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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叶轻烟,俨然一个大疯子,拒绝接收慕容景传递的信息。
“他?你口中的他,大齐的三皇子,难道没有告诉你,你与张泉泉一道通敌,一道加害王妃的证据,都在本王手上,每一条,每一桩,都够你们死一百次了。还有,你的三皇子,他早已放弃了你。”
叶轻烟闻言,情绪一度到了失控的边缘,叫声凄厉而悲呛:“不可能,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答应过我,会让我成为你的女人的。”
“对了,本王忘了告诉你,你身边的橙儿,一直是他安排在你身边的细作。”
慕容景看着朝他挪过来的叶轻烟,嫌弃地退后了两步。
而他那冷冷的话语、嫌弃的后退,还有橙儿的背叛,都成压倒了叶轻烟最后一根稻草。
“不,今日不该是这样的,今日应该是爷答应娶我为妻的日子。。。。。。”
此时的叶轻烟,完全接受了不了慕容景带来的真相,癫狂大笑了起来,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再也无法自拔。
而慕容景冷冷地看着已然发疯的叶轻烟,不带一丝感情,冷冷朝大门走去。
在他走到门口时,他顿了一下脚步,但头也不回,用他那特有冷冷的磁性嗓音说道:“你最大的错,不是利用了夜莺,也不是通敌,而是,你伤害了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慕容景最后的话刺激到了叶轻烟,癫狂的她,竟朝着屋子的四角,疯狂地叩拜着,嘴中还喃喃有词道:“我竟然错了?哈哈。。。。。。我错了。”
慕容景在走出轻烟阁之后,对陌尘冷冷地吩咐道:“封锁轻烟阁,不许。。。。。。”
慕容景说这话的时候,敏锐的眼光看了看陌尘身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口道道:“叶轻烟筋骨已断,人已癫疯,与废人无异。本王念及青枫多年尽心奉主,便让青枫把她领走罢。”
“是,属下替青枫,谢主子。”
陌尘朝慕容景谢恩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就没有离开过墙角的那抹深青色衣角。
翌日,摄政王上朝之时,御史大夫张大人,含泪拿出了先皇后张泉泉通敌的证据,亲手把自己的女儿送上了断头台。
而琉秀宫中,张大人得了摄政王的恩赐,前来送女儿最后一程。
张泉泉看着眼前的鸩酒、三尺白绫,再看着眼前大义灭亲父亲,不由得捂眼哭了起来。
“父亲,你怎能这般狠心。。。。。。”张泉泉此刻的声音,带着责怪,带着恨意。
“女儿啊,你怎么这么傻?这通敌是大罪啊,摄政王把证据交到为父手上时,为父便是没了选择啊!”
“可父亲,你不是对女儿说过,坐在高位上,有时行事要狠一点,要不择手段一些,方能自保吗?”
张泉泉闻言,在张大人面前哭得撕心裂肺起来,听得张大人是心肝儿疼。
“女儿啊,咱行事可以狠厉,但不可叛主啊,你说你怎这般糊涂,做的都叫什么事儿啊,不仅叛主,还叛国了呀,这覆巢之下,复有完卵乎?”
张大人的一番说教,是讲得老泪纵横,只怪自己把女儿纵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闻言,张泉泉倒是收住哭泣声,梨花带雨地看向张大人,哀求道:“父亲,在女儿走之前,可否让女儿见一眼摄政王,就一眼,可好?”
“女儿,到这一刻了,你怎还不明白,王爷他不会见你的,如今,你的事没有牵连整个家族,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爹”
张泉泉在听闻了张大人的话,重重地跪了在地上,朝张大人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磕头,是还父亲的生育恩恩,这二磕头,是还女儿不能再膝前尽孝之债”
张泉泉一边磕头一边说着,看得那张大人是老泪众横,也跟着抽泣了起来,呜嚎道:“我的女儿呀”
张大人欲上前扶起张泉泉,可她却坚持把最后一个头磕完。
“这三磕头,是恳请父亲让女儿见上他一面。女儿十岁那年,父亲携我进宫,只不过是那惊鸿一瞥,女儿便已误了终生,女儿一道一生,临了,若是能见他一面,便也无憾了”
在张泉泉一番肝肠寸断的诉说与哀求下,张大人艰难地应了一句:“好,为父试试,不过,王爷会不会愿意见你,只能看老天的意思了。”
张大人说着,留恋地看了自家女儿一眼,然后,老步蹒跚地夺门而出。
“父亲,保重。。。。。。”
张泉泉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低声地说了一句,只有她才听得到的话。
当张大人厚着脸皮跪在慕容景面前的时候,慕容景只有冷冷的一个字“滚”。
张大人走出王府之时,李怀仁不由得提点了一句。
“张大人,王爷赦免你整个张氏家族,已是隆恩,你就不该再老虎头上拔须了。”
“李大总管。。。。。。”张大人未语已率先哭了出声。
第145章 145。微不足道()
随着夜幕的降临,望眼欲穿的张泉泉,她看着空荡荡的琉秀宫门,又看了眼身边那如黑门神般的太监,正虎视眈眈地监视着她。
她不禁苦笑,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国母之尊,她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鸩酒,仰头喝下。
那苦涩辛辣的鸩酒,自她嘴划过喉咙,缓慢地流向她的胃部,烧得她整个喉道火辣辣的。
她模糊中,仿若看见了,那有着一双深墨色眼眸的妖孽少年,迈着高贵而稳健的步伐,嘴角噙着邪魅而宠溺的笑容,朝她徐徐走近。。。。。。
可就在她虚弱地朝俊美少年伸出右手时,她的五脏开始剧烈地疼痛了起来。
她大口地呼着气,而她那波涛汹涌的胸部,随她急促的呼吸声,剧烈地起伏着,然后,一口暗红色的血从她喉咙喷出。。。。。。
张泉泉就这样,倒在了地上,再也不动之后。。。。。。
“张皇后,殁!”
她身边的一位太监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后,用那又细又长的嗓音,大声宣告着。
虽说,张泉泉是戴罪之身,可她生前,摄政王并没有下旨剥夺她的谥号。
故,张泉泉死后,宫中还是派了人往摄政王府。
“李大总管,咱家求见王爷,可否通报一声。”
“啥事啊。”李怀仁看着眼前点头哈腰的大公公,拉着那长长的尾音问道。
“李大总管啊,咱家这是为张皇后的事儿来请示王爷的。你说这张皇后已殁,可王爷却依旧保留她的封号,这身后事,咱家该如何办啊。”
今日宫里来的太监,正是昔日永安帝身边的大公公,素来与李怀仁不对头。
“这事啊。”李怀仁故做沉思。
继而,他朝大公公喝了一声,大声说道:“这事还能怎么办?这永安帝身前最是喜爱张皇后,自然是用一把担子,直接抬入永安帝的皇陵便可。”
“是是是,谢李哥哥指点,小的这就去办。”
永安帝身边的大公公闻言后,不禁在心中暗骂这李怀仁腹黑,可脸上却是不敢表露一分。
想以前,永安帝尚在世时,他与李怀仁的地位,还能不分个上下,可如今,他只有伏低做小的份了。
“去去去,谁是你哥,你是太监,老子可不是。”
“是小的不会说话,还请李大总管恕罪。”
“得了,还不走。”
“是,小的这就回去,好好为王爷,为李总管办事。”永安帝身边的大公公闻言,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
“这孙子,惯会见风使舵。”李怀仁看着大公公离去的身影,得意忘形地说道。
只是,不知何时,慕容景,他家主子,早已站在了他的身后。
“嗯,是惯会见风使舵。”
慕容景的声音在李怀仁身后冷冷地响了起来,吓得那李怀仁,直飙冷汗。
“主子,你怎么出来了。”
这时,李怀仁充分发挥了他那见风使舵的本事,换上一副掐媚讨好的表情。
却不想,慕容景闻言后,倒是直接从李怀仁身边走了过去。
而他那万年寒冰的脸上,依旧冷冷的,叫人看不出一丝表情。
看着这样冷然的主子,李怀仁的掌心开始突突地在冒汗,这次,难道他猜错了王爷的心思,办错事儿了?
就在李总管还绞尽脑汁,意图想明自己错在何处之时,已经走远了得慕容景,突然停住了脚步,道了一句:“这事儿,办得不错。”
慕容景说完,迈着流星大步,走了出去,留下李怀仁呆在原地,长长地送了一口气,继而,是满脸的得意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