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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逸尘看了看一旁摆着的琳琅满目的食材,挑了些豆腐、竹笋、青菜和南瓜。然后,他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儿地放在了案板之上。这些东西圆的圆,长的长,硬的硬,软的软,各种颜色都有,南宫逸尘看着这一堆东西,犯了难,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便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沅天洛。
沅天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很显然,她是摆明了要看好戏的架势。
无奈,南宫逸尘只得自力更生,拿起菜刀往那豆腐上切了一下。这一切,倒是给他一种快意的感觉,这拿菜刀切菜和用剑也差不了多少嘛。于是乎,南宫逸尘就把自己那炉火纯青的剑法用在了菜刀之上,一番左砍右剁,手起刀落间就把这些东西统统变成了一堆各色夹杂在一起的丁丁屑屑。这一堆丁丁屑屑,比之饺子馅,有过之而无不及。
沅天洛无力扶额,他倒是切**快了,可是这一堆东西,要怎么用来做菜她正无语着,可人家南宫逸尘却是乐在其中,看着一旁的锅里水正沸着,便举起案板,把这一堆丁丁屑屑都倒进了沸腾着的锅里。
沅天洛出口阻止,可是为时已晚。
听到沅天洛开口,南宫逸尘却是回头冲她得意地一笑,道:“洛儿莫急,我这美味马上就能出锅,你就瞧好儿吧”
沅天洛也就索性不再说话,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准备看南宫逸尘到最后究竟要做出一锅什么样的东西出来。
南宫逸尘左看右看,终于找到了一个勺子,他帅气地拎起勺子在锅里搅着,倒也挺像那么回事儿。搅了那么一会儿之后,似是觉得锅里的这些东西太稀了,南宫逸尘又是一番找寻,在看到了米袋子之后,就如获至宝,拿勺子舀了一勺米,倒进了锅里。之后看着锅里沸腾的程度不如先前那般好,便要绕到灶台旁边,去查看火势,又往里面添了几把柴。他不添还好,一添柴火硬是慢慢熄灭了,彻底没了。
南宫逸尘是何等人物,遇到了这么点儿小挫折怎么会让他泄气呢。他拿起一旁的火折子,开始去点那干柴,可是怎么点也点不着。
沅天洛在一旁看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说道:“大的干柴没那么容易点着的,你先找些小的容易被点着的东西去点。”
南宫逸尘点点头,无比郑重地说:“嗯,你说的有道理。”说着,又是一番左查右看,最后他的目光竟然落在了自己身上穿的龙袍上。毕竟,若是最容易燃烧的东西,还是布料啊。于是,恍然大悟的南宫逸尘就把自己身上的龙袍撕下了一大片,用火折子点燃之后扔到了干柴上。这一次,干柴慢慢地被点着了,南宫逸尘觉得那火焰太小,就趴在灶台口,鼓起腮帮子往里面吹气。
看着南宫逸尘身穿龙袍,趴在地上往里面吹气的样子,沅天洛心中突然生出几分感动来。这样的事,他本来是可以拒绝的,但因为是她说的话,他还是照做了。这样一个甘愿为她放弃帝王之尊,低到尘埃里的男人,如何不让她感动沅天洛突然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南宫逸尘的肩膀。眼下,她什么都不想说,就想这么抱着他,不松开。
南宫逸尘先是一愣,然后**溺地拍了拍沅天洛的手,道:“怎么了”
沅天洛摇摇头,不说话。
南宫逸尘这才看到自己的手上已经变得脏脏的,忙把自己的手从沅天洛白皙的手上缩了回去,道:“洛儿,你先在那边坐好,我身上脏,等我一会儿把这饭做好了咱们一起吃,好不好”
沅天洛觉得鼻子陡然一阵酸,道:“走,这饭不做了。”说着,便要拉起南宫逸尘。
南宫逸尘站起身,二人站了个面对面,南宫逸尘看着沅天洛愧疚的样子,道:“傻瓜,你我是夫妻,身为夫君给自己的娘子做顿饭,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是啊,南宫逸尘所说的,她怎么会不懂得那些民间的夫妻,一餐一饭都会为彼此准备,那样吃着所爱之人亲手做的饭,感觉也会很不一样吧。只是,南宫逸尘身为帝王,她有些不愿意看到他这样。但知道了他的心意,还是很感动。她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南宫逸尘今天做的饭怎么样,她都要吃下去。至少,是不能辜负南宫逸尘第一次为她做饭的心思。
很快,锅里的饭就熟了。南宫逸尘找到两只碗,两个汤匙,把饭盛到了碗里,端到了沅天洛的面前。
“就这样吃啊”虽说之前下了那样的决心,但是看到这一碗各种颜色夹杂在一起的勉强可以称之为粥的东西,沅天洛还是很忐忑。她胆战心惊地拿汤匙舀了那么一些,似乎并不是很难以下咽,细细品来,还有一种特别的味道。这大概就是爱的味道吧。
沅天洛嘴角含笑,满足地吃着这碗饭。沅天洛不知道的是,她这一笑,后来可是惹了不小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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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朝堂斗智()
南宫逸尘看着沅天洛满意地品尝着自己做的饭,心生欢喜,觉得一定是自己做的饭太美味了。于是乎,他也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结果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儿难吃。这么难吃的饭,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下咽,所以看着沅天洛在吃,他便拿过沅天洛的汤匙,道:“别吃了,我让御膳房再准备。”
沅天洛不乐意了,夺过南宫逸尘手中的汤匙,道:“不,要吃。”说完,又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这不好吃啊。”南宫逸尘有些不好意思。
沅天洛瞥了一眼南宫逸尘,道:“谁说不好吃了,我觉得挺好吃的。”
南宫逸尘不再说话,也开始低着头吃着碗中的饭。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学着做饭,争取做出真正好吃的饭来,不是因为加入了爱的味道而美味,而是真正的美味。
日后,当沅天洛看到南宫逸尘一处理完政务就钻到了御膳房中的时候,无比懊悔现在这一刻,早知道因为南宫逸尘的第一顿饭得到了她的赞赏而沉迷于厨艺,她现在就应该强烈反对吃他做的饭。自然,这是后话。
南宫逸尘做的那一大锅饭,竟在二人的细细品味间见了底。这饭菜或许不是最美味的,却是最特别的。原本只是想惩罚一下南宫逸尘,却料不到竟有了这么一番特别的收获。
一日无事,二人窝在御花园的小亭子里,看着外面的花花草草,说说笑笑,仿若时光是从未有过的静美。沅天洛窝在南宫逸尘的怀里,背靠着他的胸膛,心里亦是从未有过的安然。
翌日早朝,沅天洛身着帝服,缓缓踏入金銮殿,坐在了龙椅之上。
金銮殿下,越彻和东越的朝臣齐齐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平身。”沅天洛说道。
朝臣谢过之后,站了起来,躬身站在两侧。
按照惯例,沅天洛说道:“各位爱卿,可有本奏?”
她的话音刚落,便有一人走了出来,道:“陛下,微臣有本上奏。”
沅天洛看了那人一眼,道:“陆大人所属户部,户部所奏何事?”
那人名叫陆有卿,官居户部尚书,听到沅天洛不仅说出了他的姓氏,还说出了他的官职,心里止不住咯噔一声,可要说的话还是要说,若不然,不吐不快。只见那陆有卿抬起头,说道:“回陛下,近来越彻和东越的子民皆到湘城而来,这本无可厚非。但是在房屋的设置上,微臣不甚赞同。”
“哦?陆大人有何高见,但说无妨。”沅天洛说道,却也多看了那陆有卿几眼。此次到湘城来,除了一应的朝臣,还甄选了一些京城中的富户和品行好的百姓,以快速振兴湘城的经济,使之繁荣起来。因而在所居房屋的设置之上,是间杂有之,也就是原本越彻之人和东越之人并未分开,而是让他们做了邻居。如此也好迅速消除他们之间原本的隔阂,使之团结起来。毕竟,两个国家的融合不是一道圣旨就可以完成的,还需要百姓之间的互相体恤和团结。若不然,那一道圣旨也不过是空口说白话而已。只是,这陆有卿说对此举不甚赞同,她倒要看一看,他有什么高见。
那陆有卿见沅天洛如此说,心里对于沅天洛又是轻视了几分。在他眼中,沅天洛不过是凭借父皇南楚衡和母皇沅芷兮的荫蔽才坐上了皇位,如今,能坐到这里的皇帝宝座上来,不过是因为他们陛下的**爱罢了,是没有什么真本事的。他今日所说的话,就是想让这位越彻女皇知难而退,让大越真正属于东越,属于他们的陛下。如此想着,陆有卿又多了几分底气,道:“越彻与东越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