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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惊诧于沅天洛惊人的才艺时,沐璇慌忙去将沐弦月扶坐在原先的椅子上。她还指望沐弦月给她撑腰呢,她这样神情委顿,可如何是好?
因此,沐璇一遍遍在沐弦月耳边唤着她的名字,可沐弦月好像中了邪一般,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没有任何反应。
“沐姑娘……”
沐璇正在着急呢,就听见沅天洛在叫她。
沐璇心里一惊,慌忙跪倒在地,道:“回公主殿下,沐璇在。公主殿下,姐姐不知怎么了?公主殿下可否前来一看?”她知道沅天洛接下来想说什么,所以不给沅天洛说话的机会,把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呆滞的沐弦月身上。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沐弦月的失常。
沅天洛亦心生疑问,走到沐弦月身旁,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道:“皇后娘娘。”
沐弦月的身子猛地一个激灵,抬头看向沅天洛,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原本,我也可以成为和你一样的人。”
看着沐弦月悲戚的神情,沅天洛回想起洛如初似乎说过,母皇曾经很喜欢沐弦月,把她像公主一样宠着。看来,是这《破阵曲》勾起了她的回忆。
沅天洛收回自己的手,扭脸看向一旁,道:“原本,也只是原本而已。有些事,做错了,就是做错了。错了,就不能再回头。”
沐弦月发疯般地吼道:“那些事都是父亲做的,我并不知情。我若是知道,定然会阻止的。”
沅天洛不想再纠缠下去,关于母皇的所有事,她会一一查清楚,所有曾经伤害过母皇的人,她都要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而眼下,她还有一件事要办。
忽然,沅天洛冷冷地看向沐璇,道:“沐姑娘,不知本公主在你眼中,可算得上是行家里手,可否有资格评判你们的资格?”
沐璇咬着嘴唇,道:“自然……自然是算得上的。”
沅天洛点点头,问道:“那你对今日比试之事,可还有什么看法?”
“没有。”沐璇说得很不甘心,可事已至此,再没有回旋的余地。只好低眉顺眼,以求公主殿下不要追究。
“那就好。”
听到沅天洛这么说,沐璇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可,沅天洛接下来的话,让她犹如从万里云端坠下千丈谷底。
沅天洛看向徐嬷嬷,道:“徐嬷嬷,你这就把沐姑娘带下去吧。记住,这可是沐丞相家的金枝玉叶,徐嬷嬷可要好好管教。若管教得不好,就不要让她出来见人,不然,丢了沐家的脸面,沐丞相怪罪下来,本公主可担待不起。可记住了?”
徐嬷嬷躬身行礼,道:“老奴谨记在心,必不敢忘。”说着,就走上前去,捉住了沐璇的胳膊。
听沅天洛说那番话时,沐璇一时间云里雾里的,还不敢相信这就是事实。突然冷不丁被人抓住了胳膊,看到那张冷冰冰的脸,沐璇不由得吓得一哆嗦,失控道:“沅天洛,我的父亲可是当朝丞相沐封,我的姐姐是皇后娘娘,你竟敢如此对我?” '妙''笔i''…阁om
沅天洛笑了笑,道:“有何不敢?如今本公主掌管后宫,自是要让后宫诸人,人人知礼。沐姑娘今日以白丁之身冒犯当朝公主,以下犯上,我没有把你交给禁卫军处置,只是将你交由教习嬷嬷,让她教你在宫中应知的礼节,有何不可?至于沐姑娘所说的显赫家世,如今在这里可是不管用的。难不成,沐姑娘以为,本公主加上当朝陛下,仍比不得你沐家么?”
沐璇冷笑出口,道:“还敢说陛下?陛下一心想要杀了你,你竟还以为他对你宠爱有加,真是愚蠢至极。”
“住口!”沐弦月惊叫道。原先沐璇失控惊叫,沐弦月已被惊醒,但仍有些恍恍惚惚。如今,听到沐璇说起这个,慌忙出口斥责。此话一出,慕容熙岂能放过沐璇?恐怕就连沐家,都要受到牵连。这沐璇,今日也太放肆了些。
闻言,沅天洛嘴角微扬。原本不想赶尽杀绝,让教习嬷嬷略施薄惩即可。可沐璇说下这番话,慕容熙绝不会再让她活着。他们二人虽有嫌隙,可慕容熙身为一国之君,自然要维持父女和睦的假象。如今被沐璇当众说出,依慕容熙睚眦必报的性格,岂能饶她?
况且,他们二人有嫌隙只有宫中的少数人知道,沐封显然不在这些人之中。可他偏偏就知道了,这不就表明宫中有他的奸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沐家,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只怕要经历一番动荡了。
沐弦月勉强稳下心神,道:“公主殿下,沐璇童言无忌,口无遮拦,还望公主殿下莫要责怪。”她已经言辞恳切低声下气到这种地步,但愿沅天洛会动容。沐弦月在赌,她在赌沅天洛是否回顾及她,是否能卖她一个面子。
然而,沅天洛一开口,沐弦月就彻底死了心。
第37章 沐家姐妹反目()
沅天洛笑道:“皇后娘娘真会说笑,据我所知,沐姑娘已满十五岁,都已经及笄了,哪里还能说是‘童言无忌’?”
说着,沅天洛凑到沐弦月耳边,道:“皇后娘娘以为,不说她先前的大不敬之罪,就凭沐姑娘刚才的那番话,你以为她还能活命?”
先前沐璇的话一出口,沐弦月就知道沐璇恐怕会有性命之忧,且会牵连沐家。可是沐家在朝堂上经营多年,并非是慕容熙想动就能动的,此事尚有回旋的余地。或许,慕容熙会顾忌沐家,饶过沐璇的性命。
可若是让那徐嬷嬷带了去,不扔掉性命也会受一番折磨。那徐嬷嬷,是宫中最为严苛的教习嬷嬷,教习宫人时铁面无私。月彻朝提倡以礼治天下,就连慕容熙对这徐嬷嬷也是礼敬有加。因此,徐嬷嬷惩治起不懂规矩的宫人,也就更加不留情面。依沐璇那般娇宠的性子,到了徐嬷嬷手里,只怕是凶多吉少。况且现在自己手中没有了掌管后宫的权力,说出的话也就没了分量,就算她亲自去向徐嬷嬷求情,徐嬷嬷也未必肯如她所愿。因此,沐弦月一个劲儿地想着决不能让徐嬷嬷带走沐璇。
然而,沅天洛方才的话让她明白,这沐璇,必死无疑。沅天洛的聪慧,她是见识过的。沅天洛既然如此说,自然是有她自己的判断。这沐璇,沐家就算是再疼爱,也必是要舍去的了。
一番思虑后,沐弦月不再说话,悠悠地端起桌案上的茶盏,开始品起茶来。
沐璇见姐姐败下阵来,愈发有一种豁出去的冲动。她想使劲挣脱徐嬷嬷手臂的钳制,可那徐嬷嬷力气极大,拉着她就往外走。
沐璇当即决定拼死一搏,继续找茬,叫道:“沅天洛,你是有才艺在身不假,可你自己就是懂礼之人吗?方才皇后娘娘初来时,你安坐在位子上,并未起身向皇后娘娘行礼。这我可看得一清二楚,公主你见了皇后娘娘不应该行礼并且称她为母后吗?可你没有。你是一国公主,尚且如此不懂礼,又岂能苛求我处处皆守礼法?”
沅天洛眉眼微弯,嘴角漾起一丝笑意,这沐璇,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那她,不介意让她彻底死心。
“慢着!”沅天洛吩咐道。
听到这话,已经拽着沐璇走到门口的徐嬷嬷止住了步子。
沐璇以为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几分。
沅天洛换了个坐姿,朗声道:“你说的很对,一国公主不论是哪位妃子所出,的确应该称皇后娘娘为母后。可是,你不妨问问皇后娘娘,我若是称她一声母后,向她行礼,她可敢受着?”
说着,沅天洛看向了沐弦月。
沐弦月吹了吹杯盏中的茶,道:“自是不敢的。”她说这话,并非随意,而是真心。沅天洛的母亲,是待她如亲生女儿的姑姑沅芷兮,那是她心中不可亵渎的存在。
沐璇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怎么会?这可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沅天洛回头,看着沐璇,道:“你还有何话说?”
沐璇没有答话,血红的眼睛怒视着沐弦月,喊道:“沐弦月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看我不说出你和南……”
话未说完,一杯热茶兜头浇下,烫得沐璇的舌头疼痛无比,说不出话来。杯盏砸来时,刚好砸中了受伤的那半边脸,一时之间更是疼痛难忍。
沅天洛挑眉,这沐弦月发起威来,还真不是一般的狠厉。对自己的妹妹也能下这般狠手,还一个劲儿地装温和良善,真是可笑。
此时,站在一旁的云潇潇心悸不已。观刑那日,她见识到了陛下暴虐的一面,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