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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敢下决心。
在他犹犹豫豫的时候,元叉和建德公主终于耗尽了耐心。
刘腾忍不住道:“公主,别等了,我看他就是一辈子做奴才的命!”
元叉也是同样想法,一扬手,正要命令身后士兵攻进去,建德公主也早已等的耐心全无。千钧一发之际,忽有一道女声自身后传来:“且慢!”
众人回头望去,但见太原公主信步走来。尉显业脸上表情终于有所动容,忍不住惊叫出声:“太原!”
意识到自己失了礼数,尉显业又很快压下满目震惊,沉声问道:“太原公主,你为何也在这?莫非今日之事,你也参与其中?”
太原一双美目直直的望着他,对他方才提出的问题避而不答,而是轻轻叹息一声:“尉显业,你真让我失望。”
尉显业听见这声状似指责的叹息,忍不住低垂下了头,但是挡在殿门口的身体,始终未有半分偏移。
太原终于失望透顶,扭头看向元叉:“罢了,下令吧。”
建德回头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神色复杂,却也不在多言。
身后的叛军潮水一般袭来,两方士兵交杂在一起,很快便打的难舍难分。尉显业亦纵身投入其中,与敌人厮杀的难分难解。
太原站在战场外冷冷的看着,眼神却始终追逐着尉显业的身影。
两军交战,叛军一方渐渐落了下风。建德眼看着自己的手下节节败退,被尉显业打的毫无反手之力,已经占尽了下风。
莫非今日便要功败垂成?建德的两道秀眉纠结的拧在一起,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
她不甘心。
战场上,却又忽然响起了元叉的声音:“尉显业,你还不住手?!”
在一片喊打喊杀的人声中,忽然传出一道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尉显业一下失了神,被人重重一脚踹翻在地,即便如此,他仍有翻身的机会,可是他终究放弃了抵抗,任由敌人的兵器架上了他的脖颈。
将领被擒,手下的兵也一下子被抽走了主心骨,场上战况忽然惊天逆转,叛军很快占据了坤宁宫门口。
几把寒刀架在尉显业脖颈上,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元叉单手抱着的那个小婴儿,恳求道:“王爷,我不在抵抗了,求求你,放了他吧,他还是个孩子。。。。。。”
元叉抱在怀里的那个孩子不是别人,是太原十月怀胎生下的,尉显业的儿子——尉彦。
见尉显业朝他求饶,元叉小人得志一般哈哈笑道:“尉显业,早知道这样,你怎么不一开始就乖乖求饶呢?非要让你的儿子也跟着你吃些苦头。”
尉显业深深地低垂下了头,不发一言。太原甚至不敢看元叉怀中的小婴儿一眼,将脸瞥至一边。
太原毕竟是建德亲姐,她的孩子同自己也有血缘。建德见她这幅模样,皱了皱眉终于道:“王爷,够了。如今尉显业站到了我们这边,就不要再为难一个小孩子了。”
元叉被她说的颜面全无,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将怀里婴儿塞到了建德怀里。
第204章 放过我吧()
建德抱着怀中婴孩行至尉显业面前,身后的侍卫收回了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尉显业立马站起身来,眼睛直直的盯着建德怀里的孩子,想伸手又害怕建德忽然发难。
建德轻笑一声,将怀中尉彦递与他。
尉显业接过孩子之后便如获珍宝的揽进了怀里。
在他低头逗弄孩子的间隙,建德的声音从身边飘来:“尉显业,既然你已经选择了投靠我们,第一件事情便可以既往不咎。现在,我来告诉你要求你的第二件事。”
尉显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抬起头来,目光直直的盯着建德,生怕她再提出什么让他难以完成之事。
“我命你,任南营州刺史,即刻离京。”
尉显业听罢松了口气,就连太原也跟着松了口气。
殊不知,等待着他的,却是另一场灾难。。。。。。
众人在坤宁宫里焦急的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今日的结局,建德公主他们来了。。。。。。
跟随着几人进来的,是身后大批的铁甲士兵。不过片刻,就将整个坤宁宫守得严丝合缝,就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胡太后斜睨一眼正中间建德,面上表情无悲无喜,平静的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建德,你来了。”
“哈哈哈哈。”建德看着她这幅镇定自若的模样,忍不住猖狂的大笑起来:“胡承华,你没有想到会有今日吧?你可知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建德对她的恨意,胡太后还能理解,但是刘腾出现在他们中间,这便让她有些想不通了。
“刘腾,你是怎么回事,是你把他们引进宫里来的?”
刘腾漫不经心的笑了笑,面上并无任何愧疚神色,熟料说出的话却是:“太后娘娘,您现在恨我也没有用。从一开始,我便是一颗埋伏在你身边的棋子。现在这一切,不过也是履行我作为一颗棋子的义务罢了。”
胡太后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的目光只在自己的老情人——元叉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很快收回。胡太后周围的气场都弱了下来,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马上就有机会手刃仇人,建德公主却忽然又不着急了。她从身边的士兵身上拔出佩剑,剑身上倒映着她的侧脸,建德阴鸷一笑,如同鬼魅:“胡承华,让我想想,到底是一刀把你解决了好,还是一刀一刀的瓜下你的肉,让你血流不止疼痛而死的好,哈哈哈。。。。。。”
淳儿忍不住眨了下眼,驱散脑海中的血腥画面。
周围却有妃嫔已经惊叫出声,恐惧却又无助的哭泣起来。一个人哭起来,绝望的情绪在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中间发散,很快便有其他人深有同感,也跟着哭起来。
殿内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女人们此起彼伏的哭声,妃嫔们哭得梨花带雨,可是殿中却无人怜香惜玉。
“啧。”建德不耐的皱起了眉毛,这才注意到先前被她忽略掉的其她妃嫔,嫌弃道:“真是吵死了!”
只是这一声,很快便如同泥牛入海,淹没在其他人的哭泣声中。
耳边的哭闹声如同几千万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建德举起剑来,一剑将最吵的那只刺了个对穿。鲜血溅在了其他人脸上,所有人都怔怔的望着眼前杀人不眨眼的建德公主。
建德公主却忽然笑了,仿佛又恢复成了曾经那个端庄腼腆的她:“我刚刚说吵死了,你们没听到,现在听到了吗?”
被她紧盯着的妃子忍不住后退一步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往远处爬,此刻只想离建德远远地。
“建德公主,胡太后虽然有罪,可我是无辜的,求求你杀了胡太后之后放过我吧。。。。。。”
方才那一幕发生的太快,等到意识过来以后,英娥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如今的情形之下,权力地位已如浮云般消散,今日能够顺利活下来才是真的。
眼看那建德杀人如麻,英娥悲哀的发现,她们这些曾经权势滔天的妃嫔,于建德而言,其实低贱如蝼蚁。等到杀死胡太后之后,建德还会留下她们这帮无用的蝼蚁吗?
“公主,胡太后她是您的仇人,可我从未做过任何伤害您的事,求您大慈大悲网开一面,放我一条生路吧。。。。。。”英娥不顾形象的匍匐在建德脚下。
身为皇后的她,居然如奴才一般在建德脚下不断磕头,只求建德垂怜,饶她一条小命。
胡太后听得英娥低声下气的求饶之声,心口霎时一凉。不敢置信的望着跪在地上,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的英娥:“皇后,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可是北魏的皇后,当朝国母啊。。。。。。”
英娥回头轻蔑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泪,不屑道:“皇后?现在这幅情景,是不是皇后又有何用。你贵为太后,如今还不是连命都快要保不住了。”
建德嗤笑一声,嘲弄的看着主位之上的胡太后:“看看吧胡承华,这便是你养的好狗,当朝皇后,真是和主人一样卑鄙无耻。”
淳儿忍不住将脸瞥至一边,没眼再看地上毫无尊严的英娥。
胡太后疲惫的闭上了眼,坐在主位上,不发一言。
欣赏够了胡太后的难堪,建德提着刀朝她柔柔一笑:“母后,马上就到你了。”
建德提着手中的剑,一步步的朝胡太后走近。方才留在剑上的血,随着建德公主的移动,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胡太后意识到自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