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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外立刻响起一阵啪啪击肉声。
“孙大人,稍后奕王殿下会派千牛卫来沂县修复铁索桥,张公子和朱公子两人必须在民夫中间能与劳作,若少了一人,休管本将军不讲君子之德。”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孙大人,你可听说过赤衣社?”
“略知一二,嶂州五郡盛传一首歌谣,不知苏将军有无听过?”孙县令不待苏子昂回话,径直说:“天遇赤衣,日月无明,地遇赤衣,寸草不生,人遇赤衣,九死一生。”
“哦,九死一生,竟还有一生?”
“老实听话的生。”孙县令解释道:“据说赤衣社的人有移山倒海之术,能飞天遁地,他们给嶂州五郡的山匪水寇定下五不抢规矩,违者必杀,遵者放生。”
苏子昂感觉自己开了眼,问道:“五不抢都有啥?”
“一是车夫船夫不抢,二是货郎夫和赌徒不抢,三是医者和僧道不抢,四是客栈不抢,五是光棍和办喜丧事不抢。”
苏子昂略一分析,笑道:“对他们有用的和油水少都不抢,还能赚个仁义名号,确实不错。”
他看看孙县令,问:“孙大人方才说赤衣社给山匪水寇定下规矩,看来贵县山匪水寇不少?”
“何止不少,出了县城遍地皆是。”孙县令一声叹息,道:“本县城北原有一条铁索桥经过,来往商贾众多,数年前铁索桥一断,百姓断了财源,便只能白天为民,晚上为匪。”
“孙大人放心,铁索桥马上便修通了。”苏子昂给了一个定心丸,笑道:“本将军告辞!”孙县令只觉眼前一花,苏子昂已凭空消失,他奔到大堂门口,只见天空骄日悬空,大街上空空荡荡。
孙县令回过头,急声询问:“张公子呢?”
“孙伯父,小侄在这儿呢。”张公子被四名捕快抬进大堂,屁股一片血红,呲牙裂嘴。
“痛嘛?”
“痛死小侄了,孙伯父你是一县之尊,在咱地盘上,咋那么听那个憨娃儿的?”
“孩子你读书太少了。”孙县令一脸苦笑,道:“奕王殿下奉诏巡查五郡,有便宜行事之权,苏将军身为特使,若真想杀你,不必审你等秋斩,直接砍头,懂了吗?”
张公子心中忿气腾腾,勉强道:“懂了一点。”
“孩子你别不服气,你感觉你爹在沂县算个大人物,在奕王特使面前,他连根小草也不如,眼下懂了吗?”
“懂了懂了。”
孙县令看看张公子,道:“苏将军有令,一个月后必须见到你。”
“一个月后还需见他,却是为甚?”
“一个月后朝廷征用民夫,苏将军有令,你和朱老二必须参加劳役。”孙县令看看张公子,说:“你若不怕满门抄斩,天下追捕,大可私下逃跑。”
“哎哟。。。。。。。”张公子直接晕了过去。
本章完
第61章 悍匪赵铁拐()
二日后。
暮色西斜,黄土漫天。
苏子昂换了一身圆领灰袍,肩担一个大货担,手持一柄拔浪鼓,一路咚咚、咚咚的摇着,径直来到沂县城外一座坞堡栅门前。
沂县乡下百姓都聚坞堡而聚集,坞堡大多以圆型居多。
坞堡外墙仿县城外墙而建,以熟土大力夯实堆砌,高达数丈,外表光滑,一组三人乡兵队伍在坞堡墙上来回巡逻。
坞门和县城门洞相同,正上方吊着一个木板,上书一个“郑”字,坞门外有四名堡兵值守。
一名堡兵背着一柄斩马刀,歪头看看苏子昂,板着脸问:“从那来?”
“从城中下来窜乡卖货的。”苏子昂答道。
“用过夜不?”
“用。”苏子昂立刻懂规矩的交上二两银子。
堡兵收下银子,脸上有了一丝笑意,上前简单检查了一下担中货物,然后发给一个骨牌,道:“明日出堡时交出骨牌,黑天后不准在堡内走动,违者杀!”
“知道了。”
堡内依旧是小孩子满街跑,野狗遍地走,苏子昂沿街喊了二嗓子,将担中货物全低价卖出,然后挑着担子向堡中义舍奔去。
在沂县县衙,孙县令说起赤衣社时,苏子昂心中迅速有了一个计划。
嶂州五郡的赤衣社看来和洛都的拳头帮不同,他们嚣张又强悍,竟直接山匪水寇定规矩,这说明他们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来五郡第一个王朝任务是查清赤衣社下落,那就先从山匪入手查起,当山匪的人,多半不会有甚道法修为。
经过二日仔细侦查。
苏子昂追踪到附近一伙略有名气的山匪队伍,首领叫赵铁拐,赵铁拐在今日午后聚结队伍下山,埋伏在离郑家坞堡不远的山坳中,并派人混进坞堡内。
苏子昂明白,赵铁拐要对郑家坞堡下手了!
太阳收起最后一丝余辉,黑暗笼罩大地。
坞堡中慢慢静了下来,偶尔传来一二声狗叫,不久后,月亮爬上天空,天地间处处斑驳陆离。
咣咣。。。。。。
一阵突如其来的锣声急促响起,有人在黑暗中吆喝:“赵铁拐下山了,所有堡兵全上墙!”
寂静的坞堡登时鸡飞狗叫,一片嘈杂,一根根火把在黑暗中燃起,就象点点繁星,向坞堡外墙涌去。
苏子昂身影一晃,如鱼入大海,轻轻滑进黑暗中。
坞堡墙外火光飘渺,人影晃动,也有一道道刀刃寒芒在月光下冷冷闪烁,杀气森森。
“围子中人听清了。”一个粗犷声音远远传来:“赵当家的带儿郎们走了大半夜路,你们快开开门,给儿郎们来份炒鸡面,填饱瓜瓤子,然后多给两串大鞭子,儿郎们持大鞭子立刻顺水离去。”
“你个巡风鳖儿莫狂,滚!”随着怒斥声,一支利箭破空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凄厉远去。
“赵当家的不想和郑家坞堡结梁子,也不想开大武差,给你们一盏茶功夫。”粗犷声音大怒,吼叫:“若不开门,儿郎们冲去不管老的小的全抹了,花票统统陪儿郎们困觉!”
“一群吃土的鳖孙儿也想睡姑娘?去山上撸山猪吧,射!”随着号令声,一排箭雨向粗犷声音射去。
嗖嗖。。。。。。
黑暗中传来一道吼声:“儿郎们听好了,灌围子了,谁抓着的花票归谁睡!”吼叫中气十足,竟是一名元婴武修,想来多半便是赵铁拐。
苏子昂潜在暗处,土匪们的暗语黑话虽然听不全懂,但大约能也听明白意思,他轻飘飘在郑家坞堡中飘行一圈,堡内只感受到一二股凝元修为气息,顿知郑家坞堡早晚保不住。
“上啊,灌围子,抓花票了!”
“冲啊,灌进围子,老的少的一刀抹了。。。。。。”
坞堡外的呼喊声粗鲁而热血,一片嘈杂喊声中,一片火把蜂拥冲来,坞堡墙上的弓箭手立刻将一片箭雨射向墙外,惨呼声立刻在黑暗中响起。
苏子昂身形一晃,遁入黑暗中,他并不想参入这场战斗,元婴中期修为虽然强悍,但仍不是化神修为,没有凝物之能,在黑暗中,利箭还是具有一定杀伤力。
义舍中,苏子昂躺在床塌上,开始猜测:“大鞭子应是指银钱,花票应是女子,围子肯定是指坞堡墙了。”夜色渐深,堡外喊杀后四起。。。。。。
天亮后,坞堡果然被攻破了,苏子昂随着一群人被押到坞堡内广场。
广场极大,四周摆了一圈石碾子,看模样是堡中晒粮场。
堡中人被分成三堆,左边一大堆被五花大绑的男子,多是坞堡内精壮男子,一边是一数百名年纪略轻女子,苏子昂这一堆人中老少俱全,男女混杂。
正东处是一处高台。
台上摆有一张太师椅,上坐一名黑须高大男子,面目狰狞,正恶狠狠下令:“儿郎们从花票中挑些耐看的,去做铃铛面,做不好的,就地睡了。”
一群土匪嗷嗷叫着,从女子人堆中挑了百余名女子离去,苏子昂一愣,暗中思量,这铃铛面是啥面?
一名白脸山匪问道:“赵当家的,这票人如何处置?”
“老规矩,愿插郑堡主一刀入伙的,过来给老子叩个头,算自家兄弟,不肯入伙的,全抹了。”赵铁拐大声下令。
白面孔山匪立刻大声叫喊:“都听明白了,插郑堡主一刀者可入伙,不入者男子全抹了,女子跟爷爷们上山享福去。”
山匪们一起大叫起哄:“把姓郑的押上来插刀了。”
一名胡须灰白的男子被推了出来,应是郑堡主,他浑身血污,眼中冒着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