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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枫惜声的话,燕凌宇心中警铃大作,对啊,他在这午宴上还逗留个什么劲儿,倒不如趁乱去会一会赫连紫月,许之以高官厚禄,说服赫连紫月与他同回北越。若是让枫惜声争了先,那可就不好了。
想到此处,他对着沅天洛躬身施礼,道:“是本王鲁莽了,望陛下恕罪。”
沅天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站起身就准备回月华宫。谁知,刚站起来,就觉得一阵眩晕感突然袭来,当下便站立不稳,身子趔趄着就要向一边倒去。身旁的南宫逸尘见状,忙出手扶住了她。
沅天洛一记冷冷的目光扫过去,道:“放开!”
南宫逸尘双眉紧蹙,道:“洛儿,就让我扶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说到最后,南宫逸尘几乎是在祈求。
沅天洛扭过脸,不再看他,冷声说道:“南宫将军,朕现在并未放你回东越,这君臣之礼,望南宫将军务必遵守。”
南宫逸尘讪讪地收回自己扶在沅天洛胳膊上的手,在半空举着,不知道两只手该往哪里放,眼睁睁地看着沅天洛自他身旁走过。风扬起她飘散的发丝,落在他的脸颊上,只觉得丝丝的凉,一点一点由脸颊而下,漫入他不知所措的心底,寒凉无比。
他看着她步步走远,却没有了追上去的勇气。
身侧,枫惜声走了上来,对着他躬身施礼,道:“见过六殿下。”
南宫逸尘并未回头,声音冷的几乎要结成冰:“这就是你来的目的?”
“微臣奉陛下之命,不敢有违。”枫惜声声音沉着,没有丝毫的慌乱。
南宫逸尘嘴角轻扬,却是扯出一丝苦笑来。他的父皇,时隔十四年,终于想起他了吗?为何他,却没了一丝想要回去的心思?
远远地,他看着沅天洛的背影,似乎她再向前走一步,他就再也看不见。不,他不要!瞬间,像是集聚了所有的勇气,他抬步追去,仿若慢一步,今生再难与她相见。
终于,追到了月华宫门外。沅天洛在袁瑛璟的搀扶之下,已经进了月华宫的大门。
“洛儿!”南宫逸尘喘着粗气吼道。
沅天洛的脚步猛地一顿,良久,才看向了一侧的暗卫。
暗卫会意,横身拦在南宫逸尘面前,道:“南宫将军,陛下并未召见,请回吧。”
南宫逸尘冷眼看向那暗卫,道:“若我今日一定要进这月华宫呢?”
“那便是闯宫,依律,当斩!”
这话并未吓到南宫逸尘,他冷着一张脸,继续向前。那暗卫自然是不能放他进去,两人很快便战在了一处,不分上下。
沅天洛背对着他们,听到打斗声只觉得心里跟着一揪一揪的,她按着胸口,喝道:“住手!让他进来!”
二人很快止住了手里的动作,南宫逸尘看向沅天洛,只见她在袁瑛璟的搀扶之下一步步走向殿内,步子虚浮,软乏无力。猛然间,眼神间陡然生起一股朦胧的雾气,他别过脸,拂去眼角不经意间流出的湿润,大踏步走近殿内。
殿内,沅天洛坐在桌边,背对着他。而袁瑛璟,已经退了出去。
他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要不,你到软榻上躺着?”
沅天洛轻声道:“不必。为什么要瞒我?”
“我并非有意瞒你,只是我离开东越已经数年,早已不再惦念东越的分毫。若你愿意,我可以不是什么东越六皇子,我情愿一直是保护着你的沅族暗影,是你手下的大将军南宫逸尘,为你抵御外辱,征战沙场。”
“不,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何要隐瞒我?当初,在边境七城,两次救下南宫赫玉的,不是什么区天应,而是你南宫逸尘吧?”
南宫逸尘点了点头:“是我。南宫赫玉终归是我的兄长,我不忍他死于两军阵前。事后并未言明,也是害怕你知道了会乱想。”
沅天洛咬紧了嘴唇,道:“好,这一点我可以不追究。我只问你,你处心积虑埋伏在越彻十几年,为的,究竟是什么?”
听到这话,南宫逸尘猛然抬起头来,道:“你在怀疑我?”
沅天洛苦笑道:“不然呢?若非今日枫惜声言明此事,我倒是不知南宫将军有如此显赫的身份。不知南宫将军以皇子之尊,屈身于沅族暗影,所图的究竟是什么?”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千消丸是皇族至宝,可解天下至毒,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吧?可你呢,却苦兮兮地跑去天山,将自己弄得那般狼狈,取了那雪兽的血液。若非今日真相大白,我倒是料不到,看似正直无畏的你,竟是如此的会演戏?如此,我倒是想问一问,南宫将军苦心至此,所图的除了原先南越的那十八个州,是不是还有越彻如今的整个天下?”
南宫逸尘一张脸憋得通红,道:“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沅天洛苦笑了一下,并未再说些什么。原本,在知道南宫逸尘是东越六皇子的时候,她只是震惊。可是一层一层地想下去,却是觉得周身发冷。她中毒的时候,南宫逸尘明明知道千消丸,却只字未提,反而去那天山寻什么雪兽。继而爹爹为了取得那千消丸,与那东越国君交易,却惨遭暗算,一命呜呼。再往前想,若是南宫逸尘是东越六皇子,那么南宫婉便是东越的公主,这二人前前后后来到这里,和先前的月彻,如今的越彻有着千丝万缕般的联系。她不知道,也不敢想,在这些日子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中,南宫逸尘扮演的究竟是什么身份,所图的又是什么。
南宫逸尘看沅天洛的脸上面色发白,道:“你怎么了?”
沅天洛抬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朕累了,南宫将军退下吧。”
“洛儿”
“南宫将军,朕说了,朕累了。”
沅天洛的话音刚落,便有暗卫应声而出,站在了南宫逸尘的面前,冷声道:“南宫将军,请!”
第201章 公主和女皇的故事()
南宫逸尘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看着沅天洛颓然的神色,便将想说的话放回了心里,失魂落魄地走了进去。现在,在她的心里,他已经劣迹斑斑,那么,他所能做的,也就是还给她这片刻的安宁了吧。给她片刻安宁,让她歇息片刻,也好过在这里哀伤苦思。如今,远离她,竟然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了。
走出月华宫的大门,南宫逸尘看着紧紧跟在他身后的暗卫,苦笑了一下。夕阳的余晖里,月华宫的大门依然肃穆而庄严。原本,他日夜守在这里,只为护她安好,他记得这殿内的一草一木所在的位置,甚至知道它们下面的蚁穴有几个。那时,他觉得这殿内的一草一木都嫣然可爱。然而,此刻,他只觉得,这殿内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只为了将他和她分隔开来。
突然,跟在身后的暗卫开口道:“南宫将军,这里面若是有什么误会,还是早些解开的好。”
这句话倒提醒了南宫逸尘,方才,沅天洛话里的“千消丸”,还有那什么“十八个州”,他实在是不知道什么意思。她说千消丸是东越皇族至宝,为何他却不知晓?还有那十八个州,又是怎么回事?他猛然回想起,那时,他去天山寻雪兽,弄得遍体鳞伤,醒来后不见了沅天洛,却被告知沅天洛去了南越。后来,他伤势渐好,朝中也一片太平,他放心不下沅天洛,便赶去了南越。赶去的途中却得知沅天洛乔装打扮,上了战场。
原本,他想着即刻与她见面,陪在她身边护她安好。可是,上过战场的他知道,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与其明着保护,倒不如暗中进行,这样,他才能不受任何束缚地保护沅天洛。谁知,沅天洛没受到什么危害,他倒是发现了那东越领兵打仗的人,正是他的三皇兄南宫赫玉。南宫赫玉第一次陷于危难的时候,他念在手足之情,出手相救,并劝他早日罢手。可南宫赫玉并不听,这便有了他第二次深陷重围,他又帮了南宫赫玉一次。只是,这一仗,南宫赫玉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那沅天洛所言的十八个州,又是怎么回事。
转念间,南宫逸尘想到沅天洛去往南越的时候,百里奚和随身相随。看来,这个中缘由,只有百里奚和最清楚不过了。
想到这里,他冲着那暗卫拱了拱手,道:“多谢!”尔后,转身离去,赶去了百里奚和的住所。
月华宫的主殿内,沅天洛看着刚刚进来的暗卫,道:“他走了?”
暗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