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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猎手却并不在楼上
我和朱敏被之后赶过来的战士们抬到了同一个担架上,并抬到了楼下,我们身上裹着两条毯子,但始终面对着面。朱敏脸上一直有着微微的笑容,那红色在缓缓的变弱。
我们应该是到了十五层左右吧,之所以能够揣测出来,因为房间已经大了很多。依稀间,我还能察觉身边不时有着战士往上奔跑着,似乎还不时听到他们立正敬礼的声音,可能是某些大人物也过来了。
作为一个秘密战线的战士,我明白:我们所付出的种种,可能首长们是永远看不到的,他们只能窥探到结果,知悉我们的解放军战士为了攻克这一座山头、抑或是那一片阵地,做出着巨大的牺牲。但这牺牲,又具体是如何的惨痛,却不过是汇报语气中的那一个皱眉与一声感概。
时间过了多久,我已经不知道了。因为那一刻的我实在太过虚弱,眼帘在缓缓合拢
“王解放,王解放在哪里?”铁柱的声音响起了。
我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想要回应,但只是发出了很轻微的声响,被周围忙碌的战士们折腾出来的动静盖住了。
“在这里!”是燕十三的声音:“铁柱,王解放啊,鬼面同志在这里。”
我睹见铁柱直挺挺地冲到了我跟前,脸上的表情好像是着急似的,并对我开口问道:“挺得住吗?我要把你带到楼上去,有人要求见到你。”
我努力挤出笑来,吐出两个字:“还行。”
这时,旁边一个应该是卫生员的战士小声嘀咕了一句:“他伤得很重,你就算把他带上去也帮不了什么忙的。”
“会死吗?”铁柱挺直接的:“只要不会死,他就会愿意跟着我上去。”
“应该不会!”卫生员回答道。
朱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小心点。”
我没力气扭头,嗓子眼里吐出一个“嗯”字。
我被铁柱和燕十三搂到了另外一个担架上,再次朝着瞭望塔上方抬去。也不知道是经过哪一层的时候,我那微微睁开的眼睛,恍恍惚惚地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她隐藏在忙碌着的战士中间。在我经过的时候,那女人似乎正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甚至感觉有点像是在照相馆外化装成营业员和我闲聊的那个妇女。
但当时自己的意识始终太过模糊,那画面与感觉也只是一晃而过,便没有太过在意。也就是说,在真正第二次面对这一位强大对手时,我错过了将她一把揪出的绝佳机会。
我被抬到第二十七八层的时候,有两个带着口罩的女军人迎了上来。铁柱和燕十三也停下了。燕十三好像很小心翼翼地问了句:“真的不会对鬼面同志的身体有伤害吧?”
回答他的是其中一个女人:“伤害是肯定有的,但是剂量不大,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充其量只是老了以后会时不时头疼而已。”
“鬼面,你吱个声,不想落下毛病就给小哥我说,小哥我不会让她们给你打这个针的。”燕十三扭过了头来。
“燕同志,王解放嗯,由着你们的称谓吧!鬼面同志是一位解放军战士,是军人。服从是我们军人的天职。现在需要他站起来,就必须要站起来,不是他自己愿不愿意就可以左右的。”铁柱很认真的对燕十三说道。
我没吱声,微微睁开的眼睛对着燕十三挤出一丝笑,继而点了点头。我的身体被那两个医生翻动了,我感觉得到自己屁股上被针扎了一下,接着,那被注射进来的东西让我臀部非常胀痛,说明了注射物并不清澈。
那胀痛感越发重了,但比较起身体在今天遭遇到的种种,又都不算什么。而燕十三和铁柱也开始将我扶了起来,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套新的军装,笨手笨脚地给我穿戴着。
我身上的疼痛感在渐渐消失,为这肿胀感替代,神经对躯体的掌握,也在一步步苏醒。这支被注射进身体里面的类似液体,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苏联人研发的脑部供养剂吧。在燕十三和铁柱还没给我穿戴好衣裤的这么短短瞬间里,我终于咬了咬牙关,接着缓缓坐起了。
我被他俩搀扶着离开了担架,进而自己扣上了上衣的纽扣,并系好皮带。燕十三张大着嘴:“还真是神药啊!”
铁柱没搭理他,将扶着我的手慢慢松开,对我问道:“怎么样?不用人扶着能站稳不?”
我冲他重重地点头:“楼上是什么人要见我?”
“朴锦衣不肯招供,说必须看到了你才开口。”铁柱回答道。
我心里翻涌出一股子不知道如何形容的情愫,继而自顾自地摇了摇头:“那我们上去吧。”
说完,我带头往楼上走去。
铁柱和燕十三在我身后快步跟上,燕十三好像一个如何明白世故人情的过来人似的,在我身后叹了口气,喃喃地说了句:“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脱衣脱裤”
他顿了一下:“啊呸,好像又说错词了。”
第170章 朴锦衣的要求()
第二十九层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地上的血迹依稀可辨,但包括那些虫子的尸体,也都已经不见了。四个个子不小的战士站在那扇铁门前,而古风和古云以及金刚、悟空又守在里面那架铁楼梯下。
我从他们身边走过,大伙也都伸出手在我身上拍着,并冲我点头,眼神中是真正一起浴血过的战友才有的那种厚重眼神。
跟我一起上到第三十层的却只有铁柱。
那两个被烧毁的办公台也已经被清理走了,朴锦衣手脚上带着镣铐,歪着头站在一边的墙壁前。疯子哥还是没穿衣服,光着膀子、独臂的模样有着一股子浓浓的杀气,矗立在朴锦衣身边。
而房间最前面的那块玻璃面前,沈头和另外两个高个子军人叼着烟站在一起,那两个人都没戴军帽,满头短短的白发。刘择和钱老靠着旁边的墙壁坐着,不知道在小声说着什么。
“小王,你上来了。”沈头转过了身。他身边另外两个老军官也扭头过来,但我发现,他俩竟然都带着很大一副变色眼镜。
我意识到,变色镜后应该是我们在报纸上见过的首长,但既然对方这样打扮,自然有他们需要考虑的因素,不便于太多人知道他们曾经到过。
我连忙立正,并行了个军礼。但行礼的同时,头却不敢死死地盯着对方的脸。
他俩对我回了个军礼,便朝着一旁走去,过到了刘择与钱老身边。
沈头迈步过来,他捏了捏我的手臂:“好孩子,刚回到队伍才几天,便拼了老命为队伍做贡献,等这次回去后,一定得好好表彰你。”
有外人在,自然不敢对沈头太过轻浮放肆,只能赶紧说了句:“谢谢首长关爱。”
沈头点点头,然后转身对着站在一旁的朴锦衣说道:“好了!现在你要求的我已经做到了,轮到你给我们说说日本人建这些瞭望塔是什么作用了吧?”
朴锦衣还是歪着头,她望着我微微笑了笑:“能有什么作用呢?刚才你们不是都分析出来了吗?为了观察极速列车是怎么穿梭的。”
沈头便也笑了:“朴锦衣,你年纪不小,但是也算是个老特务了。很多东西,不用我说得太费劲。日本人的194508卷宗里,肯定对于瞭望塔落成后,所观察与收集到的数据、情况有着很慎密的记载。这些东西,才是我们目前最想要的。”
朴锦衣耸了耸肩:“我自然是知道这些数据被记载后放到了哪里,我甚至可以告诉你,就在这几十个瞭望塔里,不过你们永远不可能找到。”
“那你要怎么样才可以坦白呢?”沈头追问道。
“看心情呗!”朴锦衣继续歪着头望向沈头,那张和飞燕一模一样的脸,用着飞燕永远不可能有的表情微笑着:“有一点可以肯定,我是肯定要走的,这是我们这次谈判的第一要求。”
“这个老沈做不了主,但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让我们找到数据手册,我们就无条件释放你。”站在另一边的那两个老军官中的一位声音洪亮地说道。
“想得挺美的,还要我先交代,并且等到你们找到后再释放我。你怎么不说等你们找到后,再研究个三五十年,参透悟透后,再释放我呢?”朴锦衣很不客气地说道。
那老军官并没有因为朴锦衣的抢白而动气:“朴锦衣,我们愿意和你谈谈,并不代表着我们就只有和你谈判这一个办法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