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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王大疤脸同志,你应该可以给我们好好解释一下吧?你之前不是时不时就带人上这里来观察周围吗?那为什么没有看到过烧什么东西而被熏黑的某一块石面呢?再说,之前欧阳同志问你上次来是哪一天,你说不记得是哪一天,可是马天官在说出了那天的阴历日期后,你却马上能准确说出那天是阳历几月几号,你这是不是有点自相矛盾呢?你又是想要对我们隐藏什么呢?”
疤脸的脸色变了,但并没有闪出我以为会要看到的闪烁其词的神情,反倒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某一根紧绷着的神经上的弓弦,正在缓缓松弛。这时,铁柱已经站到了疤脸与马天官的身后,铁柱甚至一只手已经搭到了腰上的手枪上面了。另一边的燕十三本也机灵,他歪着头死死地盯着马天官,似乎随时准备做出一些什么。
疤脸终于动了,他叹了口气,抬起头望了望天:“纸是我烧的,马天官他们这些战士每次都问我,烧这些纸钱是给谁?我都没回答过,还骂他们,不许他们对外人声张。”
疤脸扬起的脸放了下来,眼睛却似乎有了隐隐的红。但干燥的环境,他身体里似乎并没有多余的水份,能够通过泪腺涌动。他回过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铁柱:“不用折腾了,我王大疤脸如果对我们的祖国有什么二心,这些年会领着战士们守在这鬼地方吗?你们刚到戈壁,觉得新鲜,觉得空旷舒坦,真正要你们长期呆下来,过着这半人半鬼的生活,你们愿意吗?”
“而我之所以答应留下,却只是因为我因为我的战友留在这里而已。”疤脸掏出支烟点上,叼着烟的手莫名其妙微微地抖动起来:“那是55年,新中国成立的第六个年头,我就与我的战士被派到这里来,至于派过来是为了什么?你们以为真就只是让我们来这一马平川的地方修行吗?”
疤脸苦笑道:“我们伟大祖国的核武梦,当时并没有实现。在距离我们营地几百公里的位置,有一个什么样的基地,你们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我知道,我们的使命,本来就是守护那座核城的,只是,我们是作为外围部队驻扎,靠得太近,容易被苏修和美帝在天上发现引起警惕。于是,我们不显山不显水的在这戈壁里猫着,核城有任何情况出现,我们这一营战士就是第一时间能够赶过去的一支作战部队。而之所以我没事要拉着战士们跑到海城关那么远的地方拉练,实际上也是为核城有危险,我们能够快速赶过去做演练。”
“行了,疤脸同志,关于核城的事情,我们也知道一点。你不用给我们说得那么细致,不是我们应该知道的东西,我们不想知道得太多。”我打断了疤脸的话说道。
中雨注:位于甘肃的核城四零四厂,已经走进世人视线很多年了。1955年1月15日,毛泽东亲自主持中央书记处扩大会议,作出了要研制原子弹的战略决策。三年后,在西部一方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汇集了一批身经百战的老前辈,国内外享有盛名的核技术专家及优秀干部、工人。他们顶风沙,冒寒暑,住帐篷,吃草籽,创建了我国规模最大的核工业联合企业——四零四厂。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的核心部件,就是四零四厂生产的。
1987年1月反应堆停止运行,在其运行的20个年中,年年超额完成国家计划任务,为发展巩固国防做出了巨大贡献,也为我国培养了大批核电人才。我国第一座军用核燃料后处理厂建在四零四厂,我国第一座动力堆乏燃料元件后处理厂建在四零四厂。
但经年累月,核城现在也已经洗去光环,掀开了神秘面纱,安静祥和的在戈壁中继续着她的作用。我们国内有一位知名作者,就是核城人的后代,毕业后进入了核城工作。在我辈觉得那有着荣耀与尊严的404厂里工作过的他,淡然地告诉我——很难的,我们生活条件很苦,也很难。他微笑着抱怨道:“我们这辈核城二代人,对父母辈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当年你们为什么要来戈壁?为什么要选择这么艰苦的环境中来生活。”他们得到的回答,是他们父母辈曾经有过信仰与坚持,但铅华逝尽后的那种漠然眼神。
中雨不才,我崇拜英雄!敬仰英雄!但才疏学浅,无法让他们的故事每一个都那么详尽伟岸。但是,我在坚持做着,希望为他们在当下物欲横流的社会中逐渐堙没的背影,谱写一些什么。真正伟大与宽厚的那群我们共和国的建设者,他们真不应该在历史长河中渐渐消退,真不应该
莫名感伤!摘抄一首关于核城人的诗送给大家。相关的核城资料大伙可以百度“404核城”,已经不是保密机构了。大伙会看到,原来,核城的小公园里面,也有一艘破旧的小飞机。核城长大的孩子,他们小时候最欢喜的回忆,也和我们一样,是爬上公园中那架退役的小飞机。
核城赞:
你走来
从上世纪五十年代
穿过四季风雨
走过漫漫征途
在荒漠中憾响惊世的雷霆
你有对国防事业的坚定
你有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忠诚的建设者们
守着戈壁守着漠风
守着核事业的光辉历程
乘着改革的春风
敲响世纪的宏猓�
共和国铭记着峥嵘岁月
铭记着核城诞生的艰难时光
这里有多少感人的故事
这里有多少可歌可泣的英杰
这里有多少有待翻阅的册页
我们是核城骄傲的子民
我们有着不屈不挠的精神
我们继承了先辈的伟业
我们我们奉献无悔的青春
沐浴着阳光
我们歌唱
沐浴着辉光
我们歌唱
第197章 戈壁悲歌()
疤脸点了点头:“关于核城的事,就算你想要我多说一些,我也说不出来。而那个每每让我想起便伤感的日子,是我们抵达戈壁的第一个春节后——1956年3月2号,我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个凌晨。当时我们这个营的编制还比较完整,很多还是跟我去过朝鲜打过小鬼子的弟兄们。那天的前一天,我组织他们进行拉练训练,领了两个连两百多个老兵出了营地。我们急行军十个小时后抵达我们的目的地,接着稍作休整,便开始折返。按照正常的时间进度,我们将在当天晚上十点左右,就回到营地。”
“但是就在我们折返的途中,那让人绝望的沙尘暴便突然袭来。我们面对着那如同黑色恶魔般扑过来的沙土,一个个咧着嘴笑着,觉得再怎么恶劣的天气,在我们无产阶级革命战士的眼前,不都是纸老虎吗?两百多个老兵,都是在朝鲜战场上深一脚浅一脚走出来的。我们觉得,这沙尘暴再如何可怕,能可怕到朝鲜那冰冷的毛子天前面去吗?再如何可怕,也只是扑面的土和风而已。”
疤脸将手里那支烟举了起来,连续吸了几口:“但我们错了,或者应该说是我错了。是我作为他们的头,做出了错误的指挥与判断。我们抵达这块断层岩石时候,天已经黑得好像没了一半,能见度低到看不见两米开外的人。我们两百多人在岩石下方猫着,报了次数,人居然一个都没少。我头脑发热,想着只要再坚持几个小时,就能穿过戈壁,回到营地了。我以为,这将是我们战士斗天斗地的一次历练般的考验。于是,我们再次出发了,迎着风,排成两列继续往回走。尽管队伍并不整齐,但我们一个跟着一个,每一个人都想相信,我们这群铁打的战士们能够战胜沙尘暴。”
“没有想到的是”疤脸叼着烟的那只手抖得更加厉害了:“没有想到的是,因为我的疏忽大意,我们走错了方向。那暗无天日的沙尘里,我们自以为的回去的路,实际上是走入一条死亡之地的路。戈壁深处有那种坡度比较陡峭的洼地,沙尘暴天气肆虐的时候,大量尘土会被积攒到洼地里,形成可怕的沙坑,也就是流沙沼泽。人们一旦进入,便很容易陷入进去,再也走不出来。而我们一个个劲头很足的,朝着戈壁深处最大的一个沙坑走去。”
疤脸闭上了眼睛,许久的沉默后,最终缓缓睁开:“能见度太低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迷蒙在视线前的飞扬尘土。本来走在队伍前面的我,因为有战士癫痫发作,而落到了最后。当我和卫生员背着病号继续向前时候,折返回来的几十个战士带着哭腔对我大吼,但大吼声被沙尘暴的呼喊声盖住,我们连最简单的语言沟通都变得无法进行了。但他们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