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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之前看到过两次我们葬密者遭遇到袭击的画面在我脑海中浮现,此时猎手的话,却是在给那些完全没有根据的幻象以证实。
“我其实很想你死,比任何一个人都想你死,至于原因,我觉得你应该是知道的。”猎手说到这冷笑了一声:“哼!很可惜,我也不可以自己亲手杀了你,因为我”
“因为你从来没有杀过人,你也不会亲手杀死任何一个人。”我给他补充道。
猎手沉默了一下:“是的,我不能杀人,因为”
“行了!我不想听,也不想了解你了。”我朝前跨出了一步,越过了地上的锦衣的身体。我的战友们即将面对危险,我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回到他们身边。
我朝着那扇开启的门大步跨去,继而穿过了门。地上有一支亮着的手电,不用问,这是猎手给我准备的。我捡起手电,身后的门在缓缓合拢。我犹豫了一下,最终对着那只剩下一丝缝的门后喊道:“好好对待锦衣”
我的声音被石门的合拢声掩盖。
我转过了身,举着手电朝着前方奔跑起来。我跑得很莽撞,甚至在遇到分岔路口时候,也毫不犹豫地依照猎手的指引,选择了他所说的那同一个方向,就算那个方向会是陷阱抑或火海。
我在飞奔向需要我的战友的身边的路上,我并没有犹豫,也没有迟疑的快速奔跑着但是,我又明白我自己,在那石门合拢的刹那,我与自己的另一个命运擦肩而过
甚至是,永远地擦肩而过
在那黑暗的过道中飞快奔跑的大半个小时里,我阴郁的思想,在固化,最终以麻木为最终的选择项。最终,面前变得没有了道路,只是一堵黑色的墙壁时候,我明白,我翻过了自己人生的新的一页,关于朴锦衣的,甚至也关于朴飞燕的那一页
我将手掌在那堵黑色的墙壁上探索着,并借助手电仅有的那点光芒,寻找着这堵墙壁上应该有着的机关——因为猎手说的那三个分岔路口已经被我甩在身后了,目前这位置,应该就是离开这地下的出口才对。
除非
除非猎手本就没打算让我走出这地下世界,但似乎这一假设并不成立。他虽然口口声声说想要我死,但就算他不亲自动手,似乎在这地下,他也有着足够多的办法,轻而易举让我丢了性命。
于是,我在这走道尽头寻找了很久,结果却始终是没有收获。我开始嘲笑自己,居然会相信一个敌特的鬼话。接着,我转过身,企图从之前来的道路折返回去,但
我来时的那条路不知道几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替代的是一堵一模一样的墙壁。也就是说,一前一后的两堵墙壁,将这个狭窄的过道封成了一个方形的石头格子。我笑了,猎手这样做,确实很漂亮。我的尸体不会有人能够找到,因为这个小小的格子,可能永远不会被人发现。我也不是死于他猎手之手,因为我将会是死于饥饿与缺水,然后,我的身体会在这阴冷干燥的空间里,变成一具黑色的干尸。
我吼叫起来,我朝着关闭着我的墙壁撞去,朝着封住了我来时道路的屏障撞去,我甚至撞向了过道两边坚硬的石头。到我最终瘫倒到地上时,我意识到自己无能为力,我唯一能做到的,似乎只有蜷缩在墙壁角落,尽可能的减少消耗体内剩下的最后一点热量。
那盏手电被我按灭了,因为我需要在之后可能压根不会出现的生机来临时,使用到它。我靠到墙壁上,努力让自己冷静,最终,我选择了盘腿坐下,大口呼气,又大口出气。
我想要用鬼三爷教的办法,让自己在这斗室里多活一点时间。很可笑的是,我甚至还没有让自己身体内的气流得以平和流淌,便再次猛的一下跳了起来。
因为因为我听到了从我头顶传来的硬物敲击石头的声音:“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这是暗语,是一个类似于电报一般有着点击节奏的暗语。我们秘密战线工作人员才有的暗语,而最关键的一点是,这是我们葬密者在12个不同月份中,使用到的12种不同的暗语中的一种,也就是这一个月才用到的那一种。
是我们的人,头顶是我们葬密者的人在。
我再次跳了起来,对着上方吼叫起来,并用手电的一头,在墙壁上磕击出同样的节奏来。
第210章 暴风雨前()
我的呼救,很快就收到了回应。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楚,但还是能够分辨出那上面传来的是铁柱的声音。
情绪便稳定下来,意识到重见天日,只是一小会之后的事了。于是,我再次按开手电,朝着左右照了照,最后选择了一个角落靠了进去。因为自己那几个战友的能耐我也清楚,与其要他们在上面仔细琢磨大半个小时如何寻找机关什么的,他们会认为不如直接给敲开了事。
果不其然,类似于铁锤般的物体撞击头顶石块的声音响起了,灰尘往下洒了我一身,这震感的巨大,反倒让我变得放心。到第二次撞击声响起后,洒落的尘土更多了。我举起手电,隐隐看到天花板的黑色石块上,有了裂缝。
我笑了,往那角落里缩去。
第三次撞击声出现的同时,是一个魁梧的人影与大量破碎的土块石块一起落了下来。我压根就没考虑石块会不会把我砸伤,朝前迈步,伸出手想要接住这人影,可脑袋位置又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个实在,脚下一滑,变成搂抱着摔下来的这位一起倒在瓦砾中。
“傻小子,凭你还接得住你疯子哥吗?”和我一起从地上爬起来的人还就是疯子,他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边对我数落道。
我笑了,借着头顶那窟窿透进来的微光,我看清了面前的疯子哥,他满头满脸的都是灰色的尘土,就只剩下牙齿还是白色的。当然,这要是换了别人,除了可以看到白色牙齿外,还有那眨巴着的眼白来着。但疯子不同,他那重瞳充斥着他的眼眶,怎么会看到白色呢?
铁柱的声音也从头顶传了过来:“都没啥事吧?”
我扬起脸:“好着呢?”
铁柱那张白白净净的娃娃脸便出现在视线中,他手里也晃悠着一支手电,四下照了照:“就你一个人吧?”
“嗯,就我一个,谢放没和我一起。”说完这句,我犹豫着要不要将之前我发现的谢放的破绽告诉他们,但一个更大的疑问提前一步充斥到我脑海中:“对了,你不是在营地吗?怎么你也过来了?”
“为啥不准我们过来?”铁柱一边说着一边扔下一条粗粗的绳索:“不止我们过来了,还有你压根就想不到的人也已经到了。”
我的心往下一沉,那幻象中出现过我们葬密者全部的成员,我连忙问道:“沈头已经到了?”
“废话,这么大的问题他会不到吗?”疯子扯了扯绳子,然后用他唯一的那条胳膊握紧绳子,被铁柱拉扯着往上升起。
铁柱的声音在上方响起了,不过不是对着我们在呼喊,而是一边拉扯绳子,一边对着另一个方向说话:“沈头,我们找到鬼面了。”
说话间,疯子已经三下两下爬了上去,并扭过头来对我喊道:“赶紧上来吧。”
我没多想,抓着绳子往上使力,疯子在上面又给扯动着,很快我便升到了地面。外面的天已经微微发暗,也就是说我被谢放那家伙弄到地下后,从上午一直待到了晚上。
接着,我便看到了沈头,他正从海城关外面大步奔跑过来,身后是谢放与燕十三。而更远处,一大群熟悉的人影正站在黄昏的戈壁滩上,望向同一个方向。
“想不到这家伙居然是敌特。”这是沈头过来后的第一句话,然后才是拍了拍我身上的土:“谢放呢?怎么就你一个人?之前发生了什么,简短说下。”
我点了点头,往左右看了看,勉强分辨出了自己现在所站着的位置,然后想了想,扭头朝着之前那个叫做乱墙坟的位置跑去。沈头他们几个快步跟在我身后。
我抵达了之前摔下的那片破砖瓦旁,一边给沈头说道着之前发生的一切,一边在地上寻找着那个暗门的机关。当然,沈头也只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