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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眨了眨眼,不知道井海文怎么就把话题扯到了那位新晋井太太身上。
“是我先惹他生气了,他才没忍住。”我看了眼地板上依旧纹丝不动的安新梅,很自然的就开口替井铮解释了一下。
“所以各人有各命,林玥还有她,”井海文抬手虚指了一下地板上的安新梅,“加上潘茴你都是女人,命数却相差太多。”
说到末了,井海文语气很是感慨。
我实在看不透他跟我说这些,究竟为了什么,只好安静的等着他继续,可是井海文却似乎累了,抿紧嘴唇不再说下去。
我又观察一下地板上的安新梅,想了想试探着去看井海文,问他,“打算怎么处理她?”
井海文眼神莫测的看着我,“怎么会用处理这个字眼儿,我没打算对一个身世坎坷的女人怎样,之前的耳光已经算是惩罚。”
我没怎么听懂这话的意思,正垂眸思索,就听井海文又问我,“你很关心这个女人,可你不是应该讨厌她的吗?”
心头一磕。
我正要开口回答,地板上的安新梅却突然猛地整个身体抽搐起来,我和井海文齐齐看向她。
井海文冷然的看着,沉声吩咐站在一旁待命的那两个黑衬衫男人,两个人应声过来按住安新梅,其中一个人还很熟练的拨开挡在安新梅脸上的头发,动手去翻她的眼皮。
我心里真的很紧张,不知道安新梅究竟是怎么了,当然我这份关切并非出自什么血脉亲情或者自然善意。
我只是不想还没搞清楚有关老妈陈年旧事的时候,莫名就失去这件事上至关重要的一个角色。
不管安新梅究竟是不是我的姐姐,她现在稀里糊涂的出了事情,对我都不是什么好事。
“先生,她应该是又发作了。”翻安新梅眼皮的男人,停下动作仰头看着井海文,等待命令。
我不明白又发作了是什么意思,纳闷的观察着安新梅终于显露出来的脸色,她脸色灰白看上去很难看,嘴角也随着身体的抖动一起微微抽搐,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
是本来身体就有旧疾,还是被井海文折腾成这样,我无法确定,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送医院去吧,你们两个看好她。”井海文给了指令,两个黑衬衫男人应声动起来,他们抬起安新梅,又打电话联系了车子,之后很快就离开了这房子。
我随着起身目送他们离开的井海文一同站着,心里下意识觉得安新梅被送去的什么医院,可能就是井铮住院的那一家,我知道那里是懋光旗下的私营医院。
一两分钟后,井海文接了一个电话后,转头冲我淡淡一笑,“听井铮说她从小就有这个抽搐的毛病,这种是治不好的,只能控制发作的频率,你不必担心。”
为什么总觉得我会担心那个女人?听着井海文的话,我心里被这个念头塞满,扯扯嘴角,不置可否的冲着井海文笑笑,没说什么。
“终于清净了,你要是不着急回楼下的娘家,就坐下陪我聊聊,林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我一个人等她有点”井海文说到最后,不知为何没说完就停下来,眼光朝林玥睡觉的卧室门口,怔然的望了过去。
我有些尴尬的静静旁观着沉默不语的井海文,越发好奇他和那个林玥之间的故事,想来一定爱恨交织很是精彩。
江湖传闻里犹如毒蛇一般的男人,却能任由女人对他开枪扇耳光,还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来,这会是怎样的感情?
原本以为我和井铮之间的爱恨纠葛足够狗血惨烈,可是现在比较之下,也许我们要在他们面前甘拜下风了。
“人年纪大起来,自然就有些唠叨念旧,没烦到你吧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愿意跟你聊天说说故事。”井海文不知何时回了神,目光淡然的重新看着我。
我微笑摇头,“我也挺愿意听您说话,不介意。”
井海文仿佛心情不错的笑出声儿来,凭我的阅历听着,感觉不是刻意装出来的。
“你喜欢小孩子吗。”短暂安静后,井海文敛了笑容,突然问我。
我想都没想就回答,“喜欢,我喜欢男孩子,吵吵闹闹的多好玩。”
井海文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把头自然地垂了下去,拿手指缓缓转着手腕上那串佛珠,“我倒是喜欢女孩子,娇娇气气的撒娇依赖着你,一定很幸福。”
其实我也从未认真的思量过养育儿女这种事情,突然之间和井海文谈论起来,还真是感觉有些怪怪的,不知道他怎么就跟我说起这些。
难道我想到有关井海文不能生育的传闻,忽然感觉聊起这种敏感话题,似乎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可是话头是井海文自己提起来的,我并无掌控权,只好打起精神等着下文。
“自家人,也就不绕弯子讲话了其实很多年前,我有过一次机会可以生儿育女,可惜被我自己给毁了,也毁了林玥的身体。”
井海文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尽管有心的避开我看向窗外,可我还是感受到他眼里透出的冷刺。
我心头突突跳着,听他刚才这话的意思,难道他以前年轻的时候,差点有了自己的孩子,而孩子的妈妈就是林玥。
可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孩子却没能生下来?
“大概因为有过那样的遗憾,所以我不大能理解有人会放弃自己的亲生骨肉,尤其是十月怀胎的母亲潘茴,你妈妈在生时我跟她也是有过接触的,没想到她原来是那么狠心的女人。”井海文说着,目光玩味的朝我看过来。
第112章 听话()
我心头微颤,迎上井海文的目光,看来他已经知道有关我和安新梅关系的事情,也许井铮之前跟我讲过的那些,就是从他这里得来的消息。
井海文看着我,“你应该听过不少有关我的传言八卦,几年前我把井铮找到接回家里,也等于间接承认自己的隐疾。”
我摇摇头,算是表示自己并非井海文想的听说过关于他不能生育的传言。
我垂下视线,总不能直接告诉他,我其实是从井铮口中听到他这方面的遗憾。
“我倒是听过很多有关你父母的传闻,特别是跟你妈妈有关的,刚听说时也很惊讶没想到你妈妈原来是个女警。”
我听着井海文的话,低着头不易觉察的弯弯嘴角,之后慢慢把头扬起来,目光惊愕的看向井海文。
虽然依旧没有证据能证实老妈的确做过警察,生过安新梅这个女儿,可我却已经相信了。
听完井海文刚刚说的这些,我甚至还觉得,可能在老妈还很年轻的时候,就是她当警察的那段时间,就已经认识井海文。
想到这儿,再去看井海文看着我的深沉目光,我忽然就决定在有关老妈的事情上,跟他直截了当些儿。
我问井海文,“我妈从来没跟我说过她还当过警察,可我相信您说的,您和我妈妈年轻时就认识吧?就是我妈当警察的时候。”
井海文很快给了我答案。
他有些吃力的从沙发上站起身,背对着我走到落地窗口前,沉声跟我说,“安警官的女儿的确聪明,我认识你妈妈时,她还是是警察,我们那时候都很年轻,就像你和井铮现在这样。”
井海文的双手交握背在身后,手指摩挲着手腕上盘着的佛珠,又发出佛珠摩擦的那种咯吱声。
我盯着井海文的手指和那串佛珠,原来自己的猜想果然是对的,只是听到井海文称呼老妈的那声安警官,心头却变得惴惴不安。
一时间,我和井海文安静下来,各怀心事都不说话。
安静并没持续很久,我正打算继续问下去时,卧室那边隐约有了响动,井海文马上就目光锐利的转头看过去。
声响变得更大,井海文已经应声快步朝卧室走了过去。
看来是在卧室昏睡的林玥醒了。
我其实也很想跟过去,可是动了两步后还是停了下来,留在客厅里没跟着井海文一起去卧室。
“头还疼吗,你能看清楚我吗?”井海文的温柔询问,断断续续落进我耳朵里。
接下来足足两三分钟里,我就只听到井海文的声声问询,却始终没听到那位新晋井太太的回答,也不知道她究竟什么状况。
我正这么想着,突然就听到林玥的声音。
“大哥,我说了我已经嫁人,在民政局那边你不是也看到了,还要怎样?”林玥说到这儿,发出几声我分辨不出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