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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位时可代为管理国家。陛下登基多年,政事早已纯熟,老夫也就乐得清闲,逍遥自在。然而眼下,陛下行踪不明,老夫也不得不向瑞王殿下重申一下太傅的职责。故而,老夫刚才所问,实则是老夫的职责范围。现下,还请瑞王爷回答老夫刚才的问题。”
南楚瑜向来不是一个能忍的人,眼下见白远山在众目睽睽之下驳他的面子,当即恼羞成怒,道:“白远山,你别不识抬举!”
“老夫向来孤傲惯了,这‘抬举’二字,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更何况,瑞王爷的抬举,老夫未必受得起!”
南楚瑜怒极,大喝道:“众将士听令,将手中的的弓箭对准白府,听我号令!”
说完,他看向白远山,道:“可惜,从明天开始,南越就不再有太傅白远山,只有佞臣白远山了。本王还是那句话,成王败寇,待本王做了皇帝,你便是佞臣。史书之上,你白远山之前的功绩将尽数抹去,此后你白远山的名字前面,都会带上佞臣二字。不止是你,就连你的子子孙孙,都将受到万世的唾骂!”
白远山瞥了他一眼,道:“瑞王爷,你当真以为你在南越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么?”
南楚瑜得意洋洋,道:“你若不信,自然可以试试。”
白远山似是有几分不甘,进一步确认道:“瑞王爷,你当真要如此做?”
南楚瑜睥睨着白远山,心中更是得意,笑道:“白远山,你这是怕了么?此刻你若是跪地求饶,兴许我可以留你一命,残度余生。”
“只可惜,白某一生刚直,做不出折腰求全之事,怕是要让瑞王爷失望了。”说着,他看向身后,“太史令司马青何在?”
随即,司马青走上前来,对着白远山躬身施礼,道:“下官在。”
白远山说着话,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南楚瑜,道:“记上,元硕十四年八月十三日夜,瑞王南楚瑜伙同九门提督李安国派兵围攻太傅府。”
说完,太史令司马青提笔便记。
见到此景,南楚瑜并未慌乱,笑道:“做这些没用的干什么,顷刻之后你们便是刀下亡魂,此刻竟还这般迂腐。众将听令,射!”你白远山身边有高手护卫又如何,终归是双拳难敌四手,今日统统都要死在这里。
瞬时间,便有成百上千支羽箭朝着大门口的这些人射了过来。早在南楚瑜下令的时候,南宫逸尘就上前一步,将沅天洛护在了身后,抽出宝剑挡着凌空而来的箭雨。
就在这时,南楚瑜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一般。只见那些飞速而来的羽箭,到了白远山身边的时候并未射下去,而是在离白远山两步之遥的地方,调转方向,反朝着他射过来。南楚瑜的手下慌忙上前,为主子挡着箭。孰料,百密一疏,终是有一支箭射在了南楚瑜的肩膀上。顿时,血流如注。
南楚瑜疼得龇牙咧嘴,却是看不出个究竟。难不成这些箭还长了心,不愿伤白远山么?
正在此时,有一暗卫上前,道:“王爷,您看,那白远山身边有高手相助,射过去的箭都被挡了回来。”
原来如此!南楚瑜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定睛一看,确是如此。只不过那高手身形晃动的速度过快,加上夜色朦胧,看得并不十分清晰而已。
南楚瑜忍住痛,大手一挥,道:“停止射箭!众将士,攻!”
话音刚落,射箭的弓箭手顿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而一旁的兵士纷纷提剑上前,准备与之厮杀。
就在这些兵士跃跃欲试的时候,突然听到南楚瑜的惨叫:“快停下!快停下!”
众人惊讶地回头,终于发现了端倪。此刻,南楚瑜骑的高头大马上,竟站着另一个人。此人一身黑衣,看不清面目,那一只手却狠狠地攥在南楚瑜手上的肩膀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看来,是白远山的人挟持了南楚瑜,擒贼先擒王,这一招,确实管用。
很快,那些兵士就听从南楚瑜的吩咐,扔下了手中的剑,退到了二十丈之外。
南楚瑜竭力忍住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白远山,我已信守诺言,你也该做些什么吧?”
白远山一挥手,南楚瑜身后的那个黑衣人顿时松开了南楚瑜的肩膀,飘身而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看着在南楚瑜背后瑟缩不已的九门提督李安国,白远山冷声吩咐道:“既然九门提督的活都让瑞王爷干了,那你李安国也就没什么用了。没用的人,也就只能去没用的地方了。”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暗卫飞身而起,顷刻间便到了李安国面前,一刀结果了李安国的性命。
那喷起的鲜血溅在了南楚瑜的脸上,使得南楚瑜心中恨意顿生,怒道:“白远山,你当众挟持当朝王爷,斩杀朝廷命官,你的眼里,还有南越国法吗?”
白远山并不看他,反而对着身后说道:“请圣旨!”
听到这话,南楚瑜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南楚衡已经回来了?如此一想,南楚瑜内心大乱,在马上坐不稳当,若不是身旁的暗卫扶了他一把,他就要掉下来了。
不一会儿,便有白府家仆捧着圣旨走了出来,呈到了白远山面前。
白远山头也不抬,道:“司马青,你来念!”
司马青接过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白氏远山,忠贞节义,仁德爱民,朕归天之后,特命白远山为太傅,辅佐新皇。若有人有不规之举,不论地位、官职如何,白卿皆可便宜行事,有生杀予夺之权。嘉硕二十八年十一月八日。”
嘉硕二十八年!那是父皇的年号,这圣旨是父皇下的!一时间,南楚瑜呆立当场。良久才愤愤地问出一句话:“白远山,你既有父皇的遗诏,为何不早点拿出来?”
是啊,既然有先皇遗诏,为何不一开始就拿出来?若是一开始就拿出来,就没有这一番纷争了。一时间,众人纷纷带着疑问的眼神看着白远山。
第132章 马车惊魂()
白远山微微一笑,道:“若是这圣旨早点拿出来,老夫怎么能欣赏到瑞王爷如此精彩的表演呢。司马青,方才我吩咐的,你可都记下了?”
司马青躬身施礼,道:“回大人,记下了。元硕十四年八月十三日夜,瑞王南楚瑜伙同九门提督李安国派兵围攻太傅府。只字不差,请大人过目。”
白远山摇摇头,道:“不必看了,太史令做事,本官放心。时间不早了,太史令回府歇息吧。折腾了这大半宿,本官也要休息了。”说完,竟是看也没看南楚瑜,转身离开。走到南宫逸尘和沅天洛身边的时候,深深地看了二人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
待他走远,南宫逸尘微微一笑,道:“白远山倒是够狠的,让南楚瑜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脸都丢尽了。”
沅天洛黛眉微蹙,道:“南宫,白远山此举,表面上是惩治南楚瑜,实际上只怕是在警告我们二人:这里是南越,是他白远山的天下,在这里他可以为所欲为。哪怕是,面对南越皇族。”
南宫逸尘微微一怔,觉得在理,宽慰道:“你且宽心,一切有我。”
沅天洛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二人一同往西院去了。
而那南楚瑜有伤在身,并未在白府外面久留,当即赶去了宫里由太医医治。
看着南楚瑜肩头上渗出的大块血迹,太后心疼不已,心中对于白远山的恨意自是又多了几分。她怒道:“白远山这个老匹夫,当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南楚瑜忍住疼,安慰道:“母后,他有父皇的遗诏在手,看来我们是奈何不了他了。”
“瑜儿,事情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你也不必自暴自弃。我都不知道先皇留下过这么一道圣旨,这圣旨十有**是白远山伪造的。先皇已逝,自然是死无对证,又岂能让他白远山说什么就是什么!皇儿,母后有一计,你且附耳过来。”
南楚瑜微倾着身子,凑到太后身边,听她说些什么。说着说着,南楚瑜原先紧蹙的额头渐渐舒展,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却是笑出声来。
南楚瑜一拍大腿,道:“母后的计策当真是妙极!”
太后灿然一笑,道:“瑜儿,我早就说过,这南越的天下,终归是你的!”
第二日,天光大亮,京城的集市上,仍是熙熙攘攘,仿佛昨夜发生的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
这日午时,有一暗卫走到正在用饭的白远山身旁,悄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