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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路暴走的陌白则是一头黑线,这王妃多大了,喝碗姜汤还吃糖???还有他不过让王妃淋了一会朝露而已,王爷至于把他当个家仆一样使唤???
可偏偏在主子面前,陌白也只能认命了。只见他一转身,飞快地到了膳房,讨了块糖后又提起轻功赶了回来。
边缘打开陌白递过来的黄纸,看到里面的糖时,瞬间有种泪奔的感觉。
这里面确实是一块糖,还是一块大冰糖,这让她如何吃下去?直接咬?边缘是为难得不行不行了,可偏生眼前的两个大男人毫无察觉。
“那个,爷,我今日可以出府吗?”
边缘只能把话题转移了,想她今日心甘情愿淋了一个早上的晨露,也是为了讨好慕容景,讨个出府方便。文尘熙当时在宝林寺的不辞而别,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可以。”慕容景直接了当地说道,然后黑着脸看着渐渐凉下去了姜汤。
“喝了它。”慕容景又把姜汤推都了边缘的面前。
“我不喝。”
“不行。”
“为什么啊,我又没病。”
“不喝就会生病。”
“爷,你说我虽然不能得罪你,可对自己总那么一点点选择的权利吧,我不喜欢喝这不放糖的姜汤,辣死了。”边缘把小手在嘴边呼扇着,做了一个很辣的动作。
“你不是有糖吗?”
“那爷,您看我的樱桃小嘴了吗?”
“嗯。”
慕容景看着边缘那娇嫩欲滴的红唇瓣,心中那股痒痒的感觉又来了,虽然她说话总让人摸不着头脑,可他还是不由的嗯了一声作为掩饰。
“那就得了。”边缘豪气地把那大冰糖往桌面一放,指了指冰糖,再指了指自己嘟着的小唇瓣,道:“您说这么大的冰糖如何能放进这么小的嘴巴里啊。”
“嗯,那也是。”慕容景竟然难得赞同地应了一句。
陌白看着主子那赞同的脸色,只能静默地退下,再讨些小块的糖来吧。
此刻,陌白是怎么看都觉得那女人太矫情了,淋了一下朝露便要喝姜汤,罢了;喝个姜汤还要吃糖,也罢了;她竟然还嫌糖大块,要吃小糖,这就让跑腿了三次的他快抓狂了。
好不容易,陌白又从膳房拿来了一些糖。这次,他变聪明了,大的,小的,应有尽有。
就在边缘欲拿起姜汤喝的时候,慕容景却把那修长的手一抬,阻住了边缘往嘴边送的姜汤,对陌白说:“这姜汤凉了,你再去拿碗热的。”
闻言,陌白都怀疑眼前的不是自家的主子了,敢情主子这是给王妃出气,只因为他让王妃等了半个时辰???
“属下这就去。”
想明白了的陌白马上拿着微暖的姜汤下去了,再送上来的也是一碗温度适中的姜汤。
第55章 55。人性()
虽然还是早春,可边缘喝过姜汤后还是硬生生出了一些热汗。
“爷,您看,我乖吧,都喝了,那我可以出府了吗?”
边缘讨好地对上慕容景,她实在是担心文尘熙与玲珑,昨日回府匆忙,也没得个信儿。
“喝碗姜汤还要陌白跑了四趟,这叫乖???你可知陌白接一趟任务能得多少报酬?”慕容景说着,伸出了五个手指。
慕容景发现他只要对上边缘的各种各样的小表情,他那素来自以为傲的自制力有些不够用了。他怎么有种想把这只狡猾的小狐狸拥入怀中,好好宠着的感觉呢?
“五十两银子?”边缘没有留意到慕容景的异样,也伸出了一个小巴掌,认真地问道。
而一旁的陌尘则替陌白抽了一下嘴,他们黑河影卫团的八大头领影卫出一趟任务,就只值五十两?
“五百两银子?”
边缘看着摇头的慕容景,便往上加了十倍。却不想,慕容景还是摇头。
“五千两银子。。。。。。”边缘惊呼道,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是五千两,不过不是银子,是金子。”慕容景平静地述说道。
“五千两金子?”
边缘好不容易才从震惊中缓过来,想当初定国公府给了她六万两的陪嫁银票时,她还觉得自己是个大富婆了,现在看来是她的眼窝子浅了。
慕容景的话说完后,边缘看向陌白的眼神中便是充满了崇拜。
“这样算下来的话,他跑了四趟,不是两万两的金子打了水漂?”边缘懊恼地说道。
顿时,她觉得肚子里沉甸甸的,仿似那姜汤都成了金子一般,压得她胃痛,她真想问陌白一句,还收徒弟不。
而一旁的陌白在接收到边缘崇拜的目光后,觉得自己的腰杆都直了,方才那个女人说他只值五十两的时候,他差点便无力再见人了。
“咳咳。。。。。。咳咳。。。。。。”慕容景握着拳头放在嘴边,虚咳了几声,终于是把边缘的视线从陌白的身上拉了回来。
“请安也请过了,那么,就滚回揽月阁去吧。”慕容景发现那女人抽回的目光又贴到陌白的身上去了,周身散发的危险系数一下子就蹭到了五星去了。
“真是不可理喻。”边缘嘟喃着嘴,不情不愿地走。
而陌白看着三步一回头的王妃,吓得赶紧隐了身,这个女人就没看到主子爷的尖锐目光吗?都能杀人了。
边缘回到揽月阁后,发现了院子里站了一粉一紫两个美人,不禁地把脚步往后缩了缩,顺着墙角退了出去。
边缘一边拍着小心脏一边道:“还好没发现我,这安茵瑛与吴紫玉还真是阴魂不散,昨日来,今日还来。”
“王妃,你怕她们作甚啊。”
果冻不解,昨日王妃在那几个侍妾面前可是威风极了,直接把她们拒在了门外。可今日为何王妃要躲着她们呢?
“我这不是怕麻烦吗?”边缘一副你不懂的样子。
“奴婢愚钝。”
边缘看着两个高大憨丫头的一脸求知欲,只能认真地解释道:“你们王妃呢,是刚解了死禁,想来这几日,揽月阁会是门庭若市,有来探虚实的,有来看热闹的,也有来表忠心的,但可能唯独没有真心的,所以,你们王妃懒得应付这些个虚伪的人儿。”
“为什么是没有真心的,奴婢们可觉得都是真心的啊。”薯片与果冻此刻就是个好奇宝宝。
“来来来,我们来聊聊人生。”边缘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她揽月阁的这两个二等丫鬟也太纯情了吧。
说完,边缘领着薯片与果冻,蹲在揽月阁墙外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开始了讲课模式。
“人呢?是会以己度人的,就如你们般,待我真心,所以觉得别人也可能是真心的。”
薯片与果冻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这两日,来揽月阁的哪个不是带着笑的,想必就是真心了,薯片与果冻是如此单纯地想道。
“但是,她们与我的荣宠可没有一丝关系,而且,我越是被王爷看重,对她们来说便愈是威胁,那你们说她们会对一个有威胁的人真心吗?”
“不会。”薯片与果冻异口同声道。
“那就对了嘛,有时笑着的人并不一定就是真心的。”
“这就是人的天性,首先是会先为己,当然,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但是,如果有一个人违背天性去对你好,那必定是虚情假意了。”
“哦,奴婢好像有点明白了。”
“王妃说得真好,奴婢好像也听懂了,所以,最近来往揽月阁的人,咱们一定要给王妃好好把关。”
薯片与果冻有所顿悟道,脸上是一片雀跃。她们贫穷家的孩子可是没有机会识字的,边缘的这番剖析让她们仿似开了窍一般。
“来来来,我再给你们讲个例子,会更形象具体。”
说完,边缘便往薯片与果冻那便靠了过去。三个人蹲在了一团,一个讲得出彩,两个听得入神,完全没有发现她们的背后正站着一个高大的背影。
“春秋初期,有位君主叫齐桓公,他身边有三位近臣。一位叫竖刁,他甘愿连命根子都不要了,只为能朝夕服侍齐桓公;一位叫易牙,他擅长烹饪之术,知道齐桓公尝腻了飞鱼虫兽的肉类之后,把自己三岁稚儿的肉烹予齐桓公食用;还有一位叫开方,放弃了邻国储君的机会,父母死不奔丧,而在齐桓公跟前执鞭坠镫。”
“你俩觉得他们是否都是真心待齐桓公呢?”
“奴婢惭愧,奴婢可能做不到。。。。。。”
“奴婢也是。。。。。。”
果冻与薯片说完,惭愧地低下了头,不敢直面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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