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院子外面的惨叫声已经渐渐落了下去,伴随着一阵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尔朱天光带着一队士兵终于来到了此处。
建德公主平静的面容上,忽然带起一阵舒缓的笑意,她猛地起身,在所有人惊愕之际,一把抽出尔朱天光腰间别着的佩剑,在脖颈重重一划,血流如柱。
萧烈脚步踉跄着上前几步,此事建德公主还未完全咽气,胸口还在细微起伏,她张了张嘴,萧烈将耳朵贴在她唇边,听见耳际传来她极微弱的声音:“愿来生,不要生在帝王家。”
等到建德公主最后一丝气息也无,萧烈伸手合上了她大睁着的眼,手里还拿着方才建德公主自刎的那把剑,起身冲尔朱天光笑道:“尔朱兄,我就不劳你动手了,省得你为难。”
尔朱荣同萧宝夤是多年好友,尔朱天光同萧烈也是一同长大,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烈寻死还无能为力。
只见萧烈将剑毫不留情的刺向了胸膛,直将自己刺了个对穿。他的身体顿时软倒在地,躺在了建德公主身边。尔朱天光盯着两夫妻地上的尸体看了许久,之后才命令属下:“将这两人的尸体,寻个好地方埋了吧。”
他的使命还没有完成,这场对于萧府的屠杀还在继续。尔朱天光大步离开了这里,起身前往下一处目的地。
房里,萧凯和长孙氏瑟缩成一团。
长孙氏一边低低哭诉,一边将拳头毫不留情的垂向萧凯:“都是你,是你这个不争气的,我嫁给你真是要倒八辈子血霉!”
长孙氏越哭越气,不住道:“想我年纪轻轻就要命丧黄泉,你们萧家真是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那个爹干什么不好,好死不死的非要造反,现在害得我也要跟着你们一伙短命鬼陪葬!”
她这样哭哭啼啼骂骂咧咧,仿佛当初念着萧家的地位和门楣,欢天喜地的嫁进来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样。
南阳公主一个人怔怔的坐在桌子边上,她的眼神木木的,也不知到底是在想什么,只是坐在桌边的身体,看上去更加单薄。
面对长孙氏的挖苦和指责,萧凯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要一想到即将迎接自己的命运,想到自己年纪轻轻便再无生路,萧凯早已经吓破了胆,他不争气的和长孙氏哭成一团。
哭着哭着,小看看着桌边的南阳公主不为所动的样子,忍不住爬到她身边哭道:“娘,你倒是想想办法啊,难道真的就这样看着我们眼睁睁去送死吗?”
南阳公主伸手摸了摸他头顶,无奈道:“造反是要灭九族的大罪,如今皇上只抄咱们全家,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了,娘又能有什么办法?”
又一次被人宣判了死刑,萧凯怔怔的坐在了地上,目光茫然无措。长孙氏却是过来挤走了他,望着南阳公主声泪俱下:“娘,求求您想想办法吧。您是公主,只要您去太后娘娘那里求求情,她一定会放过我们的,您忍心看我们两因为爹一时糊涂犯了错,也跟着搭上性命吗?”
经长孙氏一提醒,萧凯也想起了南阳身为公主的身份,他跟着一同哀求:“求求您了娘,救救我们吧。。。。。。”
南阳公主将脸撇至一旁,不忍看他们失望的表情,无奈道:“我真的没有办法。”
话音方落,尔朱天光已经一身血气的走了进来。见到他浑身杀气的样子,萧凯和长孙氏吓得躲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
即便萧家已经败落,对待南阳公主,尔朱天光依然礼遇有加。他伸出一只手做请的姿态,在南阳公主身边道:“夫人,劳烦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一走,便是有去无回。南阳公主眉宇间一片哀愁,担忧道:“我家老爷,现在怎么样了呢?”
“所以叛军皆已伏诛,包括萧宝夤萧大人。”
南阳公主沉默良久,眉宇间一片凄苦,她终于起身跟着尔朱天光过去。瞥至柱子后缩成一团的萧凯和长孙氏,尔朱天光下令道:“将他们两人一并带走!”
“不要啊,不要抓我啊!”萧凯吓得连连后退,躲避周围过来抓他的士兵。他哀求的看着尔朱天光:“尔朱大哥,你放过我吧,只要你放我一命,我日后愿意留在你身边做牛做马。你忘了吗,我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忍心杀了我吗?”
尔朱天光奉命围剿萧家,若是教外人知晓他包庇萧家,不知官职不保,就连项上人头怕是也要保不住。
萧凯这番话若要教别人知道,他日后还怎样做人?
尔朱天光的额角剧烈的跳了跳,冷声道:“把他们带走!”
第222章 满门抄斩()
萧凯和长孙氏连同南阳公主一同被关押进了天牢,只等着胡太后一声我们令下,秋后问斩。
得知了萧宝夤的死讯,南阳公主一个人靠在墙上,神情木木。一世夫妻,即便萧宝夤起兵谋反,害的她同萧烈萧凯即将问斩,南阳公主也不曾怨恨他半分。只遗憾,最后没能再见上萧宝夤一面。
萧烈同长孙氏坐在牢房一角哭哭啼啼,始终不肯接受自己即将赴死的命运。长孙氏余光瞥见冷静的南阳公主,在对比身旁哭哭啼啼的萧凯,忍不住心生一计。
想到自己不久的将来就要被处决,萧凯的心中愈发悲愤。从备受宠爱的萧家少爷,变成即将问斩的阶下囚,再想到自己曾经的潇洒肆意,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人生从此翻了个个。
胳膊骤然一疼,萧凯顺着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拧眉望着长孙氏:“你干嘛掐我?”
长孙氏眼神晦涩难明,她阴恻恻一笑道:“你想活下来吗?我有个办法。”
“真的?”萧凯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目光紧紧的盯着长孙氏,不肯错过任何细节:“有什么办法?只要能让我出去,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你还是想听听我的主意再说。”长孙氏阴暗一笑。
余光撇过一旁的南阳公主,压低声音道:“杀了娘亲,咱们俩便都能活了。”
“什么?!”
萧凯整个人都震惊在原地,他目光警惕的瞪着长孙氏:“你这是什么意思,娘亲何时挡了我们的生路?”
长孙氏冷哼一声,笑道:“她同父亲夫妻一场,父亲谋逆一事,她果真半点儿也不知情?这萧府真正无辜的怕是只有我们两人。你哥哥同那个建德公主,恐怕就是参与其中,才会被尔朱天光杀人灭口,连带到大牢的机会都没有。若我们俩想保命,只有杀了娘亲这一条生路。”
“届时,咱们就说是她勾结父亲,意图谋反,在牢里仍然死心不改,继续撺掇咱们。咱们也是忍无可忍,这才杀了她。要是教皇上知道了,杀死谋逆造反之人这可是一件大功!将功抵过,咱们不就能活了?”
长孙氏的话听上去似乎句句在理,萧烈心中渐渐开始动摇。他紧张的搓着手,一会儿看看墙角的南阳公主,一会儿再看看身旁不断怂恿他的长孙氏。
杀了南阳公主,他们或许真的能活,可是南阳公主,却是他的亲娘。他当真能做出这种卖母求荣的事吗?
看出他的犹豫纠结,长孙氏继续在一旁继续怂恿:“你想想,她是你娘,可她真的对你好吗?”
“从小到大,你处处比不过你的那个哥哥。就连父母也都偏爱他,你娘亲对你哥哥怎样,对你又怎样?说到底,你哥哥才是他们最为疼爱的孩子,他们的眼中从来都没你。若父亲当日真的造反成功,你以为将来的皇位会留给你吗?”
“是他们欠你的,都是他们不对,而杀了你娘亲,用她的性命换咱们俩一条活路,就算是这些年他们欠你的补偿!”
长孙氏的话如同魔咒一般,在萧凯脑海里不停的萦绕。这些年的委屈,不甘一下子如潮水般侵蚀了记忆。自小,萧宝夤便让他处处跟着萧烈好好学,可是萧烈有什么好的?他们从来看不见他身上的好,似乎只有萧烈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萧宝夤如此,南阳公主亦如此。
“去吧,不要犹豫。”长孙氏卸下发间金钗,塞到萧烈手上:“杀了她,咱们便能自由了,说不定还能过回以前的日子。”
以前的日子?
萧凯回想起在外面斗鸡走马,喝花酒看小曲儿的肆意日子眼底流露出最深的渴望。
“去吧。”
伴随着长孙氏的声声催促,萧烈紧紧的握着手中金钗,缓慢走到南阳公主面前。
“凯儿?”南阳公主察觉到他过来,疑惑的抬头望他。
而萧凯此时已经被心魔魇住了,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