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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戈回答我不用着急,律师是肯定会让我联系的,井铮已经在这边了,等下正式上班了就会办手续。
我突然又问吴戈,“现在只有我们两个,能跟我说句实话吗?你是警察,那为什么要跟着他,做他的助理?”
被我这么一问,吴警官淡了脸上的笑意,抬手摘下他头上戴的警帽,拿在手上,像昨晚在询问室里那样,整理起帽子。
警帽在我看来很干净,根本不需要整理。
可是吴警官却整理得很投入,专心致志的样子,好一阵才重新把警帽戴回头上,然后回答我的问题。
他说:“潘茴,对不起。”
我一愣,没料到他的回答是一句对不起,他干嘛对我道歉。
我蹙眉,“我可受不起吴警官的对不起,你怎么就对不起我了,我们又没什么关系。”
吴戈的面色有了些微的变化,他突然侧头避开我的目光,“到时间了,你有个心理准备吧,毕竟进去了和外面不一样。”
说完,吴戈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没给我继续追问的机会。后来,我被押往看守所时,他也没像自己跟我说的那样,会送我过去,他压根就没出现。
就这样,我有了人生里的一次全新体验,被押进了看守所。
进去的整个过程里,我都挺平静的,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冷静的多,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
直到管教开始对我说进了看守所的规矩时,我才恍惚着意识到,自己失去了自由。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实在不想细说。
经历入狱最、初的训练,被老犯人“调教”,这些于我来说都不算很难熬,我的绝望感第一次汹涌而出,是夜里独自盯着监室里那扇方寸大小的铁窗时。
我到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根本过不去这一关,我已经假装不下去了。
这还只是第一天,第一夜啊。
接下来,还不知道有多少个这样的夜晚要熬过去,绝望感铺天盖地的把我压垮在地,爬不起来,抬不起头。
就这样,我终于在看守所的黎明到来之前,发疯似的大喊大叫,喊醒了一个屋的狱友,喊来了管教。
可我什么都不管,被人拉着头发还大声继续喊,“放我出去!我要见律师,让我见律师!”
等我被赶来的管教控制住时,才发觉自己早已哭的泪流满面,甚至想到了死。
那种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再是个正常的人,不再有尊严的恐惧感,已经让我失控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渐渐平静下来,冷静之后我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会给自己带来更加难熬的看守所生活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可是让我很意外,这天中午过后没多久,管教就来通知我,我的律师来了。
我讶异的看着管教,因为我根本还没联系什么律师,怎么律师就自己找上门了,谁给我找的。
井铮的脸,从你我眼前跳出来,我的右眼皮顿时跟着抖了抖。
看守所的会见室里,隔着铁窗,我见到了律师。
本以为见到的会是景象食品法律顾问派来的某位律师,结果我走进会见室见到的,是个穿着质地精良黑色大衣的气质美女,她身边跟着一个年轻面孔的男生。
我盯着站起身对我微笑的律师,“施律师?怎么是你。”
施雯收起笑容,面色平静的冲我点下头,“我早上刚从岳海赶过来,你还好吧?”她打量我几眼,有些担忧的询问。
我缓缓坐下,明白施雯是看见我难看的脸色还有肿起来的眼睛,才会有此一问。我抬手摸了下眼角,跟她说没事,“认床,没睡好。”
施雯没再追问,很快开始入了正题。
听了施雯的话,我这才知道,她怎么会成为我的代理律师,我本以为是井铮找她来的,结果不是。
施雯是被陆海训找过来的。
突然听到陆维训的名字,我眼角跟着就一热,心情小小的激动起来。
出事之后,我不是没想过他,其实我屡次着急的要找律师,真正想找的就是他,没想到我还没去找他,陆维训就已经先找过来了。
心里感慨万千,一大颗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我低下头,怕对面的施雯看到我此刻失态的样子,抬手迅速擦了下眼睛。
施雯和她带来的助理,都无声的看着我。
我努力平静了一下,低头对施雯说,我是冤枉的,我没把邵桂芳从楼上推下去。
施雯什么都没回应。
我感觉到她没说话,把头抬起来去看,就看见施雯对着我,很郑重的点点头,“跟我说说当时到底发生过什么”
我看她身边的助理拿着平板电脑准备记录,就想了下没直接说事发经过,而是问施雯,陆维训是不是也回懋江了。
施雯歪头看着我,“我们时间不多,先说正事吧。”算是比较委婉的拒绝了回答我。
我当然明白眼下对自己更重要的是什么,也没再废话,开始跟施雯讲邵桂芳出事前后的情况。
说到最后,我停顿了一下,才又补充了一句,“我真的没推那个贱人,施律师,你能让我今天就出去吗,我根本没杀人,不应该待在这儿。”
施雯正侧身靠近身边的助理,看着助理手上的平板电脑,听我这么说,她脸色淡淡的,看都没看我回答道:“今天不可能让你离开看守所,你得有心理准备短时间都走不出这里。”
听到这种回答,无异于晴天霹雳在头顶炸开,我马山提高音量问施雯,“短时间有多短,不能把我弄出来,那你们律师来见我干嘛?”
说出口了,我马上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可是也收不回来了,只好紧跟着又对施雯说了句对不起。
施雯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坐正身子,隔着铁窗看着我说:“没关系,潘小姐的心情我能理解,会见时间到了,你在里面被着急耐心点儿,我既然接了你的案子,就会尽力的。”
她刚说完,管教就进来说,会见时间到了。而我注意到,施雯对我的称呼是潘小姐,不再是之前的井太。
我本来还想趁着最后再问问陆维训,可惜没时间了。
不过施雯临走时还是给了我一个希望,她匆忙的跟我说,她很快会再来会见,最多不超过两天。
施雯说话算话。
隔了一天,我就再次见到她了。她这次来见我,换了个助理。
等我坐下,看清楚这位新助理的脸,心跳马上就加快起来。好不容易才忍住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我激动的朝施雯看过去,她对我微笑点下头,我们两个无声的眼神交流一下,彼此都默契的没多说。
我重新把目光投向施雯的新助理时,对方也沉静的看着我,他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就像看着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当事人。
施雯这时开口跟我说,“有个消息转达给你,你姐姐潘薇已经安全到达姻缘山的戒、毒所,她还不知道这边出的事情。”
我看向施雯,“你见过井铮了?”我心里清楚,能告诉我潘薇行程的人,最可能的就是井铮。
说来奇怪,我这两天几乎没再想过他。
施雯朝身边的助理瞥了一眼,“我没见到井先生,消息是别的渠道知道的。”
我听她这么说,心里跟着一磕,居然不是井铮说的。
我失去自由的这些天离,他又在干嘛。
第169章 两个条件()
我一个人在看守所里煎熬时,井铮在干嘛。
跟施雯一起来见我的新助理,忽然压着声音对施雯说,“会见时间有限,那件事赶紧说吧。”
我被他的话吸引,暂时放心刚才的心事,看着施雯,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施雯点下头,从随身的一个文件袋里,抽出来几张纸,她低头看了看,然后抬头举着那几张纸对我说,“我这次来除了案子的事儿,还受人委托,要跟潘小姐处理另外一件事。”
听着施雯的话,我莫名就跟着紧张起来,我朝那几张纸上瞥了眼,“你说,什么事。”
我有一种特别不好的感觉。
施雯并没像平日那样,干脆利落的回答我,她转头看着身边的新助理,似乎在征询他的意思。
我也跟着她去看这位助理。
助理和我四目相对,声音低幽的开口,替施雯回答我,“我们带来了离婚协议书,他要跟你离婚。”
我盯着助理的沉静面容,在心里默默念着他刚才讲的话,他要跟我离婚井铮要跟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