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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冼沐阳不悦地皱着眉,朝车窗外的人看过去。
“我有急事!”周崇拍打着车窗,还使劲拽了两下车门,示意他要进去。
“让他进来。”冼沐阳对司机说道。
司机打开车门锁,周崇带着一身凉气钻进了车里。
“你最好是真的有急事,否则今天过完,你就不用再回医院上班了。”冼沐阳的声音有些冷。
周崇没理会冼沐阳的威胁,他直接把手里的资料塞到了冼沐阳怀里:“你看看,这些值不值得你停车?”
那些资料都是同一个人不同时期的病历,第一张是意外流产,第二张是宫内感染,还有最后一张,是体内药物残留、感冒。
所有病历的姓名一栏,上头都是江沐清的名字。
周崇解释说:“还记得那个柴医生吗?她昨天因为受贿、私自更改病人病历被人举报了,被抓之后,她对举报的内容供认不讳。当时我就想到了江沐清的病历,我向院方神情,调取了她电脑内的资料,然后就查到了这些。
“第一份病历是江沐清第一次来医院的时候,那时候她确实怀孕了,但是已经自然流产了;第二份病历是她再次来医院做产检的时候,因为流产之后护理不到位,导致宫内感染;第三份就是最近,她绑架被解救之后,只是普通的受凉感冒,和少量致晕剂在体内残留。
“所以,江沐清跟那个柴医生合伙演了一场戏,她一直都在骗你,她的孩子早在发现怀孕的时候就没了,她从海里被救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产再流了!”
周崇的话字字句句敲在冼沐阳的心头,他又想起来了爷爷让人送来的那封信,难道一直以来都是江沐清在骗他?
如果江沐清确实如此精于算计,那是不是除了孩子的事,她也对其他事撒了谎?比如那通通风报信的电话,和她被绑架的实情?
如果那通让他击败冼卓然的消息,真的是丹云透漏来的;如果丹云把江沐清推下海,真的是为了救她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警局黄警官的电话,按键的时候,指尖有微微的颤抖。
黄警官是江沐清绑架案的负责人。
“绑架案有进展吗?这件事到底跟丹云有没有关?”冼沐阳问道,语调虽然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但语速明显快了不少。
第289章 留人()
冼沐阳不记得江沐清有跟自己说过案子的事,他不耐烦地打断黄警官,再次问道“到底有什么进展?”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丹云到底有没有骗他。
黄警官愣了愣,说道:“我们查到丹亦心跟顺城的黑帮有勾结,甚至还花大价钱雇用了两个狙击手,两个狙击手已经找到了。虽然丹亦心一直声称丹云是她的同谋,但是目前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考虑到这姐妹俩的关系,我们推断她可能是在故意诬陷丹云。当然,这只是个推断,我们还在进一步查证中。”
挂断电话,冼沐阳的心突然狂跳了起来,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江沐清在欺瞒他
可奇异的是,他心中的欣喜,竟然大过了伤心和失望——至少,丹云从没骗过他。
“你还要想多久?”周崇打断他道,“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丹云今天上午的飞机,她马上就要出国了。”
丹云要走了?冼沐阳怔楞了一下,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留下她。
周崇指了指他手腕上的手表,又问道:“时间要来不及了,你现在是继续去结婚,还是把她追回来?”
“去机场,让其他车队都回去。”冼沐阳几乎想也不想地对司机吩咐道。
司机吃了一惊,透过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见冼沐阳脸色不好,也不敢多问,直接调转车头去了机场方向。
周崇坐在一旁,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自己真是为老板操碎了心,怎么着也该升职加薪了吧?
周崇给丹云打了电话,希望能问出点有效信息,可打过去,对面却提示说: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冼沐阳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的关系网,然后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没怎么联系过的号码拨了过去。
简单跟对面的人客套了几句,冼沐阳直接说道:“郑总,我想请你帮忙查一下航班信息。”
对面的郑总十分卖冼家面子,热情地应道:“成啊,要查什么你直接发我手机上,我五分钟之内回复你。”
“谢谢。”
“好说好说,以后生意场上还赖冼家照应。”
挂断电话,两分钟之后,冼沐阳就收到了丹云的航班信息,一共八条。
郑总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说道:“一共查到了八条信息,八个目的地,都是同一个人定的票,无法推断她最终会上哪架飞机,不过我在每个登机口都发了她的照片,一旦她出现,会有人第一时间联系你。”
“好的,谢谢你。”冼沐阳再次道谢。
他又看了一眼发来的航班信息,八个航班,八个不同的目的地,是故意混淆他的视听,让他再也不知道她去了哪了吗?
冼沐阳焦灼地等待着,眼神不停地在人群中搜寻。
终于,二十分钟后,冼沐阳接到了航空公司工作人员的电话。
“丹小姐现在正在七号登机口等待登机,我们暂时扣下了她的登机牌,但是只能拦下她十分钟,请您尽快赶过来。”
“好。”
冼沐阳挂断电话,就开始大步流星往七号登机口的方向跑。
候机大厅里这会儿人正多,冼沐阳一个不小心,撞上了一位中年妇女。他匆忙丢下了句“对不起”,脚步却没停。
中年妇女却反手抓住他说:“你撞了人,说声对不起就完了?你得赔偿我。”
冼沐阳往不远处的七号登机口看了一眼,那儿排队等候上飞机的队伍已经越来越短了。
“我没时间跟你胡搅蛮缠,放开我!”冼沐阳边说边掰中年妇女的手,可她的手却像钳子似的,咬得死紧。
冼沐阳一时着急,伸手推了她一把,结果她顺势倒在了地上,换她的丈夫上来拉住他大喊道:“杀人了!杀人了!救命啊!”
这分明是一对见机碰瓷的无赖夫妻!
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他不耐烦跟这两人继续纠缠,于是反手拽住男人的胳膊,趁他不备,一个过肩摔把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男子忍着疼痛,硬是又抱上了冼沐阳的脚,继续呼喊道:“杀人灭口了!快报警啊!你也可以选择私了,赔我们一笔医药费”
最后那句话是男子小声对冼沐阳说得,只有周围几个人听得到。
冼沐阳下车匆忙,身上根本没带钱,他朝人群中一直看热闹的周崇看了一眼,周崇无奈地冲他摇了摇头——不是他小气,而是他身上也没有带钱。
冼沐阳用力挣了挣了自己被抱住的腿,警告道:“不想再挨揍就赶紧松开!”
丹云马上就要走了,可他现在却被两个无赖拦住,不能脱身!要是时间充足,他一定好好收拾一下这两个人。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男子梗着脖子说道,手下依然不肯放松。
当七号登机口的停止登机广播响起来的时候,冼沐阳彻底暴怒了起来,拽起地上的那个无赖,拳头朝他的脸上狠狠地砸了下去。
直到两名警察赶了过来,冼沐阳才停手。
冼家长孙的这场婚礼,声势浩大,宾客们早早赶到举办婚礼的场地,一起见证这场盛世婚礼。
可是左等右等,一直等到吉时都过了,新郎新娘却迟迟未到。
众人议论纷纷,冼家联系不上冼沐阳,管事的只好站出来说,新郎新娘是因为路上堵车耽误了,让大家再等等。
顺城虽然交通不好,但还不至于堵成这样,管事的说辞一听就是个借口。
人群中,安娜讽刺地说道:“嗯,好一场盛世婚礼,新郎新娘同时失踪的,估计百年来也就这一出了。”
不远处的司源往她身旁挪了挪,靠近她低声说道:“沐阳好像是去追丹云了。”
安娜嗤笑一声说:“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后悔,晚了!”
此时,被观礼的宾客们记挂这的新郎,正坐在警局里做笔录,而江沐清——
江沐清今天早早起来,精心梳头化了妆,对着镜子练习了最得体的笑容,翘首以盼,等着冼沐阳来接她。
过了约定的时间,冼沐阳的车队却迟迟没有现身,她安慰自己说,冼沐阳可能路上堵车了。
直到过了吉时,江沐清才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