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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觉我在看他,吴戈也才把眼神瞅向我,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正在嚼嘴里的食物,说话的声音就有些含糊不清。
“吃饱了?”吴戈问我。
我把豆浆杯放下,眼光朝包间不大的空间扫了一圈后,才开口,“饱了,能开始正题了吗。”
吴戈马上回答没问题,然后飞快的吃光他碟子里的包子,还把手边的小菜又往嘴里塞了几口,最后喝了一口水,跟我说他吃饱了。
我冷眼看着他,不想跟他废话,就等他开始。
可是吴戈半天也没说一个字,就只是默默地看着我,偶尔端起水杯喝口热水。
这么耗了几分钟后,我失去耐心,还是先开了口。
我问吴戈,到底要跟我说什么重要的话,赶紧说。再不说的话,我要回家了。
“潘茴,你还有家吗?”吴戈等我说完,马上紧跟着开了口。
我被他问的一怔。是啊,我顺口习惯的说了回家,可我的家,在哪。
“我当然有家,你到底说不说?”我不耐烦的回答吴戈,心里一直压着的酸涩滋味,却已经被他刚才那话给勾了起来。
吴戈又喝了一大口水,放下水杯时,他问我,“你头发长得快吗?”
我心口一睹,干巴巴的语调回答他,“短头挺好的,不想留长了。吴警官,能珍惜时间赶紧说正事吗。”
“潘茴,对不起。”
我腾的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吴戈身后的包间门口走过去。
走到吴戈身边时,他也站起来,我脚下稍微一迟钝的功夫,人已经被他拉住,紧接着把我搂进怀里。
我挣扎几下,吴戈用的力道恰好足够控制住我,可又不会让我感觉难受,我突然想起跟他去见岳海那个女企业家时的情形,一股被戏弄的糟糕感觉顿时充满全身。
我刚要开口骂人,吴戈就先拿手捂在我嘴上,“对不起,要不是那天的计划没失败,你就不用遭这个罪了你还是长发飘飘好看。”
我听的稀里糊涂,不明白吴戈说的“那天的计划”是指什么,我被他捂着嘴发出呜呜几声,拼力想仰头去看他的脸。
“答应我耐心听完,我就放开你。”吴戈的手劲,明显松了一些。
几分钟后,我重新坐回到吴戈对面的位置。
吴戈也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坐在椅子上盯着我,“该从哪说起好呢,你最想哪件事,你来挑。”
我厌恶的瞪着吴戈,可脑子已经随着他的话,开始想自己最想知道什么。
几秒之后,我问吴戈,“你知道我妈妈以前的身份?”
“嗯。”
我继续,“那就先说,跟我妈有关的。”
吴戈突然笑了一下,“我以为你会先问我,为什么作为一个警察,要跟在井铮身边,你不想先搞清楚这个吗?”
我也笑了,“吴警官怎么这么多废话,你要是早就想好跟我怎么说,就别浪费时间让我挑。”
吴戈冷笑出声,眼神变得格外明亮看着我,“两年前,我就在这包间里,接受暗中接近井铮的任务,跟他最开始接触,就是在姻缘山的消防队。”
话题就这么入了正轨。
我脸上绷着一片淡定,可心里早已千头万绪都翻了起来。
原来,我从姻缘山开始就觉得这个吴戈哪里不对劲的感觉,是对的。
原来他是作为我脑子里跳出卧底两个字,可是却不愿和眼前的吴戈对上,在我的认知里,只有坏人才会被好人派卧底在身边。
吴戈是卧底,算是好人吧。那跟他对应的被卧底的人,也就是井铮就是坏人了。
我喜欢的男人,是坏人。
“在姻缘山退伍离开消防队时,他为了隐瞒我的真实身份,救了我。”
我瞪大眼睛看着吴戈,一时之间消化不了他刚才的话。
“懋光井家是做哪一行的,你还不知道吧,他跟你说过吗?”吴戈喝了口水,好奇的看着我。
我一皱眉,瞳仁跟着紧紧一缩,抿了下唇,努力回忆我和井铮之间的谈话,一下就想到他在井家老宅和我说起他父母的那些话。
他应该跟我提过,他们井家在最开始的时候,他父亲和井海文兄弟两个,是做某种黑暗生意起家的。
难道脑子里窜出来那样东西,还有我在视频里看到邵桂芳还有潘薇吸食那东西的画面。
“你想的没错。”吴戈突然打断我的思考,口气明显严肃很多,“表面光鲜亮丽的大企业家,背后肮脏一片。”
“你跟他认识挺早,应该知道他被送到国外留学的事情吧,在国外那几年,他的确是去学东西的,不过学的可不是什么有益身心的知识。”
“井铮学的,是怎么害人不动刀不见血,还能赚大钱。”
第173章 听后感()
这句之后,吴戈一直在跟我讲有关懋光井家的事情,围绕着井铮来讲。
我一言不发,始终做个倾听者。
吴戈停下来时,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他抬手拿起水杯大口喝水,目光朝我瞥着,在观察我的听后感。
我的听后感脑子里那些原本零散串不起来的片段画面,终于被吴戈的这番话给连起来。
我感觉自己脚下发虚,那种不真实的感受特别强烈。
我想过各种可能,可就是没想到吴戈说的这种情形,就像我根本想不到罗宇翔会碰那东西一样。
而井铮的情况,如果吴戈所说属实,那他的情况可比老罗更可怕。
吴戈放下水杯,突然起身打开包间的门,冲着外面叫了老板刘叔,我听着他和刘叔在门口的说话声,依然感觉周围的一切那么不真实。
感觉自己的生活,被毒雾笼罩,层层叠叠,像一个虚拟世界。
想得太入神,以至于吴戈拿手拍我肩膀时,我被吓了一跳,心跳突突的抬眼看他,甩给他一句,“你别碰我。”
要不是老板刘叔闻言发出的呵呵尴尬笑声,我还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其实有点儿过了,吴戈就是拍了我肩膀一下,还不至于被我怼“你别碰我。”
吴戈也无奈的跟我解释,“喊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我才拍你一下的,不至于把我说的像个猥琐男吧”
门口的老板刘叔也呵呵笑着帮忙解释,“对呀,你没听见我和他都喊你来着,没事没事,我们吴警官可不是那样的人,姑娘你放心!”
我看着老板刘叔,扯出一丝笑,想跟吴戈说句对不起,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跟他没必要讲究什么礼仪。
这么一想,我抬头看着吴戈问他,要说的都说完了吗。
吴戈看着我,“还有安警官的没说。”
对啊,还有关于我妈的事情没讲呢,可我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再听下去,我只想赶紧离开,一个人静静。
吴戈似乎看出我的心思,他挺体贴的问我,“要是累了,我送你回家,找时间再聊。”
我冲他古怪的笑笑,用眼神反问他,不是你说我没有家吗,你要把我往哪里送。
吴戈一副完全懂我眼神意思的神情瞧着我,“ok,你想自己离开也行,我们再联系。”
我马上起身,“好,那我走了。”
吴戈真的没送我,他还比我先走一步离开的老李粥店,我望着他的车消失在路面上,才满心茫然的看着街面上的人来车往。
我该去哪儿呢。
其实在这座繁华的大都市里,我想找个落脚休息的地方,一点不困难。就算想回所谓的家,也有。
老妈过去和我一起住的那套房子,也还是我的家啊,我可以回那里。
可我现在心里好乱,特别想离开懋江这个地方,甭管去哪,总之不留在这座城市就好。
半个小时后,我买了今天飞往姻缘山的机票,没带任何行李赶到机场,我要去看大姐潘薇。
跟她做了这么多年同父异母的姐妹,还是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想要见她。
飞机难得正点起飞,我坐在座位上昏昏欲睡时,终于给自己决定去姻缘山看潘薇的决定,找到一个合理解释。
在这个世界上,和我同样流着潘家血脉的人,只有潘薇了。所以,我应该去看她。
飞机降落时,已经是深夜。
我走到外面时,才发现姻缘山居然在下雪,很小很小的那种。身边稀稀落落的经过几对旅客,发觉下雪了都挺兴奋,纷纷举起手机拍照。
只有我双手插兜,呆呆的看着路灯下飘飘晃晃往下落的雪花,脑子里空空的。
直到一个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