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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远就听见了太原的大嗓门,淳儿放下手中茶杯,不动神色的看了一眼楚歌,难道她是太原身边的人?
没等到太原走到面前,淳儿主动迎了上去,“拜见公主。”
“让开!”太原的一张脸傲慢的仰到了天上,将淳儿一把推开,要不是有楚歌扶着,她恐怕会直接摔在地上,“不知公主这番兴师动众来我延禧宫,所为何事?”
“何事?”太原冷笑一声,理直气壮的说道:“本公主来这里找裴询,识相的话,赶快给我让开!”
淳儿听的皱紧了眉头,“公主要找驸马,应该回自己的府上去找,来本宫这里作甚么?!”
“你和裴询的那些流言蜚语,本公主心里清楚的很。”太原的脸上挂着恶意的笑,“裴询今日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本公主在府上遍寻不到,自然只好来找你要人了。”
太原的这番话说的令人无限遐想,无形中又在淳儿的身上扣了一顶黑锅,方平息下来的流言又有熊熊燃起的趋势,看出她醉翁之意不在酒,淳儿也不急着为自己辩解,而是扬声说道:“太原公主既然要查那便好好查一查,本宫身正不怕影子斜!”
太原嘲弄的看了淳儿一眼,接着吩咐手下宫人:“给我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务必将驸马给本宫搜出来!”
侍卫们在外殿查看,太原就带了几个宫女去内殿。架子上,花瓶里,抽屉中,太原挨个检查了个遍。
这种地方哪能藏的了人呢,太原的意图实在是过于明显。瞥见殿里空荡的床铺,太原将床褥翻了个遍,依旧一无所获。
怎么会没有呢?太原犹不死心,床上床底下来来回回又检查了许多遍,依旧是一样的结果。
明明建德告诉过她的,怎么会没有呢
太原犹不相信的来回翻找,她心里坚信,建德说了布人是藏在这里,那么就一定能找到!
建德和太原早就串通好了,说是来延禧宫里找裴询,真正找的也不过是布人罢了。
淳儿将太原的纠结看在眼里,冷笑道:“公主也检查过了,驸马并不在本宫这里。公主与驸马伉俪情深,真真是一时不见就如隔三秋,公主您还是快些去别处找找,莫要让贼人有机可乘。”
太原看了一眼被翻得乱糟糟的延禧宫,确实已经没了继续待下去的理由。布人没找到,反而却在淳儿这里受了一肚子的气。太原临走前恶狠狠的瞪了淳儿一眼,眼角状似不经意的扫过一旁默不作声的楚歌,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瞧见太原离开,楚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生气还是该庆幸。庆幸的是,太原没有找到布人,淳儿便少了一大威胁,可是生气的是,这样一来,自己的复仇大礼似乎更加的遥遥无期了。
可是布人明明就放在了那里,太原又翻来覆去的找了好多遍,怎么会突然不见了?楚歌实在是想不通。
等到众人都离开后,延禧宫便只剩下淳儿和楚歌主仆二人。楚歌敏锐的察觉到氛围有些微妙,便找了个借口逃脱:“娘娘,奴婢去叫人来收拾收拾”
楚歌逃也似想要离开,刚走两步就听见淳儿的声音威严的从身后传来:“站住!”
第147章 水中女尸()
自知事情败露,楚歌深吸了口气,一言不发的跪在了淳儿面前。望着默不作声的楚歌,淳儿心中五味杂陈。这么久以来,她一直相信楚歌,将她当作了亲姐妹相伴,没想到她有朝一日,居然会在自己身上下黑手。
“说说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淳儿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人,扔在了楚歌面前。
楚歌捡起那个小布人,低垂着头也不肯说话。淳儿原以为她不会回答了,过了半晌楚歌终于抬起了头,却是满脸的泪水。
“娘娘”楚歌一开口,仿佛裹挟着巨大的委屈,泪珠像是断了线,不断的从脸颊滚下。
淳儿是真心将楚歌当作姐妹看待的,瞧见她这幅委屈模样,心里已经软了半截,早就想好了的狠话,也是更加说不出来。
“娘娘,奴婢不想这样做的,都是太原公主逼我的。是太原公主威胁奴婢,若是我不答应,就找人把我杀了。太原公主权势滔天,奴婢也是迫不得已啊”
楚歌边说边哭,脸上的泪已经将脚下的一小块地面都打湿了。淳儿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楚歌。
“娘娘,都是奴婢不好,说到底,都是奴婢鬼迷心窍了”楚歌见淳儿不说话,狠了狠心朝淳儿磕头。
楚歌一边磕头,一边对淳儿哭喊着道歉。磕头磕到最后,额头也见了血。
毕竟楚歌也跟了自己这么久了,看见她带血的额头,淳儿心中的最后一抹顾虑也被击碎,最后还是出声阻止了她,“好了,你起来吧。”
“多谢娘娘!”楚歌感恩戴德,又磕了好几个头。
“不过太原威胁之事,你不仅隐瞒还帮她做事,我不得不罚你,作为惩罚,你要负责将这布人处理好,还要将延禧宫恢复原状!”淳儿清冷冷的眼神看着她。
居然只是这样?
楚歌疑惑的眨了眨眼。她明明险些害死淳儿,淳儿却并没有处罚她,只是让她做这些不痛不痒的工作。
楚歌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只是说了几句好话,又演了一出苦肉戏,淳儿竟然这样的信任她。她们,本应该是仇人啊
布人留在宫中始终是个祸患,楚歌未免夜长梦多,即刻带着布人去了御花园,打算找个地方埋了。
“近日身体可好?”元诩拂开树木曼长的枝丫,随祺贵人在御花园里散步。
毕竟也在自己身边待了这么久,这次祺贵人的父亲犯了错,元诩断然没有让祺贵人连坐的道理。听闻那日祺贵人回去后生了场重病,也是心疼不已。
倒是难得的和元诩独处的机会,祺贵人柔柔一笑,“喝了几服药,已经好多了,只是”
祺贵人欲言又止,元诩猜到了她又是想为父求情,也就识趣的没有再问,反而调转了话题,“今日天气倒是不错。”
幽怨的看着元诩的背影,祺贵人也不答话,而是快走几步跟上了元诩。
两人一时无话,就在这御花园里漫无目的的闲逛。祺贵人的袖口忽然被伸出的枝丫挂到了,折断了这截树枝,祺贵人忽然在树后看见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皇上,快随嫔妾过去!”元诩被祺贵人扯着袖子往一旁走,虽然心中不解,却也并没有挣扎抵触。
楚歌刚挖了个浅坑,忽然听到身边有脚步声响起,害怕被别人发现,她便谨慎的将那小布人藏到了身后。
布人才刚藏好,祺贵人已带着元诩来到面前。看着蹲在地上的楚歌,祺贵人拧了眉毛,眼中却暗暗透出兴奋,说不定能抓到淳儿的把柄呢。这样想着,祺贵人便问了出声:“皇上,你看充华妹妹这贴身宫女鬼鬼祟祟的,是在做什么?”
“奴婢,奴婢”楚歌急了一头的汗,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皇上!”淳儿远远的看见楚歌和祺贵人当面对上,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走了过去,给元诩行礼,“嫔妾拜见皇上!祺贵人!”
瞧见淳儿来了,元诩的兴趣一下便被吸引了。他本就对楚歌的行为毫无兴趣,看在她是淳儿侍女的份上这才停留许久,元诩勾唇一笑,“起来吧。”
“多谢皇上。”淳儿快走几步行至两人面前,正好将楚歌挡在身后,冲元诩柔柔一笑,“皇上,听说芳华园的桃花开的甚是美艳,不如皇上跟贵人姐姐一起移步前去观赏。”
元诩哦了一声,好似不知情,“桃花也开了吗?”
祺贵人挑了挑眉,对楚歌的行为更加的感兴趣,“潘充华,你的侍女在这里鬼鬼祟祟的作甚?”
“什么?”淳儿一脸无辜,背在身后的手却暗暗的对楚歌做手势,忽然又明白过来似的,笑道:“祺贵人,楚歌在我宫中做错了事,我正罚她来御花园为我采集甘露,没想到冲撞到了姐姐跟皇上,是嫔妾失礼了。”
淳儿在前面替她拖延着时间,楚歌从身边捡了一块大石头,用绳子将布人和石头绑在一起,趁着前面几人说话的功夫将布人扔进了湖里。
祺贵人听得这声音,正要出声询问,淳儿忽然道:“皇上,你瞧瞧树上有喜鹊声,民间有言,喜鹊叫喜事到,想必最近定有好事发生。”
元诩和祺贵人顺着淳儿的指向看去,只见两只喜鹊站在枝头。元诩看了看,含笑看着她:“朕命江南知府开厂赈灾,此刻已经小有见效,这时�