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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也没有送到。
淳儿隐隐觉得,先前的宫乱一事并未至此结束。元叉一党虽然已被制服,建德公主也大势已去,却依然有重重阴谋笼罩在皇宫这片狭小的天空之下。
孝真带着淳儿进来之后,见胡太后走神,在胡太后耳边小声提醒:“太后娘娘,充华娘娘到了。”
“哦?”胡太后这才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茶盏,脸上难得的挤出一点儿笑意,温声道:“你怎么过来了?快坐下吧。”
淳儿待她也算是有救命之恩,胡太后很难再对她摆出什么脸色。左右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算是便宜了外人。
淳儿在她身旁坐下,将手中托盘往胡太后身旁的小几上送了送,柔柔一笑道:“太后娘娘,这是嫔妾今日做的糕点,特地拿来给您尝尝。”
胡太后颇为犹豫的看了一眼那盘子绿莹莹的豆糕,心里难免有些忌惮,又想起淳儿费尽心思将自己救了出来,又在自己身边尽心尽力的服侍了这么久,倒是勉为其难的拈起一块尝了尝,之后又场面话的夸了她两句。
经历了前段时间的宫廷争斗,胡太后同淳儿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两人之间多了几分亲近。见胡太后喜欢,淳儿更是隔三差五去给胡太后送些小玩意儿来讨她欢心。
看着淳儿送完绿豆糕离开,坤宁宫外一个打扮的不起眼小宫女从一旁的大树后面走了出来。她脚下调转了个方向,马不停蹄的赶去了皇后宫殿。
等到了殿内,小宫女卸下浑身的伪装,原来竟是英娥的贴身宫女秋兰。英娥早已在殿中等的心急如焚,瞧见秋兰回来急忙拉住了她的手臂,连声追问道:“怎么样,太后那边如何,她可有发火?”
秋兰将自己方才所见一五一十对英娥道来。英娥弯起嘴角讽刺一笑:“这个尔朱淳,还真是会钻空子,这是瞅准了本宫不敢在太后面前出现。”
同时英娥心中又恼又恨,若是她当日能再沉着一些。。。。。。
“那。。。。。。”秋兰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英娥的脸色,瞧见她脸上并无太多怒意这才敢继续说下去:“娘娘您明日要去给太后请安吗?”
这下子英娥的讽刺笑意也僵硬在了脸上,想起那日在坤宁宫之景,心中便一阵一阵的后悔。实在是她太过鬼迷心窍了,还以为建德公主会将胡太后她们一网打尽,草草的便将她给出卖了。却不想她还有东山再起的这一天。
每每想起那日之景,英娥都恨不得在地上挖条缝钻进去。她想都不想的拒绝道:“不去,明日不去。就说本宫的伤寒还没好,怕染给太后,还要再多休养几天。”
“那再过几天的赏月宴?”
“也不去。”
“之后的。。。。。。”
“不去,这些都不去!”英娥想了想又继续补充道:“凡是太后会出席的活动,往后本宫都不去。”
秋兰叹了口气,忍不住劝她:“娘娘,这样一个劲儿的躲着太后娘娘也没用。”
“还是能躲多久就躲着吧。”英娥也跟着叹气。
她算是彻底的得罪了胡太后,谁知道胡太后那个老狐狸以后还会怎么收拾她呢,反正无论如何,先躲着就对了。英娥现在实在是怕极了胡太后会秋后算账,可是往后的日子,谁又能知道呢?
第220章 铲除异己()
稳定下了朝中大局,胡太后才有精力去铲除异己。除了一个元叉,朝中有二心的人怕是还不止一个。她得将这些人一个接一个的铲除,这样才能安心把持朝政。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得到的越多,想要的也越多。身处高位已久,胡太后更是惧怕从高处摔下来的感觉。刘腾那样的例子,她只允许出现这一次。
放下手中茶盏,胡太后状似不经意问道:“哀家被关起来的这段时间,你和皇帝可有向其他大臣求助?”
朝中整整乱了半月有余,她不信上下竟无一人猜到其中蹊跷。可是若心存疑窦,却又为何迟迟不肯来援救她与皇帝?这其中,必然有更不为人倒也的隐情,而胡太后不允许这样的隐情存在。
也不知胡太后究竟为何要谈及此事,淳儿蹙眉想了想,将那半个月的事情一一道来。包括她如何出宫去找萧宝夤,写信给尔朱荣迟迟收不到回应,以及潜入府中刺杀刘腾,奚康生和李神轨护他们周全,最后奚康生战死,她和元诩搅乱元叉登基的意图。
胡太后一边听一边点头,只是听到萧宝夤处产生了停顿,她敛眉望着淳儿:“你说萧宝夤他不肯出兵解皇宫之围?”
“正是。”淳儿点头将那日之景又细细道来,当初萧宝夤对她不仁,萧凯又那样落井下石,她自然不会也不愿替他做隐瞒。可即便如此,淳儿也不会在胡太后面前多抹黑他半句。只是将那日的真相,一一复述完毕。
“太后娘娘可是有何想法?”淳儿小心的观测着胡太后表情。
听罢淳儿的话,胡太后却是陷入了深思,也没有留心到她的问题。看她这幅心事重重的样子,淳儿也隐隐猜到,这事背后,必然有大的隐情。。。。。。
脑海中猜测的念头甫一冒出,就被淳儿急忙掐断。她不断告诫自己,萧宝夤或许真的只是年老惫懒,不愿意再参与争斗之中,绝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尔朱荣不肯出兵,这背后的隐情胡太后猜测的到,萧宝夤一口回绝却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前几日暗人送来的密报她已对萧宝夤有所怀疑,现在听淳儿这样一说,再联想到萧宝夤当初的身份,对于他的意图胡太后心中忽然隐隐有了猜测。。。。。。
淳儿离去之后,胡太后心事重重的唤来孝真:“南阳公主也好久没来宫里看望本宫了。”
孝真心领,急忙吩咐人下去到萧府来接南阳公主进宫。
南阳公主近年来身体总不大好,行走间也要侍女们在一旁搀扶,她身段纤细,较之蒲柳还要柔弱三分。一张脸倒是保养的十分得当,仿佛还是当年的二八少女,胡太后同她想比起来,倒也逊色许多。
“见过太后娘娘。”南阳公主规规矩矩俯身行礼。
胡太后坐在主位上冷眼斜睨着她,等到南阳在抬起头来的时候,面上才多了半分笑意:“你身子骨不好,这些繁文缛节的,不必太过拘泥。”
“谢过太后娘娘。”南阳公主盈盈一笑,在随侍宫女的搀扶下,这才在一旁坐下,客气道:“只是规矩还是要守得。”
你倒是懂规矩,胡太后在心中冷笑。
望见胡太后瘦削了一圈的下颌,南阳公主担忧道:“太后娘娘近日可好?前几日听闻朝中出现了变故,却也不知究竟是怎样的变故,太后倒是清减了几分。都是我这身子骨不好,早应该进宫来看看的。”
说罢,南阳公主颇为愧疚的低垂下了头。
胡太后却是在心中一阵冷笑,面上依然和颜悦色:“只是些小问题,万幸皇上已经将他们压了下去,现在已经平安无事了。”
南阳公主深居萧府,从来只操心萧府内院,对朝廷之事一无所知。萧宝夤更是从来都不会告诉她这些,先前元叉在朝堂之上的那场闹剧,也只是影响太大才略有耳闻,可即便如此,依然不知具体情节。听到胡太后说没事,这才松了口气的点了点头。
她同胡太后聊来聊去,总也绕不开什么家长里短。胡太后特意诏她进宫,为的可不是同她闲话家常,她得想办法从南阳嘴里套出萧宝夤的情况来,只是问来问去,南阳公主却是对萧宝夤的事情真的一无所知。
偶然提及其他官员的孩子嫁娶,南阳公主放下手中茶盏幽幽叹息:“眼看着朝中适婚的大臣家的女儿都已经快嫁完了,萧烈那孩子还是孑然一身,萧凯年纪还不如他大,都已经早早娶亲。这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呢?”
胡太后同她聊家常聊得昏昏欲睡,却是脑海中猛然一个机灵,心中忽然有了个主意。她也愁眉苦脸道:“建德那姑娘不也是如此,都也老大不小了,总也不操心将自己嫁出去。”
南阳公主只当胡太后跟她是同病相怜,看着胡太后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建德那孩子端庄贤淑,谁要是有幸迎娶了她,那可真是三生有幸。”
熟料胡太后忽然笑道:“萧烈那孩子德才兼备,建德又知书达理,有都是老大不小的了,我看他们两个倒真是绝配。不如今日咱们就促成了他们两人的好姻缘,改明了找皇上要一道赐婚的圣旨,促他们二人结成连理。”
这番提议,南阳公主倒是从未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