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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那么,他们要知晓县志里面记载的东西,就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他们在我们的人都还没到康达前,就到过蒙洞山区,到过康达县;而另一个可能就是,有其他人看了县志,将县志里面的内容告诉了他们。并且,这个人,不是在我们这次剿匪的队伍里面,而是应该在康达县城地方上的某一个人。这个人就有可能包括了包括了死去的霍步高。
沈头不动神色,对着那边点了点头,接着又望向了在帐篷里面的几个519的战士:“得!今天聊到这也差不多了,燕十三,赶紧生火,咱煮饭。”
‘生火’是暗语,帐篷里那么大一堆火,还要生个啥呢?沈头说出这两个字是让我们的人都准备
准备动手!
我和铁柱、疯子三个人看似很随意地挪动着步子,成品字站到了519那四个人的周围。本来就坐在我旁边的飞燕却没有动弹,她别过了脸去,我清晰的听到她的鼻头抽动的声音,有点像是小声抽泣一般。但当时也并没有太过在意,注意力全部在519那几个人身上,寻思着519的人身上带着的配枪,这一会也因为在水里面泡了有一二十个小时,估计用起来不会太听使唤,所以我们不用去太过顾忌这一点。
沈头自己却拿起了旁边一个战士的步枪,看似很随意地问对方:“哪里的兵啊?”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枪栓拉了拉,好像只是在检查枪支是否灵光一样。
可紧接着,他猛的一个箭步朝着门口冲去,而这一同时,疯子那两柄大刀好像变戏法一样晃悠到了手里,直接搭到了子弹和另外一个519的人的脖子上。铁柱举着手枪,歪着头站在他们几个人面前,阴着脸说道:“谁动打谁,这点不用我提醒了吧。”
旁边的另外几个战士也连忙端起了枪,他们脸上虽然都是很迷糊的表情,不知道沈头这突如其来的针对519的人的袭击是在上演哪一出,但动作却不敢含糊,也都个个把枪口对准了519的人。
但就在这时,沈头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朴飞燕,你想干什么?”
我连忙扭头望过去,透过帐篷的帆布,邓艾子的人影正一闪而逝。而已经到了门口的沈头正前方,这一刻居然站着飞燕。飞燕手里也握着枪,并且枪是举起来了的,不过,她并没有把枪对着她面前的沈头,也没有对着任何人,反倒是对着自己的下巴。
“看紧其他几个人。”沈头在这关节眼上还不忘对我们吼了一句,接着他黑着脸,对着面前的飞燕用力一推。可飞燕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沈头手里端着的那只步枪,并将枪口对准自己的胸口。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好像在笑,可又不是笑,而是一种一种好像幸灾乐祸看待一切的模样。
紧接着,她的脸朝着我转了过来,那表情那表情
突然间,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朝前猛地跨出一步,大声喊道:“飞燕!别!”
飞燕嘴角往上扬起了,枪响起的声音,在帐篷里也在我的世界里回荡
她扣动了手枪的扳机,我能清晰地看到子弹从她头顶直射出去,弹痕旁,还有一点点血丝一般。她那好像挂着浅笑的嘴缓缓张开了,暗红色的血液,好像是被拧开的水龙头,往外淌着血。她的身体在往下用一种很慢很慢的速度下沉着。
我忘我地冲了过去,和沈头一起搂住了她的身体。她最后那一丝丝意识,驱使着她并不能算是完整的躯体,朝我怀里倒入。那么的那么的不真实,她那温软的身体,变得那么的不真实。
我用力的抱着她,眼眶里满满的都是泪水。我大张着嘴,可我喊出的字符,自己却完全听不见。而我的脸那一会正对着帐篷的门,外面的夜色中很远的地方,隐隐约约的,我依稀看到一个穿着军服的长发人影,正在对着这边窥探。
是邓艾子,她停步了,她在望向我紧紧抱着的飞燕。紧接着,她冲着这边大声地喊道:“啊——”
那声音特别刺耳,与之前我们所听到过的她的声音大相径庭,甚至让我们所有人都头疼欲裂。
我却依然紧紧地搂抱着飞燕,那一刻任何外在的东西,都不可能让我松开怀抱里正在渐渐僵硬的她。
邓艾子的喊话声终于停顿了,她扭过头了,朝着夜色深处飞奔而去。
“邓艾子是不是朴锦衣?”沈头猛一下扭过头,对着后面那几个519的人低吼道。
可那几个人却都歪着头或瞪着眼看着沈头,表情一模一样,麻木与生硬。
“回答沈头的话!”疯子也低吼起来,紧接着,他那因为愤怒而变得漆黑的眼睛中闪出一丝让人不敢正视的光,他他挥舞着手里的大刀,将519的一个人从头往下劈了下去,直接劈成了两半,腔子里的血四溅开来。不远处被捆在地上的那三个土匪甚至被吓得叫出了声来。
“回答沈头的话!3!2”疯子继续低吼着,手里大刀上的血往下滴落着。
“是是的!”519的另一个我们不知道名字的人终于颤声回答着。
沈头缓缓地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很害怕:“你们是不是第八处的人?”
疯子再次低吼起来:“3!2”
那个被吓傻了的家伙连忙点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给分到了你说的第八处,我只知道我现在跟他们几个都是专门对付你们葬密者的人。”
说完这些话,他双腿猛地一下跪到了地上,他身上都是之前他旁边那家伙溅出的血液,甚至还有某一两片无从考究的身体器官,他全身开始抖了起来:“解解放军同志,我我只是个小人物,昨天下午在蒙洞山区边缘伏击你们后,你们的那个大白同志,还是我给止的血,最后扛回去你们营地交给你们的人了。”说到这,他好像猛地想起了什么,张大了嘴。
就在这一瞬间,铁柱的手像个钳子一样,一把抠住了他的下巴。被抠住了的他嘴里含糊地说道:“我我我不会自杀,你帮我拿掉。”
还没轮到他说话,铁柱的手就伸进了他嘴里,在他口腔里鼓捣了几下,整出了一颗胶囊。另一边,一个战士也效仿铁柱的动作,将子弹嘴巴弄开,从里面逮出了一颗同样的胶囊。子弹依然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我们所有人。
那个小战士又朝着金刚走去,可金刚那满脸横肉的脸上,透着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那小战士愣住了,不敢上前。接着只听见“呸”的一声,金刚吐出了一口血到地上,血里面,也有着一颗胶囊。
第120章 少年不再()
那个在招供的家伙回头看了子弹和金刚两人一眼,接着继续说道:“各位解放军同志,我们这次过来的一共就是五个人,之前你们看到的那个化名叫邓艾子的,她还有好多个名字。我听我以前的上级叫过她朴锦衣,不过到了这边以后,她要我们称呼她邓艾子。她本来也不是现在这个模样来着,她和你们刚才自杀的那个女同志长得可以说是一模一样,都是那么黑。不过她可以变化,特别神的一个人,我们伏击了你们以后,她就躲在树林里不知道怎么折腾了好久,再出来时候就高了很多,皮肤也变得白了。不过我们细看也都看得出,她变白是因为个头变高了后,皮肤被撑开了,黑色皮肤像是纱布被扯开,如果你们仔细看,还可以看到上面黑色的纹路,这也是她不敢进到有光的地方来的原因。”
他们说这一切时候,我还是蹲在原地,怀里抱着的飞燕就那么静静地靠在我肩膀上,好像是在慢慢睡着了一般。她口腔里流淌出来的血,将我半个肩膀都打湿了。
我将她缓缓放到了地上,我的手抖得特别厉害,朝着旁边一个战士腰上别着的一把匕首伸去。那个战士看到后连忙把匕首拔出来递给了我。我的手依然在抖动着,伸向了飞燕,最终割下了她的一缕头发。已经蹲到了另一边的朱敏脸上挂满着泪水,紧紧地抓着飞燕的一只手,嘴里不知道在细细碎碎地说着些什么,在我,这些似乎变得无关紧要。
我将那一缕头发放到我上衣的口袋里,然后握着匕首站了起来。我挺了挺胸,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将还在微微抖动的双手甩了几下。终于,手不再抖动。我再次深深的吸气,尽着最大努力,想要让胸腔里面憋着的一股子东西化开。
我无能为力。那一团无法释怀的东西,从飞燕离开的那一刻开始,陪伴了我以后整个人生。
转过身的我,可以感觉到自己在克制,感觉到自己在完成一个真正战士的最终蜕变,只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