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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眼神也立马怔住了。吴戈递给我的,是一枚纯金的戒指。
“你怎么拿到的,你见过他了?”我意外的一把拿过戒指,我一眼就认出这戒指是井铮的,是我和他分别戴的那对黄金对戒里的一枚。
可戒指怎么会在吴戈手上。
我脑子乱起来,可是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我把戒指紧紧攥在手心里,看着吴戈问,“你见过他了是吧,他是不是已经进去了,我知道在里面是不允许戴首饰的,所以他才拿下来,然后拜托你交给我,让我替他保管,是不是?”
吴戈鄙视的看着我,嘴角斜着勾起来,眼圈里的红色渐渐退去,“潘大小姐,你没事吧?别告诉我,你又失忆了!”
他最后那句,基本是吼出来的,尽管压着声音,可还是惹得隔壁桌客人好奇的看过来。
我被他说得心里也冒起火来,“吴戈,能好好说话吗,我不想跟你斗嘴,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见过他了,他现在怎么样?”
见我这么说,吴戈鄙夷得神色更厉害了,他别过脸不愿看着我,“我是见过他。”
我的心顿时一松,跟着就问吴戈是什么时候见到井铮的,他现在到底在哪儿。
吴戈嘴角抽了抽,似乎要回答我这个问题,很困难很难开口。
我看他这样,原本松掉的那口气,重新提到了嗓子眼。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他的心脏又不好了?吴戈,你说话啊!”我着急的问起来,声音也不小。
这下更多的客人朝我们看过来了。
可是吴戈沉默不语,似乎打定主意不会轻易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好不容易才忍住站起身跟他吼的冲动,憋着一口气看了他半天,感觉他真是不想回答我了,我才逼着自己压低声音对他说,“吴戈,你知道我多想他吗?”
这话说出口,我的眼圈也瞬间就红了。
吴戈终于转回头看着我,他见我红着眼圈使劲忍住眼泪的样子,神色终于缓和下来。
服务生这时过来送菜,吴戈看都没看他点的那份糖醋排骨,直接告诉服务生这里买单。
我不出声就看着他,他看着我也不讲话,直到服务生拿了账单过来,他才看了眼掏出钱付了账。
等服务生问他要不要打包时,他已经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冲着服务生摆摆手,“不用了。”
我仰头看着他,他难道打算就这么走了吗。
我还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吴戈拿下巴冲着我点了下,“跟我走吧,还有东西给你看都是他的东西。”
第230章 烈士证书()
我从座位上站起身时,心一沉,脚下跟上吴戈的动作也很慢,吴戈大步在前面带路,很快就和我甩开了一段距离。
午后的阳光很好,我却觉得身处这样的明亮里有些别扭,抬手挡在了眼前,身上明明被温暖的阳光罩着,可是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热度。
我整个人从里到外只觉得很冷,身冷,心更冷。
吴戈在前面站住,回头盯我一眼,“放心,他不在了,我对你没有兴趣,不想把你怎么样。”
我把手放下,刺眼的阳光让我眯起眼,有些看不清吴戈,可他刚才说的话我却听得很清楚,我的心脏扑通一跳,脚下跟着往前快走几步,站到了吴戈身后。
吴戈见我跟上来了,转头继续大步往前,我只好在身后紧紧跟上他,咬了好几牙才问出口,“你刚才说的,你刚才说的那话,什么意思?”
吴戈脚下愈发快了,“就是那个意思。”
我心口一阵堵闷,想冲他大喊一声让他停下来,先把话给我说明白了,可是看着吴戈的背影,我的话全被自己内心的那份恐惧和想要逃避的感觉,压了下来。
吴戈拐了个街口,终于停下来,我看他拿出车钥匙对着路边一辆车嗯了下,车门打开的声音随着响起,吴戈走过去拉开车门,侧眸冷冷的看着我,“上车吧。”
我什么都没问,默声走过去上了车,吴戈也坐到驾驶位上,关好车门也不说话,直接开车。
车子很快路过了懋光集团旗下的那家酒店,我扭头看着那里,吴戈突然开口,“懋光集团的资产基本全被冻结没收了,这里也是。”
我转头看吴戈,想着几个月前我见他时,他还是这家酒店的实际负责人,我都没来得及去弄清楚他怎么又回到井铮身边,一个跟着一个的变故就接连发生。
不知道井铮出事前前后后这段时间里,他究竟去了哪儿。
车子停在路口等红灯,我坐直身体目视前方,开口问吴戈,“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井铮是卧底。”
吴戈扭头盯我一眼,我也看回去,看到他目光研判,带着几分压迫的意味。
我没示弱,坦然的继续看着他,又说,“我答应过他,会好好生活往前走,等他,也等着我要的那份幸福所以,我有心理准备。”
说到这儿,我嘴唇抖了抖,就说不下去了。
我心里最清楚不过,我哪里像嘴上说的这么厉害,我不过自欺欺人罢了,其实我很怕,我没有半分心理准备。
绿灯亮了。
吴戈沉默的把车开起来,车速明显慢了很多,我也茫然的看着前面的路,不知道吴戈会跟我说什么。
前面塞车,车子缓缓减速停了下来,吴戈转头盯着我,终于开口,“对不起,我收回之前对你说的那些不好听的话。”
我有些意外的看他,没想到自己等来的是这样一句话。
吴戈的眼神里透着真诚,“我是说真的,潘茴,其实我一直挺欣赏你的,可惜你一开始出现,身份就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不然的话”他说着,嘴角邪魅的勾起来,没再继续。
他不说我也知道这话的含义,看他的眼神不自觉的冷淡许多。吴戈对我的那份心思,其实我早就有感觉,只是他除了言语上的暧昧,偶尔身体上的适可而止的接触之外,并没有更过分的表现,我也就选择装傻不想理。
我烦闷的皱了下眉,没想到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说起这些,我对他那原本就不多的好感,瞬间减少了大半。
见我明显的冷了脸,吴戈没像平日那样戏谑的笑着嘲弄我,他脸色沉静的一直盯着我也不讲话,直到前面的车子缓缓动起来了,他才坐好把车慢慢的开起来跟上去。
车里尴尬的安静着。
过了好久,车子才脱离了堵车队伍,下了大路拐进了一条小路上,吴戈找了个树荫下的位置,把车停了下来。
他还是不说话,停好车后自顾开了车门下去,我坐在副驾位置上跟着他看,就看他转到了车后面,打开了后备箱。
过了一会儿,吴戈拎了一个大号登山背包出来,坐回到车里。
我的目光停在背包上,看他打开背包在里面翻腾,也不知道在找什么,我抬眼看看吴戈,难道他说要给我看的东西,就在这个背包里。
很快,吴戈从背包里拿出来一张银行卡,看也不看我,只把卡怼到我眼前,“这个给你,卡是用你名字开的,里面有多少钱我不清楚”他说着,忽然抬眼盯着我,眼睛里黑沉沉的。
我没马上接过卡,想等他把话说完再决定。
吴戈举着那张银行卡晃了晃,“卡是以前他让我去办的,没想到最后会用在这里面是组织上按着规定发给他家属的钱,可他没什么家属,我打了报告把钱领出来存在了你的卡上。”
我听着他的话,觉得每个字都有些刺耳,说不出因为什么,就是听着这番话很不舒服。
我刚想开口问,吴戈却动作飞快的抓起我的一只手,硬把这张卡塞到了我手上,塞完他狠狠扭开脸看着自己那边的车窗外,像是为了躲开我的目光似的。
顿了一秒,他对我说,“卡里的钱,是给他的烈士抚恤金”吴戈说着,把手又伸进搁在腿上的背包里,从里面拿出一个证书,他把证书也递给我,“这个是他的烈士证书。”
我不知道自己听完这些后究竟在想什么,我只看到自己伸出手,接过了这个所谓的烈士证书,我甚至还低头很认真的看起证书,脑子里反复出现“烈士”两个字,我努力辨别这两个字的意思,试着把这个称呼和井铮联系在一起。
心脏钻心的疼起来,我深深吸了口气,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拿着的两样东西,努力想从他们上面寻找出烈士两个字的其他含义。
几秒种后,我在座位上用力夹紧自己的两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