的内心很意外的静止,思想又奔腾反复。
被沈头像一个父亲一样从小带大的铁柱,反倒最先退出了人群。他板着脸,似乎变得没有了悲喜,自顾自地跨出了城墙,将外面已经目瞪口呆的谢放扭住,继而带了进来,推到了角落。接着,他找出一捆绳子,很认真地把谢放绑好,最后才扭过身子。
他望着同样扭头望着他的我,许久,他闭上了眼睛。远处的那些黑衣骑兵重新变得沉默,只有马天官还孤零零地站在中间。狂风也终于停止,整个戈壁似乎都在为沈头的离去默哀。
铁柱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冲我们苦笑着:“沈头不在了,疯子哥也还没醒来。接下来由葬密者第三组组长鬼面同志暂时全面负责指挥工作,各位有没有异议。”
我摇着头,说话的声音还是有点沉闷:“我现在这状态,还是由你暂代吧!”
铁柱没吭声,从地上捡起了他的那柄大刀,插到了后背。这大刀一共两把,之前疯子哥还有两只手的时候,时不时交叉背在身后,很多时候也是给铁柱拿着比划。到疯子哥只剩下一条胳膊了后,就比较正式地把其中一把送给了铁柱。
他还是很安静,仿佛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似的。他静静地插好刀,静静地迈步,朝着外面走去。他魁梧的身子依然挺拔,但似乎在这短短的瞬间,那曾经的少年人已然不在了。
我在他身后问道:“你要去干吗?我被注射了某种药剂,随时可能会要倒下的。”
铁柱停了下来,但没有转身:“鬼面,沈头已经不在了,现在你我不再是他面前那憨笑的小鬼了。你负责组织好大家,我负责去外面和那群神秘骑兵交涉。”
我没反驳,沉声应了。铁柱又迈前了几步,在跨出城墙前再次停步,他终于转过了身来,对着我们举起了右手:“战友们,沈头一定会为我们骄傲的。”
大伙也都立正回礼,对着他重重地点头。
终于,他跨出了城墙,朝着远处那群黑铠骑兵大步走去。但马天官却扭过了身来,对着铁柱挥舞着手臂:“进去,赶紧进去!等我们族人清理完战场后你们再出来。欧阳同志,赶紧进去啊!”
铁柱没有停步,继续往前。马天官似乎恼火了,朝着铁柱跑了过来。但他的身后,那已经摘下了白色羽毛头盔的骑兵——也就是马天官称呼为“爹”的老者,却与另外两个骑兵出列了,他们拉动了缰绳,朝前袭来。之前摔到了地上的那四个骑兵,也举起了手里的弯刀,朝着将他们视若无睹的铁柱大步走了过来。
悟空、燕十三和另外几个同志见状,都急眼了,想要跑出去和铁柱站到一起,但他们迈动的步子被我喊停。燕十三扭过头来:“鬼面,咱不可以这样,不可以眼巴巴看着铁柱独自一个人面对外面那些如狼似虎的对手。”
我面无表情地对他摇头,或者,我想要有些什么表情,但浮肿的脸庞,也让我无法将之显现。
悟空也有点愤愤,他冲我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